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然的聲音一出,在場所有的人都立即將目光轉(zhuǎn)向了他,奈晚自然也是,在看到來人后,她立即收起了凌厲的眼神,如同溫順的小鳥一般朝祁然走去。
“殿下,您怎么來這里了?我正想去找您呢,這么久的日子不見,我有很多話想跟您說。”
祁然看了奈晚一眼,微微笑著:“是嗎,不過我現(xiàn)在還別的事,你若有什么話還是等我有空了再說吧,若實在要緊,可以讓我的下屬傳話?!?br/>
說完,祁然便繞過她走向夜舟:“我原想同你一起來學院,怎料你竟走得如此之快,甚至不曾提醒我一聲,莫非這些日子的照顧都白費了?”
“這樣的小事我自己能解決,怎好勞煩你。”夜舟道。
祁然眉頭微挑,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我有件事想同你商量,你可有空陪我去外面走走?”
“很重要的事?”
“很重要。”
夜舟眨了眨眼,看祁然這眼神應該不是在說笑,她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奈晚,對方正死死地盯著她這邊。
夜舟心中嘆了一聲:“既然是重要的事,那就走吧?!?br/>
祁然滿意了,領(lǐng)著夜舟便離開了藥院的教室,奈晚原本想一起,可祁然根本就沒有搭理她一下,奈晚就這么被扔下了,頓時臉色鐵青。
等離開教室后,二人便走向了一個幽靜無人的小路,夜舟瞥了一眼身邊的人,忍不住問:“你和奈晚的關(guān)系很好?聽他們說你這次回來要同她完成婚事?!?br/>
祁然頓了一下,停下了腳步,扭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對方:“你覺得呢?”
夜舟聳肩:“我一個外人跟你們的事沒有關(guān)系,只是隨口一問罷了?!?br/>
“你認為我會娶奈晚嗎?”
“不會嗎?你不喜歡她?”夜舟反問。
“誰跟你說我喜歡她了?”
夜舟愣了愣神,方才水拓他們就是這么說的啊,難道信息有誤?
夜舟沉思了片刻,仔細地問:“你真不喜歡奈晚?可她好像很喜歡你?!?br/>
“她喜歡我關(guān)我何事?莫非每一個喜歡我的女子我都要娶了?那我祁家恐怕裝不下。”
夜舟:“……”
夜舟無語凝噎,無奈地笑了笑:“既然不喜歡,便早些同人家說清楚,我瞧著奈晚對你的心思倒是明顯,外頭都以為你會和她在一起,當心白白傷了別人的心?!?br/>
夜舟只是隨口說一句,然而祁然在聽到這話后眼神卻暗了下來。
他沉默了許久,久到夜舟都以為這人是不是睡著了,正當她準備開口的時候,祁然才冷聲問了一句:“外面的傳言沒錯,這次我留在天都就是為了完成婚事?!?br/>
夜舟不解:“和誰的婚事?”
“和你?!?br/>
“……什么?”夜舟怔住了,愈發(fā)反應不過來。
祁然說道:“我早已經(jīng)到了成婚的年紀,陛下曾不止一次要為我指婚,只是我一直拿邊界的事務搪塞他,可這樣的理由用不了太久,如今我已經(jīng)閑下來,陛下再一次動了心思,這次我躲不過去?!?br/>
“所以呢?這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所以我想迎娶你,讓你做我的王妃,打消陛下的念頭。”
祁然說得很直接,夜舟也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可她還是萬分的不解。
“為什么要選我?你若是想隨便找個女子成婚,有很多選擇,奈晚不就是最佳的選擇嗎?”夜舟問。
祁然聞言笑了:“奈晚對我心思過重,我既然對她無意,便不能耽誤她,多余的感情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復雜,一旦我給了她這個希望,她往后的日子只會更加失望難過,我完婚只是為了免除麻煩,和她成婚是在給我找麻煩?!?br/>
“而你不同,你對我沒別的心思,我想你應該對其它人也沒有多余的心思,只有像你這樣能劃分清楚感情的人我才能放心,并且你是夜家的二小姐,我與夜笙關(guān)系一直不錯,娶了你就當和夜家聯(lián)姻,本質(zhì)上是有利無害的好事,也不會有太多牽扯和牽掛?!?br/>
祁然知道,如果自己明著說出對夜舟的感情,以對方的性格斷然不會同意,只有用利益商量,他才有一線希望。
而祁然的猜測顯然是正確的,夜舟眉頭一緊,道:“這樣做對我沒有好處,你要免除麻煩應該去找其他人,我和你的關(guān)系還沒有好到要犧牲自己來成全你,你又怎么會認為我會答應?”
“若是我可以給你好處呢?”
“若是身外之物就免了,夜家不缺這些東西?!?br/>
“我當然不會用這些俗物來掂量你,有一樣東西你絕不會拒絕。”
“什么?”
“名刀真月。”
話落,夜舟的瞳孔瞬間放大,隨后皺起眉頭,眼神中帶上了一些審視:“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祁然笑了笑:“我看得出來你很喜歡那把真月刀,若是你答應成為我的王妃,和我完婚,我可以幫你將真月取來,將它送給你?!?br/>
上次城外一戰(zhàn),真月感應到夜舟的危險便強行趕了過來,可等夜舟昏迷過后,真月便被祁然給悄悄送回去了。
真月對于天都來說意義非凡,若是無緣無故消失了一定會引起混亂,夜舟也從未想過真月還能回到自己的手上,如今聽祁然這番話,她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真月已經(jīng)是天都的重要藏品,你要如何將它送給我?皇室只怕不會愿意將這么重要的東西交到我這么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手上?!币怪鄣馈?br/>
“這就不是你要擔心的了,只要你和我完婚,我保證一定會將真月交給你,并且皇室也不會說什么,怎么樣?你可愿同我做這個交易?”
祁然的語氣中帶著些許的引誘,他有萬全的把握。
畢竟這個世界上除了琉暮最了解夜舟的便是他,如今琉暮已經(jīng)死了,整個天都沒有人能比得過他。
他也清楚真月對夜舟來說意味著什么,所以無論如何夜舟也絕對拒絕不了這個誘惑。
果然,夜舟在聽到這話后陷入了遲疑和糾結(jié)。
她從未成過婚,也從未對誰有過別樣的心思,自然不敢想象自己成婚會是什么樣子。
可真月對她很重要,若是能拿回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