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人送到警局門口后,沈思顏匆匆下了車,在女兒頭上揉了一把后,又去和陸謙告別,兩人交換了一個吻。
沈思顏叮囑道:“那你先帶著女兒回去,我把這邊的事情忙完了就回去?!?br/>
“需不需要我來接你?”陸謙問道。
沈思顏搖了搖頭,在陸謙臉上親吻了一下,“不用了,你在家里陪著清婉,我自己也不知道會忙到什么時候,你早點睡。”
說完這話轉(zhuǎn)頭就準備離開,陸謙來不及叫她,沈思顏扭頭沒注意眼前有一堵人墻,就這么直直的一下子撞了上去,摔倒在地。
沈思顏揉著鼻子坐在地上,陸謙見狀嚇到了,趕緊打開車門下車查看沈思顏的情況,“思顏你沒事吧?你怎么樣?”
沈思顏揉著鼻子眼淚都給撞出來了,“我沒事?!彼嬷亲诱f話甕聲甕氣的,借著陸謙的力氣站了起來。
撞她的那個人也趕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注意到這里有人?!?br/>
沈思顏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抬頭一看發(fā)現(xiàn)是一個長相帥氣、魅力十足的中年大叔。
想到好像是自己的原因才這樣的,沈思顏有些不好意思的搖頭,“沒關(guān)系,是我自己沒注意,不好意思啊?!?br/>
沈思顏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對方,這是她的習慣,眼睛是人的窗戶,沈思顏跟著沈楠木身邊久了,也帶著一些類似的刑訊方式。
不過她倒不是故意的,只是習慣性的這么一對,但是她發(fā)現(xiàn)對方眼神有些躲閃,心中有些疑惑,捂著鼻子的手也不自覺的放了下來。
“你沒事吧?有沒有撞到哪里?”陸謙的聲音適時響起,打斷了沈思顏的聯(lián)想。
沈思顏趕緊搖頭,“我沒事?!?br/>
清婉也在車里喊了起來,“媽媽,你有沒有痛到?”
沈思顏搖了搖頭,將父女二人安撫好后,她扭頭去看那個把她撞倒的男人,卻發(fā)現(xiàn)對方早已不見蹤影。
沈思顏看著眼前空蕩蕩的街景,皺了皺眉。
“看什么呢?”陸謙在她旁邊忍不住問道。
“剛剛那個人怎么不見了?”
陸謙挑了挑眉,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怎么了?看上人家了?”
“你胡說八道些什么呢?我這不是……”
沈思顏下意識的反駁,緊接著就注意到了陸謙帶著酸醋味的眼神,她忍不住撇了撇嘴,“你在胡思亂想些什么呢?我不過就是問一問,剛剛那個人我覺得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了?”
陸謙不為所動的問道,他倒是想聽聽沈思顏能說出什么大道理來,當著他這個丈夫的面就敢這樣明晃晃的看別的男人。
“我跟你說你別瞎吃飛醋啊,我就是覺得那個人……”
沈思顏說到這里又頓住了,弄得陸謙臉色更是不好看,“怎么了?他怎么了?怎么又不說了?”
“不想說了,行了,你別亂搗亂,我不跟你多說,我還有事,你趕緊帶清婉回家去?!?br/>
沈思顏倔脾氣也上來了,惱火的將人推上了車,然后將門給關(guān)上,“乖乖的把孩子送回家,不用來接我,我自己會回去的?!?br/>
說完嗔了對方一眼,扭頭進了警局,陸謙心中不悅,正想跟進去,清婉卻用稚嫩的童聲問道:“爸爸你是不是和媽媽鬧矛盾了?老師說不能鬧矛盾的?!?br/>
陸謙開車門的手就這么停了下來,他嘆了口氣趕緊解釋道:“爸爸沒有和媽媽鬧矛盾,你不要胡思亂想,坐好,爸爸現(xiàn)在就帶你回去?!?br/>
最后不甘心的看了一眼警局的大門,強忍著沒有進去。
沈思顏進去后也沒有立刻去找沈楠木,而是守在門口,躲在角落看著外面的車,直到車子離開她才松了一口氣。
只是不知道對方怎么越來越小心眼了,她剛剛只不過覺得那個男人的行為有些可疑罷了。
“陸謙怎么老是亂吃醋呢?”沈思顏喃喃自語,轉(zhuǎn)頭準備去找沈楠木,誰知道剛剛回頭就看見曹操大踏步的朝她走來,神色有些嚴肅。
沈思顏也忍不住切換成了工作模式,沈楠木到她面前后,挑眉將她打量一番,隨后抱歉道:“不好意思啊,今天還把你從別人婚禮上給叫過來?!?br/>
沈思顏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介意,“沒什么,我先去換衣服?!彼砩线€穿著參加婚禮的服裝顯得有些隆重,這個時候還是換下來比較好。
沈楠木也沒有什么意見,點了點頭,“那我先去停尸房等你,這次的尸體……有些奇怪,你趕緊過來?!?br/>
沈思顏二話不說的就去換了衣服,動作利索的很,迅速趕回了停尸房,就發(fā)現(xiàn)沈楠木早早的到了,對方身上也穿著一件白褂子,一手摸著下巴,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床上的那具女尸,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發(fā)現(xiàn)?”沈思顏一邊戴手套一邊上前問道。
沈楠木搖了搖頭,側(cè)開身子給她讓了讓路,“我先跟你說一下大致的情況?!彼f完這話認真的看向沈思顏。
后者點了點頭,“行,你說吧。”
“這個女人叫汪又時,是因為吸毒過量被送往醫(yī)院,不治身亡而死的,和她一起吸毒的男人叫做佟亮,現(xiàn)在神志不清,已經(jīng)被拘留,而這個女人的男友韓鐘俊不在案發(fā)現(xiàn)場,我們剛剛已經(jīng)跟他做完筆錄讓他離開了?!?br/>
沈思顏,聽到這話不由得想到一張臉,她忍不住問道:“她男朋友韓鐘俊是不是穿著一件黑色呢子大衣?”
聽了她的話,沈楠木有些詫異的望著她,“你怎么知道?”
沈思顏笑了笑,“我剛剛來的時候撞到那個男人了,對方看起來神色有些不寧,應(yīng)該是跟這件案子有關(guān)吧?!?br/>
一直壓抑在心里的疑惑解開,沈思顏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但是沈楠木接下來的話又讓她陷入了猜測的疑云。
“你說他神情不寧嗎?”
沈楠木皺著眉頭,“雖然韓鐘俊說他自己不在案發(fā)現(xiàn)場,但是我總覺得這個案子有些奇怪,他女朋友跟另外一個男人一起吸毒,你說他什么都不知道,你覺得這有可能嗎?”
沈思顏挑了挑眉,“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懷疑他跟汪又時的死有關(guān)?”
沈楠木搖了搖頭,“我可沒這么說,我就是有這樣一種懷疑,你先尸檢吧,要是有什么發(fā)現(xiàn)我們才能繼續(xù)往下面推論?!?br/>
沈思顏也覺得對方說的有道理,也沒再多說,將手套戴緊之后,上前掀開白布檢查起了對方的身體,但是等她將白布一掀開,卻被對方身上那鱗次櫛比的傷痕嚇到了。
“這是怎么一回事?”沈思顏皺了皺眉,眼中有些驚訝。
沈楠木趕緊解釋道:“不知道,送來的時候就這樣了,所以我覺得這個案子處處透露著奇怪,你先檢查一下吧?!?br/>
沈思顏看了她一眼收回神色,斂住心神認真的開始,查看起女尸身上的傷痕。
最后,根據(jù)沈思顏一直以來的經(jīng)驗,“汪又時身上的傷痕很有可能是因為SM造成的?!?br/>
“SM造成的?不是其他的原因?這傷痕看起來挺嚇人的?!鄙蜷居行┎幌嘈拧?br/>
沈思顏挑了挑眉,“應(yīng)該就是SM沒有,那些地方是致命傷,但是我就奇了怪了,這些SM的痕跡還很新鮮,韓鐘俊卻說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我覺得很可疑呀?!?br/>
沈思顏也覺得,這個案子處處透露著詭異。
“那你是怎么想的?”沈楠木隨即問道。
“不知道,還是要先問問其他幾個當事人,韓鐘俊你已經(jīng)審訊過了,但是對方說不知道你不相信,那么現(xiàn)在只剩下那個叫做佟亮的男人了,先把他審問之后再下定論吧?!?br/>
……
審訊室,佟亮漸漸從失神中清醒,等他眼前清明后,就看到自己對面坐著兩個人,沈楠木敲了敲桌子,佟亮這才徹底清醒過來,他皺著一張臉看著眼前的人。
“你們是誰???怎么在我這里?”
沈楠木挑了挑眉,翻開自己面前的記錄本,“佟亮是吧?”
佟亮皺著眉頭盯著沈楠木,想要看清楚他的臉,沈楠木陰惻惻的笑了笑,“你是不是叫佟亮?”
佟亮撇了撇嘴,“是又怎么樣?你想干什么?”
沈楠木見對方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沈思顏見沈楠木沒耐性,趕緊在旁邊插嘴道:“佟亮,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需不需要我好心的提醒一下你。”
佟亮這才將視線放在周圍打量起來,越看就越心驚,這個地方怎么看起來有些眼熟?。?br/>
見對方神色漸漸浮上恐懼,沈思顏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來你對這里還挺熟的,知道自己現(xiàn)在就在警察局呢,說吧,你和汪又時是什么關(guān)系?”
佟亮見審問他的人是個女人,心中頓時不屑起來,他平時對這個地方也不陌生,也不是第一次進來了,所以大致的流程他也是知道的,但是對于沈思顏他不怎么看得起,所以就懶得回對方的話,閉著嘴巴不說話。
沈楠木見狀,咬了咬牙,“問你話呢,趕緊說!”
汪又時撇了撇嘴,一副吊兒郎當?shù)臉幼涌吹纳蛩碱伜蜕蜷鞠氪蛉恕?br/>
“你們想讓我說什么呀?不都被你們抓來了,是我知道,我吸了,但是這是我自己的事,跟你們有什么關(guān)系嗎?還有我現(xiàn)在特別想要那個,你們能給我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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