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寧回過頭,看到簡凝從后面走了上來,她徑直跟楊寧說道:“我要向遠一起回去,他這個樣子,需要人照顧?!?br/>
楊寧愣了一下,對于簡凝提出的要求,他不知道要不要答應(yīng),最近一段時間,總裁對夫人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他當(dāng)然知道,慕暖對于漠向遠來說意味著什么,這個時間把簡凝帶回去,恐怕是不太合適的。
“怎么了?你在猶豫什么?”楊的猶豫讓簡凝不滿。
“簡小姐……”楊寧頓了一下,“總裁現(xiàn)在……很傷心,只怕是……他不想見任何人,你看是不是……”
“行了!就因為他現(xiàn)在這樣,所以才需要人照顧的!你懂什么?”簡凝白了他一眼,不再理會他,直接開門上了車,并挨著坐在了漠向遠的身邊。
漠向遠半靠在后座,腦袋靠在后面的頭枕上,整個人失去了意識。
簡凝看著他,眼中閃過一抹復(fù)雜的情緒,緊接著,她伸出手,輕輕地將他的頭扳過來,伸手抱住了他。
“簡小姐……這……”楊寧站在車外,微微蹙眉。
“少廢話!”她目光轉(zhuǎn)而變得凌厲,“怎么著,楊寧,你這才叫了程慕暖多久夫人,就連我都不放在眼里了?是不是我簡凝說話……就真的不好用?。俊?br/>
“……”楊寧動了動嘴唇,卻什么也沒說。
“呵……楊寧,程慕暖已經(jīng)死了!你口口聲聲叫的夫人,怕是應(yīng)該改口了!”簡凝冷冷一笑,“剛剛你難道沒看到嗎?向遠他先救了我,這就證明我在他心里的位置有多重要!就算是有程慕暖,在這種二選一的境況下,他仍然第一個要守護的人還是我!這樣……你還不明白嗎?無論到任何時候,在向遠的心里,我始終都是最重要的!”
“……”楊寧微蹙了下眉,并沒有說話。
“行了,快開車吧!”簡凝不再看他,一轉(zhuǎn)頭,把目光落在了漠向遠的身上。
楊寧在車外又遲疑了幾秒鐘,終于還是吩咐保鏢,一起上了車,將車子駛回別墅。
眾人將漠向遠扶到樓上的房間,安頓他躺到床上,楊寧站在床邊并沒有打算離開,而簡凝也登堂入室地坐在床上,緊挨著漠向遠,大有一副女主人的模樣。
“楊寧,你先回去吧!今晚,我會照顧向遠!”她開口催促楊寧。
“不,簡小姐,還是您去隔壁的房間休息一下吧!我來照顧總裁,總裁現(xiàn)在的精神情況很不好!他醒來,我得向他道個歉!”楊寧說道。
“不必道歉!”簡凝再度說道:“你做的很對!一個死了的人,還看什么醫(yī)生?帶回別墅更是晦氣!向遠太不理智了,死都已經(jīng)死了,他應(yīng)該一切向前看!”
“簡小姐……”
“別說了!你去休息!向遠需要細心的照顧,除了我自己,我對任何人都不放心!”她皺了下眉,“出去吧!”
“簡小姐,我不能走!我怕總裁他……”
“怕什么?難不成……我還會害他嗎?”簡凝不滿地反問。
楊寧忙低了下頭,“不,我沒有這個意思,請簡小姐不要誤會!只是……總裁畢竟是個男人,萬一……我說萬一……我也好幫個忙!”
簡凝愣了一下,隨即思索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了一下,“你說的也有道理,這樣吧!你就在旁邊房間休息,有事……我會喊你的!”
“……”
不等他說話,她便再次說道:“呆在這里是不行的!我和向遠需要私人空間?!?br/>
這次,楊寧沒有再拒絕,他微微點了下頭,“簡小姐,我和幾個保鏢就在門口,有事……您就叫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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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寧走出去之后,簡凝起身去浴室洗了條熱毛巾,回來的時候,替漠向遠細細地擦拭,從額頭經(jīng)鼻梁再到臉頰,每個棱角,她都細細地擦過,動作十分的小心,生怕會驚擾到他。
她的目光柔柔地落在他的臉上,帶著無限的依戀,絕美的臉上勾起一抹動人的笑,最后擦拭完他的手,她握住他寬厚的大掌,輕聲說道:“向遠,你終于回來了!從現(xiàn)在開始……你終于又是我一個人的了!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能把你從我身邊搶走!沒有!”
她看著他,嘴角的笑意越發(fā)深,隨后,她合衣躺在他的身邊,手繞過他的勁瘦的腰,緊緊地抱著他,依偎進他溫暖而厚實的胸膛,她的笑意全是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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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向遠覺得自己身處在一個黑暗的地方,他極力想要知道自己究竟在哪里,可是,他卻什么也看不到。他想要張嘴說話,喊出一個人的名字,卻怎么也喊不出聲,仿佛喉嚨里壓著一塊大石,他整個人更是昏沉沉的。
“暖……暖暖……”心里有一個名字,是他想喊卻喊不出來的,他蠕動著嘴唇,卻覺得這幾個字牽扯著神經(jīng)都疼痛。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可他卻清楚地知道,這個名字卻對他十分的重要。
暖暖,你在哪里?為什么……我看不到你?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如果可以,你回應(yīng)我一聲!
雖然他說不出來,心里卻有一種強烈的愿望,他恨自己為什么喊不出聲,那種焦急的感覺,仿佛是被架在火在煎熬,他已經(jīng)無法形容。
突然,眼前似乎出現(xiàn)了一道光,一道火紅的光,亦如早上初升的太陽一般,那般鮮紅,而且?guī)е藷岬臏囟?,而下一秒,火舌蔓延,他才意識到失了火。
而就在這時候,他終于看清了眼前的一切,一個他所熟悉的身影,正在向那火光走去,驚得他一身的冷汗。
暖暖,那是他的暖暖,她這是要去哪里?難道她不知道那里很危險嗎?不……不可以……他不能讓她去……
暖暖……暖暖……他張開嘴巴,用盡全身的力氣,他已然覺得聲嘶力竭了,可是,卻仍然沒有一丁點的聲音,他抓狂的恨不得殺了自己,為什么偏偏在這個時候他說不出話呢。
于是乎,他追了上去,無論如何,他都要想辦法阻止她,前面的火光太危險,他答應(yīng)過她的,一定會好好保護她,從此之后再也不讓她有任何的危險。他是她的丈夫,她是他的妻子,丈夫保護妻子天經(jīng)地意,更何況,他是那么的愛她,他要追上她,將她緊緊地抱在懷里,告訴她,他是多么的愛她,并且不能沒有她。
可是,誰能告訴他,這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他的腿腳也不聽使喚呢?
他走不動,即使用盡全身的力氣,也沒辦法移動半步,只能看著她的身影在自己面前越走越遠,并且離那火光越來越近,而那肆虐的火舌正張著血盆大口,似乎正在為馬上就要將她吞噬而熱烈起舞著,他焦急的一顆心無法形容。
暖暖……不……不可以……不要離開我……不能過去……太危險……
這些字眼一遍遍在心里重復(fù),可是,他就是沒辦法喊出來。
就在這時,慕暖突然停住腳步,他頓時瞪大眼睛,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他在心里不停地祈禱著,祈禱她能回一次頭,哪怕一次也好,他不能喊,不能動,但是,他自信可以用目光告訴她,在一起這么久,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也許是上天真的聽到了他的呼喚,稍做遲疑后,慕暖真的緩緩回過頭……
可是,下一秒,他驚得一身冷汗,只見慕暖全身被火舌吞噬,她正一瞬不瞬地瞪大眼睛看著他,那目光中充滿了恨意,仿佛碎冰又淬了毒,只恨不得一刀將他斃命。
“暖暖……”他叫不聲,卻仍然向她示意著,好渾身的火光看得他心驚肉跳,卻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幫到她。
可慕暖卻是目光陰寒,對于他的示意沒有絲毫的回應(yīng),緊接著,他聽到她開口說道:“漠向遠,我恨你!今生今世……我都不會原諒你!”
聽到慕暖恨他,他一時情急,終于可以開口,“不,暖暖,你不要恨我!我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之所以那一刻選擇了簡凝,是我希望借那個機會與她徹底做一個了斷,那樣……我就可以永遠陪在你身邊了!暖暖,對不起……如果我知道……”
“漠向遠……不要再編故事了!你以為……我會相信嗎?”慕暖的臉上露出一絲絕艷的笑,卻冷的讓人心驚,只見她搖搖頭,“現(xiàn)在……你的目的達到了!你終于可以和你心愛的人雙宿雙棲了!”
“不……不是的……暖暖……”
“呵呵……可是,你真的會幸福嗎?你真的不會自責(zé)嗎?”慕暖仍然笑著,“我會詛咒你,今生今世……都活在痛苦中,而永遠不能自拔……”說完,她最后露出一絲笑容,一轉(zhuǎn)身,在他的眼前消失不見。
漠向遠一驚,大聲呼喊了起來,“暖暖……不要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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