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嬌嬌算看出來了,這個家,是真心窮。家徒四壁,一貧如洗,吃了上頓沒下頓。
可,活人還能讓尿憋死不成?
她就不信了,憑她楚嬌嬌的本事,還混不來一頓飽飯!
她的目標(biāo),就是那片茂密的樹林。
春季的山林委實沒什么野果可以食用,楚嬌嬌忍饑挨餓往前走,路上只摘得一把香椿,又順路溜上一棵榆錢樹摘了把嫩綠的榆錢兒往嘴里塞。偏巧這榆錢樹是有主之物,她剛一爬上樹,便有人吼。
“是哪個王八蛋膽兒肥,爬樹摘我家榆錢兒?”
見人追了出來,楚嬌嬌哪還敢逗留,慌忙溜下樹逃了。
居然落到為了一把榆錢兒被人追,楚嬌嬌暗自掬一把辛酸淚。
許是她運(yùn)氣好,走出不遠(yuǎn),就在竹林逮著一只出來覓食的竹鼠,當(dāng)即兩眼放光。
她惡狠狠吞了口唾沫,笑得分外開懷:“碩鼠啊碩鼠,勿食我谷。雖然你是吃竹子的,奈何我實在是饑腸轆轆,只好委屈委屈你貢獻(xiàn)一二了?!闭f完,擰起竹鼠去了小河邊。
快速開膛破肚剝皮掏心,時間不長,篝火上就架起了烤肉。
火苗在歡快的跳躍,脂肪滴落在篝火上,發(fā)出“滋滋”的聲響,慢慢的,鼠肉開始由金黃轉(zhuǎn)為皮焦肉香,濃郁的肉香勾得楚嬌嬌食欲大動,盯著竹簽上的鼠肉,狠狠吞了一口唾沫,這才坐到一邊,開始品嘗自己做的美味。
唔!
烤熟的竹鼠肉有些焦,卻并不老,也許是這只竹鼠肥肉很多的原因,吃著很有嚼頭。
可惜了,她手上沒有調(diào)味料,否則,一定能做得更好吃,更美味兒!
她正吃得歡快,林子右邊突然傳來極其輕微的動靜。
楚嬌嬌吃鼠肉的動作一頓,身形往旁側(cè)快速一閃,躲到一塊大石后。
“誰在哪里?出來!”
林子里靜悄悄地,什么動靜也沒有。
“朋友,既然來了就出來吧。我看見你了,何必躲躲藏藏的,平白落人笑柄。”
依然沒有人說話。
楚嬌嬌擰眉,難不成是她感覺錯誤?錯把小動物經(jīng)過的行跡,當(dāng)成人造成的動靜?
不,不對!
微風(fēng)送來一縷淡淡的血腥味……
她沉下眸子,悄無聲息地將別在腰間的柴刀擰起,揚(yáng)聲道:“那棵大樹后的朋友,你當(dāng)真不出來嗎?”喊完,她迅速換到大石的另一端。
茂密的草叢微晃,一道身影慢慢走了出來。
來人個頭很高,很壯,一臉大絡(luò)腮胡不修邊幅,擋住了大半邊臉。手上拿著一把大弓,肩膀上掛著兩只野兔,一只山雞。野兔和山雞明顯死的不能再死,血水將白色的兔毛都染紅了。
“抱歉,偶然路過附近,聞到香味沒忍住過來看看?!?br/>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溜了一圈,飛快閃過一道詫異,又很快隱去。低下頭,牢牢鎖定了她……篝火上的竹鼠肉。
慢慢一步步上前,在她的對面坐下,自顧自翻動著鼠肉。
“喂,這是我的肉!”
她的肉肉飛走了!
楚嬌嬌急了,飛撲上前搶奪。
對方明顯是個硬茬子,大手虛晃一招,順勢躲過她伸過來的手。手上的竹簽?zāi)玫梅€(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還順勢翻動著鼠肉,繼續(xù)烤。
“咦?”
楚嬌嬌驚訝了!
此人居然躲開了她的一招!
她這招看似普通,剛才情急之下,她不自覺用上了擒拿手。一個普通山野獵人,居然輕松隨便的躲過了?
她臉色微變,再度出招直沖他面門而去。對方再閃,還順勢拍開她的手臂。楚嬌嬌本能下沉躲閃……不過眨眼功夫,二人便過招了幾個來回。
楚嬌嬌越過招越心驚,此人功夫了得??磥恚裉煊龅接膊缱恿?!
“不來了,不來了!”
她順勢后撤,離開了二人交手圈。氣呼呼地插腰罵道:“喂,我說你這人,搶我的鼠肉,你好意思?”
對方盯著她看了半晌,突然笑出了聲,“我用兔肉和你換,如何?”
說完,他解下自己背上的兔肉,直接拋了一只給她。
兔子肉?
太柴,沒油水??!
“不換!要換,也得拿雞肉來換?!?br/>
“行?!?br/>
對方也不在乎,順勢把那只雞也丟給她:“都給你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