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見老狐和大耳兔都被制住,這會兒仍舊不見陸婉婷的身影,想著莫不是已被它們害了?心中又急又怒,奔上前來重重一腳踢在老狐身上,粉嘟嘟的小臉也變得有些兇惡起來,盯著老狐逼問。
老狐雖為魔奴,但最善察言觀色,那玉蜂看它識相,又是那仙府中僅存的還帶著活氣兒的魔奴,平日里也還算客氣,這會兒被二丫連踢帶打,心中不免有氣,想要反抗,又看到小獸那冰冷的眸子,感受到長槍上恐怖的殺意,也只得咬牙忍了,心想待到了仙府之中,自己未必便沒有翻盤的機(jī)會。
出乎二丫的預(yù)料,這老狐和兔子竟然并未見過陸婉婷,這讓兩個少年有些意外。二丫望了望云霧深處,長這么大還沒見過什么仙府,聽老狐說這仙府并非玉蜂所有,自打玉蜂到了此處,那仙府便已然存在,心中也滿是好奇與期待,迫不及待的想進(jìn)去游覽一番。
李青卻知道老狐狡詐,雖說這會兒被自己制住,但那仙府中自己和二丫都未曾去過,這老狐和兔子卻不知在這里住了多久,若無可靠的禁制,自己哪里能夠放心?如不能將兩獸徹底收服,那便不如殺了了事。
老狐聽到李青與二丫的言語,心中暗暗叫苦。這少年竟如此難纏,感受著長槍上的殺意,老狐絲毫不懷疑少年的話語,一雙小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湊上前來。
兩個少年聽說這老狐竟懂得煉制魔奴的法子,不由得大喜過望,二丫雖然有了小獸與紅萼女,但這兩個家伙并非奴仆,也不完全聽從指揮。若是能將兩獸收了,自己便有兩個可以使喚的手下,向著有朝一日的威風(fēng)景象,二丫有些急不可耐,連聲催促著老狐快些道來。
聽了老狐詳細(xì)分說,兩個少年這才明白,原來煉制魔奴便是要以魂絲煉進(jìn)魔奴體內(nèi),形成一枚新的魂印,這魂印與主人的神魂同根同源,動念間便可令魔奴魂飛魄散,因此魔奴一旦練成,便永世不能背叛,除非主人死去,魂印消散,方能重獲自由。
老狐盡心盡力的解說,心中卻是冷笑,這法子雖然聽起來簡單,但這兩個娃娃才有多大年紀(jì)?又能有多少見識?神魂又能有多強(qiáng)?且不說自己對這法子也是一知半解,單說將魂絲煉制成魂印,便極為艱難。待這兩個娃娃將神魂與自己相互溝通之時,便是自己反敗為勝的機(jī)會,到時誰將誰練成魔奴只怕還不一定。
二丫心有所念,聽得分外用心,原來魂絲就是在青華村和城中作坊里見到的那些絲線,那時自己只是瞧著女子們刺繡十分有趣,原來魂繡圖便是給上三界的權(quán)貴們煉制魂印所用。紅萼女那正巧便有兩幅繡圖,倒可以讓她先試試。
二丫在心中連聲催促紅萼女,那大花之前與玉蜂爭斗時受創(chuàng)頗重,這會兒正在獨(dú)自療傷,聽到竟有機(jī)會煉制魔奴,前面還有仙府可以一探,紅萼女也不禁起了興致。
粉紅色的大花顯現(xiàn),一層層花瓣綻放,紅衣女子靜心端坐,琴音流淌,一根根絲線在空中飛舞,嫩黃的花蕊中流淌出絲絲縷縷霧氣。二丫背后雙翼展開,無數(shù)金色翎羽隨著琴音而動,一幅幅畫卷閃現(xiàn),在霧氣掩映中如同一個真實(shí)的世界。
老狐原本滿心期待著與少女的神魂相見,待見了那紅衣女子出現(xiàn),竟與少女的模樣并不相同,不免有些疑惑。正這時琴聲響起,老狐聽得琴聲,想起幼時與母親和眾兄弟時常一同出游玩耍,一時有些癡了。眼前又出現(xiàn)了那片山崗,雖被霧氣遮掩,但一草一木都太過熟悉,老狐不覺起身向著霧中行去。
許多霧氣裹挾著魂絲鉆入老狐體內(nèi),紅衣女子面上露出笑意,一切進(jìn)行的頗為順利,女子已瞧見了狐貍紫府中那一只小狐。小小的狐貍瞧見天空中涌入的濃霧,眼神中顯得孤單又無助,輕輕鳴叫一聲,不安的挪動著身體。
雖然老狐是仙府主人所留,主人也并不相信老狐,但相伴的久了,兔子對老狐早已有了感情,見二丫想要收服老狐時,兔子便已準(zhǔn)備與老狐一同放手一搏,只要控制了少女的神魂,那少年雖然兇惡,但投鼠忌器,也難以奈何自己和老狐。這會兒見老狐在霧氣中越走越遠(yuǎn),身形在濃霧中已望不真切,那濃霧中絲絲縷縷的魂絲正隨著霧氣一起鉆入老狐體內(nèi),只是那老狐渾然不覺,兔子知道到了緊要的時刻,但身旁那少年長槍不曾須臾遠(yuǎn)離,心中不免憂急。
眼見著魂絲已經(jīng)刺入小狐體內(nèi),紅衣女子心頭大定,嫩黃的花蕊舞動著,帶著霧氣又向著兔子涌來,沒一會兒便將兔子淹沒。
二丫心中激動,小丫頭雖然有些粗心,但并不蠢笨,雖然聽那老狐講得天花亂墜,但哪里就能放下心來?如今見紅萼女已經(jīng)將狐貍和兔子一起制住,不由松了口氣,連聲催促紅萼女趕緊將魂絲與自己相連,想著這會兒再不動手,一會兒這狐貍和兔子便成了紅萼女的魔奴,到時自己不是又是沒人使喚?
紅衣女子輕輕一笑,這小丫頭什么心思她如何會不知曉,這會兒見魂絲已經(jīng)刺入兩獸的神魂中,想來應(yīng)該并無危險,便促動著霧氣向著二丫涌來。小獸在一旁瞧著,忽然也躍了進(jìn)來。
二丫被魂絲牽引,眼前出現(xiàn)了兩只小獸,一只狐貍,一只兔子,這兩只小獸身上縛了許多魂絲,正望著自己,目光中滿是討好與懇求。
雖然瞧著兩只小獸可憐,但二丫也知道眼下不是心軟的時候,這兩個東西剛才可是正準(zhǔn)備算計自己和青兒哥,想著刺向青兒哥的那柄彎刀,二丫便又硬起心腸來。
跟隨者琴聲,小丫頭一點(diǎn)點(diǎn)控制著魂絲的走向,有紅萼女相助,小丫頭漸漸對那魂繡圖也有了些領(lǐng)悟,魂絲相互交錯,一只小狐緩緩成形,但又忽然消散。
到底哪里有問題呢?二丫用心揣摩,雙手卻不稍停,慢慢的織就的小狐身上亮起星光來,這只小狐再未消散,只是還有些不太靈動。二丫沉浸其中,漸漸忘了周遭還有兩只小獸在側(cè)。
狐貍與兔子對視了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殘忍與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