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圣傾愣了一瞬。
這樣的笑容,云圣傾只在云清音被封了少將軍的時(shí)候,在云鑲的臉上看到過。
“爹,你找我?”清淡疏離的聲音,令云鑲的笑容僵在臉上。
眼前的女兒,的確不是三年前的女兒了。
云鑲收了笑,指了指一旁的凳子,“傾兒坐吧!”
云圣傾坐在桌案一頭,靜靜地,等著云鑲說話。
“傾兒,你還在為了選拔學(xué)員那天,爹爹沒有站出來保護(hù)你,責(zé)怪爹爹嗎?”云鑲默了默,到底還是開了口。
責(zé)怪?
云圣傾眸子睨了過去,清冷的眸子里,沒有一絲溫度。
“沒有!”就像是一片雪花飄過眼前。
她從來沒指望過誰給她出頭,即便是眼前的爹爹,她也沒想過能給她撐起一片天。
“爹不出頭,是想把出頭的機(jī)會(huì)讓給攝政王,也是想看看攝政王對傾兒到底有多少真心!”云鑲冷硬的聲音,充斥著整個(gè)房間。
“是嗎?爹可真是深謀遠(yuǎn)慮!”
云圣傾不想多說。即便爹爹真正的目的是試探攝政王的真情假意,那又如何?
若是狗男人不出手,那她不是白白地被人欺負(fù)了?
“爹找我來,不會(huì)是為了和我討論攝政王的吧?”云圣傾不想聽云鑲說些別的,只想云鑲說完,好回去休息。
云鑲愣了愣。
他沒想到,云圣傾去了樊城這么長時(shí)間,回來居然和他還是無話可說。
“唉!”云鑲嘆口氣,所有的熱情,掩在腦后,“明天皇宮中舉辦宴會(huì),迎接各國使團(tuán),皇上命朝中三品以上官員府上子女,務(wù)必參加。”
云圣傾立馬站了起來,“爹和我說這些干什么?我不過是個(gè)庶女,以往這種事,都是王氏帶著兩位嫡女去。爹若是沒有別的事,我就回去了!”
云圣傾轉(zhuǎn)身就走。
和她炫耀,還是讓她眼饞?
她從來都不想去皇宮參加什么宴會(huì),有空閑了,還不如在府上多煉制些藥丸來得實(shí)在。
“傾兒留步!”云鑲站起來,“皇太后下了懿旨,明天的宴會(huì),不分嫡庶,只要是三品以上官員府上子女,都要參加,違令者殺無赦!”
“哦?”云圣傾慢慢轉(zhuǎn)過身,“那要是重病在床,也要抬著去嗎?”
云圣傾的唇角勾著一絲嘲諷,雖然掩在面巾后面,云鑲還是看到了。
說完,云圣傾轉(zhuǎn)身離開。
看了一眼消失在門口的火紅背影,云鑲頹然坐下。
“大人!”陌寒進(jìn)來,“您沒事吧?”
這個(gè)世界上,沒有陌寒更了解眼前的大將軍大人。
即便是兩軍陣前,大人都未曾如此沮喪過。
眼看著這些日子,將軍大人的鬢角添了不少的白發(fā),陌寒卻束手無策。
云鑲搖了搖頭。
說到底,陌寒只是個(gè)外人。
云圣傾出了書房,月牙迎過來,“小姐,你沒事吧?”
每一次來書房,云圣傾的臉色就會(huì)鐵青,很長時(shí)間,一句話不說。
看了一眼云圣傾的臉色,果然一額頭的官司。
也不知道這父女兩人怎么就走到這一步了。
云圣傾搖搖頭,“我沒事!”
即便是有事,也不能讓自己的情緒感染月牙。
“走,我們回去鳳鳴苑,弄些好吃的!”云圣傾伸手拉了月牙就走。
月牙在旁邊撇撇嘴。
別人不知道,她還能不了解眼前的云圣傾。
若說醫(yī)術(shù)和毒術(shù),月牙是真的佩服云圣傾,說起廚藝,月牙就只能搖頭了。
看云圣傾興致勃勃的樣子,一掃剛才鐵青的臉色,月牙不好給云圣傾添堵,只能順著云圣傾的心意來。
進(jìn)了房間,云圣傾拿出筆墨,列了一長溜的清單,要月牙去廚房讓人送來。
月牙拿著清單看了一眼,見上面居然有鐵鍋和銀絲炭,實(shí)在不知道云圣傾想要吃什么新鮮東西,只好笑著走出房間。
大門外,月牙和五小姐云知意迎面碰上。
“五小姐!”
“月牙,你這是?……”云知意抬起眼眸,輕聲問道。
不等月牙回答,云知意接著說道,“我二姐可在?”
“小姐在房間里,我去廚房拿些吃的?!痹卵勒f著,沒有停留,快步離開。
白天的時(shí)候,大家在馬車上吃了些干糧,喝了兩口清水,這時(shí)候,小姐早就餓了。
至于云知意,既然一心巴結(jié)小姐,月牙便沒有把云知意拒之門外。
云知意站在門外,敲了敲門,小聲問道,“二姐姐,您在里面嗎?”
房門打開,云圣傾站在門口,“知意,有事嗎?”
云知意低著頭,小聲說道,“我知道二姐姐剛回來,一路舟車勞頓,一定需要休息,可是……”
說罷,云知意撲通跪在地上。
“二姐姐,您要幫幫我!”
見云知意眼角淌出淚水,云圣傾最見不得這個(gè),大聲說道,“快起來!有什么事趕緊說吧!”
云知意抹了一把淚,“當(dāng)初選拔的時(shí)候,我最后得了小組第二名。說好的前五名都可以去圣地學(xué)習(xí),讓我們回來等通知書。誰知道,……”
云知意揚(yáng)起臉,“到了發(fā)放通知書的日子,皇榜上沒有我的名字,通知書也沒送到府上。
我去央求爹爹,請爹爹去皇宮問問,爹爹說,我的名額給了三姐姐……”
云知意一邊說,一邊嗚嗚咽咽,云圣傾還是聽明白了。
云知意自己考上了,卻被云鑲動(dòng)了手腳,改成了云慕煙的名字。
云圣傾沉了沉雙眸,眉梢挑起來,“你是不是鐵了心想要去圣地?”
“是!……”云知意立馬回答,一雙清明的眸子,緊緊盯著云圣傾。
“好!你起來吧!”云圣傾拉了云知意一把,“我既然答應(yīng)了要帶你去圣地,即便是沒有名額,也會(huì)把你帶去圣地!”
只是,她卻不能忍下這口氣。
“你在這里等著,我去去就來!”云圣傾撇下剛剛站起來的云知意,閃身到了外面。
原路返回,到了云鑲的書房。
陌寒剛從書房走出來,和云圣傾迎面碰上,“二小姐?……”
“閃開!”云圣傾一把推開陌寒。
就算云圣傾平時(shí)清冷淡漠,卻也沒有過對下人橫加斥責(zé)的時(shí)候,特別是陌寒,是云鑲身邊的侍衛(wèi),云圣傾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態(tài)度。
陌寒一愣,看上去云二小姐和平時(shí)不一樣。
剛要阻攔,云圣傾邁步走了進(jìn)去。
“爹!”云圣傾一句廢話沒有,直接開口質(zhì)問,“你把五妹妹的名額給了云慕煙?為什么?”
“煙兒是嫡女,將來對云家的貢獻(xiàn)更大!”云鑲毫不掩飾,說出自己的理由。
云圣傾想起來,眼前的這個(gè)男人,曾經(jīng)說過讓她把皇帝給的那個(gè)名額給云慕煙的事,此時(shí),還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在你眼里,嫡庶就這么重要?你知不知道,五妹妹為何執(zhí)意要去圣地學(xué)習(xí)?你知不知道,五妹妹為了去圣地學(xué)習(xí),不分晝夜復(fù)習(xí)圣地給的那些考試題目?”
云圣傾眼珠子泛紅,站在桌案前,一聲聲逼問云鑲。
云鑲長這么大,就連當(dāng)今的皇上都沒有這樣和他說話過,頓時(shí)拍了桌子站起來,“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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