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山莊前一片開闊處摘星、問月兩臺遙遙相望,是山莊主人筑來辦詩會亦或是彈奏琴樂之用。桃花節(jié)最熱鬧之處,便是山莊管事每每會拿出些稀有的珍奇來作為彩頭,在場的所有人皆可參與,或是吟詩寫對,或是奏琴舞樂,凡是能獲得在場最多支持者,便能贏得彩頭。往往每年的勝出者,都能在永興城貴胄圈子中大放異彩,成為爭相追捧的對象。
而此時,眾人議論紛紛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你們有誰看見我魏哥哥了?”玉靈縣主焦急的聲音一陣一陣傳來,她嬌小的身影掩在人群中,一身蛾黃色小襖嬌俏可愛,腰間掛著一圈銀鈴隨著走動叮鈴鈴作響。
“沒有……沒有看見……”眾人紛紛搖頭應到。想他們原本賞花賞得好好的,卻突然被一個小女孩打斷,心中有些不悅,奈何此人卻是玉靈縣主,長寧長公主家的寶貝疙瘩,自是不得發(fā)作,少不得要賠笑一番。這不,這位個子還未拔起來的玉靈縣主便開始四處尋找她的情哥哥了。
玉靈焦急地四周張望,終究沒尋到那個熟悉的人,心中煩悶不已。她今日是偷偷跑出來的,她爹娘知道這桃花節(jié)魚龍混雜,本要拘著她說什么也不讓她出來。可她若是不看著魏哥哥如何能放心?于是她令丫鬟換了她的衣裳坐在屋里,偷偷溜了出來??蓻]想到,她的魏哥哥轉(zhuǎn)眼便不見了蹤影。
“言表哥!言表哥!”正無措之時,玉靈瞥見了一抹渾身雪白的人,頓時眼睛亮了亮。能穿出一身雪白還自帶騷氣的男子,玉靈不做他想,定是她那比女子還要美上三分的言表哥無疑。玉靈再三確定了言表哥身旁沒有兇巴巴的表姐,忙揮開眾人“蹬蹬蹬”地跑上前。
“玉靈?你怎么在這里?”容言正與美人眉目傳情之際,一抹蛾黃色的身影飛似地向他沖了過來,他正驚訝是哪家的貴女竟如此豪邁,還未打照面便急著投懷送抱,那抹身影卻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容言順手一撈,堪堪抓住了少女的衣領。待看清手里拽著的小表妹后,容言只覺得腦仁有些疼了。
自從前朝三王逼宮未果,參與逼宮的皇子公主誅殺的誅殺、流放的流放,留下的所剩無幾,老玹王與玹王妃也去后,皇上便更加重視親情。玉靈從小生得活潑可愛,又是幺女,在侯府里自然頗受寵愛,皇上便破例封了個縣主的名頭,雖無實權(quán),卻比平常的公主之女更為尊貴,因此更是嬌慣了些,好在玉靈性子雖嬌縱,本性并不壞,大家也就由著她。
“玉靈找不著魏哥哥了,言表哥幫玉靈找找吧!”玉靈閃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哀求道。
“你說的是魏國公家那小子?”容言皺眉道。魏國公府與長公主素來有交情,長公主曾戲稱要把玉靈許配給魏家,魏國公府自然也樂意之至。魏廣修乃魏國公嫡長孫,生得也是一表人才,玉靈從小便喜歡跟著他,比她親哥哥還親,而魏廣修卻是避之不及。容言似從魏廣修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不由得掬了一把同情淚:“你找他做甚?這么大個人還能丟了不成?”
“娘說了,待魏伯父襲了爵請旨立了魏哥哥為世子,便去請皇舅舅為我和魏哥哥賜婚。所以我得看緊了,謹防魏哥哥被哪個狐媚子給勾了去!”玉靈鼓著腮幫子,眼睛瞪得溜圓,不依不饒道。
容言拗她不過,只能招來一旁的侍衛(wèi)吩咐了幾句,玉靈見侍衛(wèi)領命下去了,便安心地待在一旁等消息。
“大哥,發(fā)生什么事了?”云錦老遠便見蕭懷霖正在與一個侍衛(wèi)吩咐些什么,狀似有些焦急,走近才發(fā)現(xiàn)說話的正是跟著蕭月的侍衛(wèi),心中更是不安。
蕭懷霖摸了摸云錦的發(fā)髻,緩緩安慰道:“沒事,蕭月和侍衛(wèi)走散了,大哥正準備去找她,應該是和哪個小姐妹頑去了。”
云錦心里“咯噔”一聲,若真是和哪個小姐妹頑去了,大哥不會如此焦急,看這情形,定是找了有些時候了。方才玉靈縣主的話她不是沒聽到,希望這只是一個巧合,希望蕭月莫要做出有辱門楣之事。
云錦斂住神色,狀若不知,道:“我也帶著鶯歌去找找吧,這事不便聲張,還是我們自己人找為宜。雖然大姐不定是貪戀哪處風景忘了時辰,但抵不過人多嘴碎,若是以訛傳訛,到底有礙大姐的聲譽?!?br/>
蕭懷霖贊同地點點頭:“妹妹說得沒錯,但一定要讓程賀跟著你,切記萬事小心!你的安才是我們最在意的?!?br/>
云錦乖乖地應了,帶著鶯歌和大哥分頭尋找,程賀則亦步亦趨地跟在云錦身后。
云錦差了鶯歌去山莊后院向護衛(wèi)打聽,皆沒人見過狀似蕭月之人,她在四周轉(zhuǎn)了幾轉(zhuǎn),果真沒見著蕭月的身影,便是魏廣修也沒影子,云錦心中的猜測更是篤定了幾分。她知道蕭月素來是個心氣兒高的,前世便沒少折騰出些幺蛾子,只是沒想到她的眼界竟如此高,她還想做個未來的國公夫人不成?便是她想進國公府為妾,人家也不一定能瞧得上,況且,玉靈縣主哪是眼里容得下沙子的人?
云錦暗自嘆口氣,又悄悄地拉著鶯歌問她方才在后山有沒有看見什么,鶯歌想了想,頹然搖了搖頭:“我當時盡顧著去尋姑娘了,哪里能注意到這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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