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玄的話,讓羅靖愣了一下。
聽得一頭霧水。
什么亂七八糟的……
又是以身做餌,又是做大事啥的……
羅靖皺眉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皇宮那邊出了什么災(zāi)禍不成?”
從鐵玄話里透露的信息來看,似乎是皇宮出了什么大事啊……
的確,夜行司三大神斬齊聚海巖城,再加上一位當(dāng)世頂尖的大太監(jiān)蘇文。
此時的女皇身邊,防衛(wèi)力量應(yīng)該是空前的弱。
畢竟沒有羅靖的事,大太監(jiān)蘇文應(yīng)該是與女皇寸步不離的。有一個太虛境大圓滿的蘇文跟著,當(dāng)今天下誰能傷到女皇分毫?
而鐵玄的話,印證了羅靖的猜想。
“今日下午時分,陛下在書文館遇襲……”
鐵玄說著,看向羅靖的眼神無比復(fù)雜。
顯然在他看來,這就是羅靖這個戾帝血脈安排的。
畢竟當(dāng)今世上要說最恨女皇、也最想女皇死的人,那羅靖這個戾帝血脈是當(dāng)之無愧的第一。
女皇若是薨了,從血脈法理來看,羅靖便是最接近皇位的法理繼承人。
更別說雙方之間,還有血海深仇……
羅靖則被這個消息給驚到了。
“陸曌遇襲?”
這大太監(jiān)前腳剛離開京城,后腳女皇就遇襲?
這聽起來,羅靖的嫌疑的確很大啊。
畢竟襲擊女皇這種事,肯定是謀劃了很久的,不可能是臨時起意。
而羅靖前腳被羈押、大太監(jiān)蘇文來到海巖城,后腳女皇就倒霉了……
羅靖無言的看著鐵玄,攤手道:“雖然我這么說你可能不信,但這事的確跟我沒關(guān)系。”
“我并不是什么邪惡組織的領(lǐng)頭人,也沒有參與襲擊女皇的計劃?!?br/>
“至于你說的我以身做餌,這就更扯澹了?!?br/>
“我好端端的在天書閣里當(dāng)雜役,莫名其妙就被你們給揪出來了……我也很無辜好吧!”
羅靖辯解結(jié)束,又忍不住問了一句:“那個……女皇死了沒?”
羅靖一臉好奇。
鐵玄則看著羅靖,道:“陛下性命無虞,如今正在皇宮接受診治?!?br/>
“并且在醒來的第一時間,陛下傳下口信、要立刻將你押送至京城,她要親眼看著你死……”
鐵玄道:“所以陸公子,我們現(xiàn)在要啟程了?!?br/>
“從這里去京城不遠,咱們正常行走的話,明日天亮前應(yīng)該能進皇宮?!?br/>
“你還有什么遺愿未了的話,可以告知鐵某,鐵某會盡力為你完成的。”
鐵玄的話,聽得羅靖眼皮直跳。
這尼瑪……
直接就快進到斷頭飯的階段了?
果然那個腦子不清醒的女皇陸曌,也認定是羅靖害她的?
所以醒來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弄死羅靖?
還得親眼看著羅靖被弄死……
看著眼前的鐵玄神斬,羅靖的嘴皮微微抽搐。
瞬間什么話都不想說了。
雖然之前就猜到自己淪為階下囚后,可能會被女皇砍掉。
但沒有真正聽到殺他的旨意前,羅靖心中還是懷著一份幻想的。
說不定那腦子不正常的女皇突然善心大發(fā)放了他呢?
又或者鎮(zhèn)北王府和便宜妹妹半路把他救出來呢……
但如今,希望徹底破滅了。
羅靖不但要死,而且馬上就要死了。
現(xiàn)在就要押送進京斬首,說不定明天天亮?xí)r就是羅靖的死期。
這……
羅靖臉色有些難看。
他看著眼前的鐵玄神斬,再也笑不出來了。
心中有一萬句臟話想罵。
但最后,只變成了一句……
“我要見智真佛子?!?br/>
羅靖道:“我要求死后讓他給我念經(jīng)超度,所以我現(xiàn)在要見他最后一面!”
不管怎么說,羅靖想要再見智真一面。
說不定這個小佛子有什么辦法能救他?
最起碼比起自己那個瘋瘋癲癲的便宜妹妹,智真看起來靠譜一點。
就算救不了羅靖,好歹讓智真給青璇轉(zhuǎn)交遺言啥的、也至于什么都不留下。
而羅靖的要求,讓鐵玄微微沉默。
隨后鐵玄到:“陸公子稍等,鐵玄這便去尋智真禪師?!?br/>
看著鐵玄離去的背影,院子的羅靖,心情更加不好了。
臥了個大槽……
他現(xiàn)在心里簡直有一萬條草泥馬在奔騰。
好端端怎么會有人襲擊女皇呢?
最關(guān)鍵的是,襲擊成功了!
就算大太監(jiān)蘇文不在身邊,女皇的防衛(wèi)也不是常人能越過的吧?
這事的離譜程度,和之前明翰先生被人襲擊遇害的離譜程度差不多可以劃等號了……唔……等一下!
羅靖的表情微微驚愕。
難不成這是同一伙人干的不成?
畢竟頂尖修行者不可能遍地都是,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魔修能襲殺太虛境的明翰先生,一點線索都不留。
而海巖城和京城離得這么近……
羅靖的眉頭,微微皺起。
難道暗地里有什么邪惡組織,在圖謀什么大事不成?
不行,得想辦法跑路才行。
不能這么莫名其妙的就死了。
真這么平白無故的死了可就太虧了。
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青璇的下落,怎么可以倒在這里。
羅靖坐穩(wěn)了身子,開始被軟禁后每天都要做的工作——思考著逃亡的可能。
半個時辰后,院門再次被打開。
智真禪師的身影,出現(xiàn)在庭院里。
見到羅靖后,智真雙手合十,嘆息道:“陸居士……”
但這一次,他卻沒有展開那種遮蔽探聽的結(jié)界。
而是徑直走到羅靖面前,面目平靜。
羅靖看這反應(yīng),頓時明白外面肯定有太虛境的修士窺視。
大概率就是三大神斬中的某位。
以智真的修為,就算展開結(jié)界、大概也無法阻止太虛境的神斬窺視。
羅靖道:“之前離開時,佛子說有事要去處理……已經(jīng)處理好了嗎?”
羅靖面色平靜的說道:“若是因為我的事,耽誤了佛子的要事、那在下就罪過大了?!?br/>
智真雙手合十,微笑道:“陸居士不必擔(dān)心,小僧已將一切處理妥當(dāng),可以陪陸居士繼續(xù)談佛了?!?br/>
聽到這句話,羅靖松了口氣。
看來這和尚果然靠譜,已經(jīng)把陸璃給勸住了。
不過……哎……
看著眼前的和尚,羅靖笑著問道:“不知道佛子可聽聞京城發(fā)生的大事?”
“以梵天凈土的超然地位,能了解到京城事件的內(nèi)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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