我微微側(cè)臉一看,是一個陌生男人,緊接著我便想起來,他應(yīng)該就是剛才一直靠在樹干上的家伙。
刀口閃著光,鋒利無比,我急忙舉起雙手,正想解釋說“一場誤會、一場誤會”這時忽見一道黑影從余光里閃過,轉(zhuǎn)頭一看,小戎不知什么時候居然躥到這男人背后。他反手握著格斗刀,悄無聲息地抵在那陌生男人的喉嚨上。
“放了他!”小戎冷冷道。
“這是什么情況?真稀罕喲。”只聽丫頭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我草,丫頭,來管管你的人!”我大聲吼道。
“我可管不了他。他不是我們的人,是我們在半路上遇到的?!?br/>
“什么?”
聽了丫頭的話,我感到十分詫異,再一次緩緩回過頭去打量那陌生男人。只見他年紀應(yīng)該比我稍大些,**著上半身,皮膚黝黑,身材高大――我猜他足有1米9吧。他手里拿著的是一柄纖長的苗刀,雙眼瞇成一條縫瞪著我,對身后的小戎他也不屑一顧,好像是認為對方根本不足以對他構(gòu)成威脅。
丫頭說他們是在半路遇上的……?那是什么意思?意思是這人不是跟我們一起進來的?難道他就住這城里不成?
“哥們,我什么都不碰,你冷靜點?!蔽覊旱吐曇粽f著。
“你小子挺威風啊,出生入死還要帶個保鏢?你娘給你帶尿不濕了嗎?”男人聲音低沉,話語里帶著嘲諷。
我聽著很不自在,但還是強忍著呵呵一笑,說“哪里哪里,”然后轉(zhuǎn)眼望向戎峰,道:“沒事沒事,你也把刀放下?!?br/>
戎峰看看我,這才慢慢抽回匕首,接著一個轉(zhuǎn)身從陌生男人身后閃開了。
此時,那男人也松開抵在我脖子上的苗刀。他瞪著我,我能感覺他眼睛里始終帶著股邪氣。
我低下頭慢慢站起身,心說既然你看我不順眼,那我還是少找事比較好,所以盡管對他的來歷充滿好奇,但我還是憋著不問。
我低頭,努力想看清楚水里那些,他不讓我碰的白色東西到底是什么。在不斷變化的水波中,我總覺得那像是一節(jié)節(jié)細碎的骨頭。是人類的骨頭嗎?我不知道,只覺如果不是我眼花的話,這骨頭似乎呈現(xiàn)出一種透明狀。表面似乎包裹著一層冰……又或者是水晶?我不是很確定。
“這就是出口?”不知何時,丫頭來到我身邊,朝我們面前的拱門望,“這么多石塊兒堵住,怎么可能出得去?”
“徒手挖的話……也許有戲。”我摸摸下巴。
“喲,瞧您說的,您倒是挖挖試試啊,我包里有個掏耳勺,不如借您?”丫頭說罷,不屑地哼了一聲。
我說我這不也是在想辦法嘛,我問她我們有沒有炸藥。
丫頭卻說之前確實有人帶著炸藥,但是那人在金坑的時候死了,炸藥也丟在了那邊。
我又說用撬棍,興許能把這些石塊兒撬松。丫頭不說話,突然轉(zhuǎn)身朝痦子男的方向走。我看她走,于是也跟上,回頭卻見小戎正在不遠處,看著那被堵死的拱門,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來到痦子男身邊,騰出一塊兒空地,丫頭開始琢磨起來。
“你看,我是這么想的,”丫頭說,“咱們裝備里還有些燃燒棒和子彈,干脆咱們把這些東西拆了,自制成炸藥,然后把石塊兒炸開,你說怎么樣?”
我笑了,我說小主,你化學是語文老師教的吧?火藥的成分是一硫二硝三木炭,現(xiàn)代的炸藥都用**,而燃燒棒里的成分大多數(shù)是鎂,即使有點木炭,你也分解不出來啊。子彈更別提了,你就那么點兒子彈,留著防身吧,防身不成,自殺也可以啊。況且,就算你做出炸彈來,你又用什么當引信?我可不想學董存瑞,手舉炸藥包。親,咱能別秀智商下限了行嗎?
丫頭被我說得臉一陣青一陣白,大吼起來,“那你說怎么辦?”
“我覺得用撬棍還比較靠譜……”
“你讓我去哪兒找撬棍!”丫頭咬著牙,恨不得上來掐死我,“你別異想天開,說點兒實際的成不成?”
“陽哥。”我剛要開口,卻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個聲音,回頭望去,是小戎。只見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丫頭,道,“沒那么麻煩,我可以把石塊兒弄開?!闭f罷,他轉(zhuǎn)身朝拱門走去。
“站??!”剛走出兩步,丫頭突然喊了一聲,“我之前就想問你了,你是什么人?怎么會在這兒的?”
小戎還沒開口,我便忍不住問,“他不是你帶進來的人嗎?”
“當然不是,我見都沒見過他!”
聽了這話,我立刻看向小戎。小戎臉上依舊掛著淡笑,看不出任何情緒。
“你是跟著我們混進來的?”突然間,丫頭好像意識到什么,“你……你是戎家的人?”
小戎點點頭。
戎家的人?這是什么意思?
我突然懵了,霎那間想起我們景家16口人。難道進出這“圖里門”的人,都得是家族式的?不該吧,況且哪有這種道理?此時此刻,我也覺得這其中好像有點不對勁的地方,但又說不清哪里不對勁。我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希望讓他們給我一個解釋,但是他倆神情嚴峻地對望著,似乎根本沒工夫理我。
“……戎家人?!”聽到這話,一邊的痦子男突然掙扎著坐起來,看向小戎,許久之后才搖搖頭道,“你們真不該繼續(xù)趟這渾水的,何必給自己找不痛快?”
“我只是來找一樣東西,找到了馬上就走?!毙∪终J真地回答,不等痦子男繼續(xù)說什么,他便徑自向拱門走去。我看著他的背影,一時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于是轉(zhuǎn)向痦子男。
“叔,你們剛才說的‘戎家的人’,是什么意思?”我扶著痦子男,幫他順著后背。
之前我也曾不止一次懷疑過小戎的身份,因為他看起來很厲害,而且對這座軒轅古城似乎十分熟悉。可是每次我問起他這些的時候,他卻總是避忌不談,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一路上都很照顧我,還舍身救過我好幾次,所以我還是愿意選擇相信他,而且,也不想從此后自己真的對他心存顧忌。
可痦子男聽了我的話,卻詫異地望著我,“你真的不知道?”他反問,“說起來,你們兩家還是有淵源的。你瞧瞧……”
痦子男用手指了指。只見小戎走到那扇被大石塊兒堵住的拱門前,他略有些單薄的身體和巨大的石塊兒比起來,顯得很弱小。他定了定,突然抬起右手,一拳揮出去,重重地砸在和他拳頭平齊的石塊兒上,我當時一愣,他是想自殘嗎?那一下,我覺得他的手骨鐵定會碎成渣,可就在這時,耳邊卻傳來了“呵叭叭叭”的怪聲。
我不由地愣住了,突然發(fā)現(xiàn)那竟然是石頭碎裂的聲音……
只見那巨大的巖石居然被小戎一個拳頭砸出一個深坑,頃刻間,碎裂的縫隙像是蛛網(wǎng)一樣在石頭上蔓延開。小戎還沒有收回動作,那石塊兒就開始崩碎。大大小小的石頭不斷跌落,接著,只聽一聲巨響,整個石塊兒墻轟然倒塌。
塵煙四起,遠遠看著這一幕,我簡直驚呆了,嘴巴和眼睛都撐成了“O”型。
這怎么可能?我是在做夢嗎?還是科幻電影看多了產(chǎn)生了幻覺?
這……這她媽根本不是人類能做得出來的事!
“瞧見他的右手了嗎?”此刻,痦子男一臉嚴峻地說,“這就是‘戎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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