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離間之計
龍淵見他竟而將這“黑玉膏”貼身收藏,知其不凡,反正鬼才知道以后見得見不得的,當下也不客氣,伸手接過,恭恭敬敬地抱拳道:“如此多謝先生了?!?br/>
琴子牙上前一步,拉住龍淵的手,自嘲道:“老朽慚愧,還不知道小兄弟名字呢?!?br/>
龍淵跨上馬,抱拳道:“晚輩令狐沖。今日得見先生風(fēng)范,榮幸萬分,只可惜俗事在身,只得先行告辭了,先生保重!駕!”雙腿猛夾馬肚,策馬奔騰,清塵微揚,眨眼間已消失在遠處。
鶴舞望著琴子牙懷中的古琴,眼中也不覺流露出幾分艷羨之色,只是想來這家伙很是小家子氣,鄒眉道:“爺爺,那枚‘黑玉膏’……”
琴子牙擺了擺手道:“不妨,這把古琴在手,使你沖擊金丹的幾率大為增加,莫說是一枚‘黑玉膏’,就算是把這琴軒給他,也是值得!”
鶴舞聞言,大喜過望,顫聲道:“爺爺,你的意思是?”
琴子牙沒好氣地道:“你是我孫子,這把琴當然是你的。只是你現(xiàn)在還不足以彈奏此琴,否則極易為它反噬。不過,所謂懷璧其罪,我們又不知道令狐少俠他們所得罪的是什么來頭的人物,咱們還是先躲一躲,避開其鋒芒為上!”
龍淵這般星夜兼程地趕路,累了就找地方打坐休息,直過了三五日,才回到了赤江鎮(zhèn),尋到陰風(fēng)谷所在,恰好法力已恢復(fù)了兩三層,御劍而下,遠遠地看到灰蒙蒙的谷底之下,一團溫暖的紅光在陰風(fēng)中飄搖,只是在燈影之下,卻有個單薄的人影,瑟瑟發(fā)抖。
在陰風(fēng)谷,龍淵無需打坐,僅依靠吸食周圍的陰森鬼氣也能加速恢復(fù)法力與神念,腳下九尾劍白光微漲,加速飛到木屋燈光下,見核桃正抱在雙臂,面色蒼白,嘴唇發(fā)紫,口吐寒氣,目光也是游離,身子不住顫抖,顯然不知在外面凍了多久了,奇道:“核桃,你在外面做什么?”
核桃聞言一怔,見是龍淵,眼眶兒一紅,猛地抱住了他,哇哇地哭了起來,抽泣道:“小虎哥哥,你回來了?!?br/>
龍淵沒想到她反應(yīng)竟然這么強烈,只覺她身子冰冰涼涼的,微微尷尬之下,神念掃進木屋,已然知道了原因,鄒眉道:“從今而后,你就是這木屋的主人,誰都不可以把你驅(qū)逐出去,懂嗎!”
核桃微微一愣,不想龍淵竟而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只是剛擦干眼淚,卻見龍淵身上的衣服劃了許多口子,借著燈光,依稀可見上面還沾著許多血色,驚駭?shù)溃骸靶』⒏绺?,你……你受傷了??br/>
龍淵微微一笑,道:“我不礙事。你在外面凍了多久了?”
核桃低下頭,驚恐地道:“我,我剛出來而已?!?br/>
龍淵沉聲道:“別騙我,到底多久了?我跟那老頭結(jié)了梁子,咱們新仇舊賬一起跟他算算!”
核桃不解地望了望龍淵,眼神之中,已然多了許多感激與依賴,更多了幾分朦朧,忸怩地道:“才一天而已?!?br/>
“什么,一天!”龍淵聞言勃然大怒,要知道,以核桃這般的體質(zhì),在這陰風(fēng)谷呆上一天,就算要不了她的命,陰寒之氣入體,早晚也得令她大病一場。
龍淵拉著核桃的冰涼的手,猛地一腳把門踹開,怒道:“老頭,我回來了!”
這一腳踹得,只聽哐當一聲,差點沒把門給踹下來。
屋內(nèi),春光旖旎,花蝴蝶正抱著兩個妖艷而少衣的妙齡女子大吃大喝,被龍淵這一腳踹得登時停了下來?;ê筮厬阎械纳倥€道龍淵吃了醋,水蛇腰亂擺地端著一杯酒過來,嫵媚勾魂地把手搭在龍淵肩上,嗲聲嗲氣地道:“少爺,來,小桃紅敬你一杯?!?br/>
龍淵猛地扣住她手腕,一個箭步上前,拉起另一只女子,將她二人摔在地上,指了指核桃,寒聲道:“叫大姐!”一面說著,伸手過處,兩只臉盆大小的鬼狼面目猙獰地停在核桃背后,沖著她二人嘶吼一聲。
二女險些被核桃身后的鬼狼嚇暈過去,面無血色地忙忙磕頭,連叫“大姐”。
核桃哪里受過人這般的奉承,忙彎身去扶她二人,只是這一彎身,腦海登時一片嗡鳴,只覺四肢無力,再支撐不住,暈死過去。
龍淵扶住她身子,對二女道:“還不快扶她到床上休息,做些飯給她吃!”
二女慌慌張張地抱住核桃,將她放到床上,已然忙著去燒水煮飯了。不過看她二人模樣,粗手粗腳的,顯然是第一次干這樣的活兒。
龍淵也不管她們,拉住滿臉驚愕,一只抓著雞腿的手停在嘴邊的花蝴蝶徑直扯出門外,嘭地一聲關(guān)上門,正聲道:“老頭,我問你點事,這件事關(guān)系到‘萬鬼朝宗’的法陣,你可不要耍我?!?br/>
見關(guān)系到“萬鬼朝宗”的吞魂法陣,花蝴蝶忙將心中錯愕放下,正色道:“你說!”
龍淵想了想,道:“如果我不把葉子任務(wù)的東西交回去,會怎么樣?”
花蝴蝶正色道:“你會被整個葉子樓的人追殺,直到你死的那一天為止!”
龍淵心下一寒,又道:“那是不是說,只要我把東西叫回去,雇主與葉子樓就沒了關(guān)系?”
“沒你想的那么簡單!小子,你想做什么?”
“青瞳鈴我志在必得!”龍淵毅然地道。
花蝴蝶搖頭道:“小子,你知不知道葉子任務(wù)的錢是怎么分的?”
“這跟青瞳鈴有關(guān)系嗎?”龍淵奇道。
花蝴蝶正色道:“這么跟你說吧,雇主出一百兩銀子,任務(wù)完成,你至多只能拿十兩。這樣,你明白了吧?”
龍淵訝道:“草,怎么才一成?”想想自己兩次拼了命,拿到的只能是雇主拋出來銀錢的十分之一,心頭不由地大為不爽。
花蝴蝶點頭道:“無論是什么人,只要出得起錢,都可以在葉子樓買兇殺人,而且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情,葉子樓的人也不會把雇主給供出來。如若第一波人沒能完成葉子任務(wù),那么就算賠錢葉子樓也會繼續(xù)招人去做。這就是為什么那么多人寧肯花高價錢去也葉子樓拋任務(wù)了,一是任務(wù)肯定能完成,二是自身保險!”
“至于殺手,他們寧肯只拿雇主一成的錢,是因為只要正式成為葉子樓的人,在執(zhí)行葉子任務(wù)中被人看出了身份,受人追殺的話,葉子樓也會出面幫他擺平。你想啊,做殺手的,不就是為了那點錢嗎?可是,這世界弱肉強食,沒個靠山,誰能混得開?所以,葉子樓就是他們的靠山!”
龍淵沉吟道:“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我不把青瞳鈴交出去,就會受到整個葉子樓的追殺?”
花蝴蝶鄭重地點了點頭。
龍淵又道:“那如果我把青銅鈴交出去,雇主拿到之后,我再去搶回來,行不行?”
花蝴蝶搖了搖頭道:“剛才已經(jīng)說的很明白了,葉子樓是殺手的靠山,也是雇主們的靠山,葉子樓不會放任自己人去殺害雇主,毀了他們招牌的?!?br/>
龍淵點了點頭,沉吟道:“那如果他們家族內(nèi)斗,青瞳鈴失竊的話呢?”
花蝴蝶攤了攤手道:“葉子樓又不是奶媽,哪管得了他們家族的鳥事?!?br/>
龍淵滿意一笑,道:“那我就放心了。”隨即沉聲道:“老混蛋,你他娘地給我接的什么任務(wù)?老子差點沒死在里面!”
花蝴蝶見他開始算賬,老臉微紅,尷尬地道:“這個,這個,我也沒想到這個任務(wù)竟然會這么難,這個,那個……”
龍淵沒好氣地道:“我的丹藥盒呢?”
花蝴蝶尷尬一笑,道:“我這不怕你弄丟了嘛,給你擱屋里了?!?br/>
龍淵剛想要發(fā)作,但想了想,還是忍住了,畢竟剛剛在外面得罪了個金丹高手,天知道那位姑奶奶什么時候殺出來,到時候還指望著花蝴蝶出面降了她呢,只得暫且忍著,瞬間滿臉堆滿諂媚之色,笑道:“老頭,再教我一招唄?!?br/>
花蝴蝶見他神色變得比翻書還快,提防道:“你小子是在要挾老子嗎?”
龍淵無奈地聳聳肩,道:“不教就不教,我困了,先去睡一覺。你呢,該干啥干啥去吧!”
花蝴蝶睜大了眼睛道:“靠,三女同床嗎?你小子行不行?”
龍淵給了他極盡輕蔑的表情,直接進屋,把花蝴蝶給涼在了外面。
進來木屋,便見到那二女手忙腳亂地將桌子上的盛菜往鍋里亂倒,整得烏煙瘴氣的,龍淵心下微怒,道:“好了,別做了!”
“是,少爺!”二女驚恐地道。
龍淵見核桃躺在床上,身上蓋了被子,臉色已是紅潤了許多,當下盤膝而坐,開始調(diào)理身子。
這般直過了七八日的光景,龍淵總算把身子調(diào)整到了巔峰狀態(tài),更是借助“萬鬼朝宗”的吞魂法陣由煉氣一層提升到了煉氣二層的境界,在得到花蝴蝶的變相支持之后,開始了自己的計劃。
一大早,龍淵便去了葉子樓,將青瞳鈴交給了一個黑森森的老頭。在他面前,龍淵還算是畢恭畢敬的,因為這老頭至少也有著金丹級的實力,反正龍淵看不透他的修為。
將葉子交上,領(lǐng)了兩千多兩銀子,龍淵便星夜兼程,去了三百里之外,拋出青瞳鈴任務(wù)的李家。
通過花蝴蝶,龍淵得知這李家族長叫作李繼堂,有著煉氣九層巔峰的修為,據(jù)說不出十年,便能晉升金丹。家族中,另有七個弟弟,都在煉氣五層以上,最低的便是老三李修心,墊底的煉氣五層,不過此人工于心計,倒也不可輕視。
這李家雖不算是上等的散修家族,但據(jù)說與皇家有關(guān)聯(lián),家中殷實,倒也富甲一方。
龍淵潛伏進李家,將一個正在巡邏的家丁宰掉,換上他的衣服,直在后門處等了兩三天,終于在一日半夜,等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