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中順和戚樂開對視一眼,短暫的交互之后迅速分開。戚樂開和多數(shù)人跟隨孫一上了山,而簡中順則是帶了四個人轉(zhuǎn)頭下山。
而整齊劃一的近衛(wèi)營將士心中也不是沒有計較。原本應該毫無聲息的隊伍,突然傳來了一句不確定的聲音:將軍,剛才那聲叫,應該是鐲子吧。
?。⊥蝗?,那個慘叫聲再次傳來,卻在尖叫之中戛然而止!那仿佛被突然掐斷喉嚨而出現(xiàn)的中斷在叢林之中久久不散,仿佛向人宣布著,有什么已經(jīng)正是開始。
聽到這聲凄厲的叫聲,隊伍沉默了一瞬,竟突然嚶嚶嗡嗡起來。
鐲子是不是死了?
這一問,同樣是所有人,包括孫一心中不斷發(fā)怵的緣由。他們這些近衛(wèi)營戰(zhàn)士身經(jīng)百戰(zhàn),對自己的戰(zhàn)力早就了解的清清楚楚。雖然他們稱不上無敵,也經(jīng)常會有傷亡,可是無論發(fā)生什么狀況,他們從來沒有發(fā)出過這樣的慘叫!
哪怕對手是詭異莫測的南蠻王室親衛(wèi)熊王衛(wèi),哪怕是修為絕高的地仙門修行者!
這一點孫一最為了解,所以他看似平靜,心中卻也是最為不安。除了成將軍和其他幾位見過面的將軍,孫一自信沒有任何人能悄無聲息地殺死自己。至于那些修行者,若是戰(zhàn)力與修煉強體操的帝國七星將可以相提并論,則根本無法逃過這些他們敏銳的感應。同樣,若是北夷巴圖,南蠻熊王衛(wèi),東籬巔峰刀客這種戰(zhàn)力絕強的人出現(xiàn),他們也會有所感應。
可是,為什么這一路上自己的人就沒有生出任何警兆!
不是修行者,不是熊王衛(wèi),也不是其他王朝的人物,那到底是什么!
真的是鬼怪?
兩聲慘叫過后,一切再次回歸沉寂??墒?,所有人的心中再也不沉寂。
蜿蜒的小路被照得通明。整個隊伍還剩五十四人,卻舉起了二十三把火把,將整條道路照亮,隨時準備迎敵。
已經(jīng)出現(xiàn)人員失蹤,隊伍繼續(xù)潛行還有意義?
然而,照亮的,卻也只是這一條狹窄的小路。山上雜草灌木喬木遍地,小路的幾米之外,火光就全被草木遮擋了下來,再也傳不到后面去。
一名修行者腳下一個踉蹌。雖然沒有真的摔倒,但是突然混亂的步點在此時此刻卻異常明顯,連孫一也回頭看了一眼。
怎么這山頭上的破路都這么難走!這一會的功夫都絆了我?guī)状瘟耍?br/>
沒人理會他的不滿。山路難行本就是常識,更何況這種常年坐在屋中修行的人?
隊伍繼續(xù)前行。
連蟲鳴都聽不到。要知道,此處的小路周圍滿是草木,將周遭一切都緊緊遮住的茂密枝葉之中卻沒有蟲子,這究竟是何等兇險之地!若是平時,此處的茂密綠色會是何等的令人心曠神怡,可是此時,這周圍的綠色卻成了一道道綠色的鐵柵欄,將所有人鎖住。
在這樣的死寂之中,腳步凌亂之聲就顯得無比明顯。而這次被絆倒的,竟然是一名近衛(wèi)營士兵!
以近衛(wèi)營戰(zhàn)士的身體強度,一般的石頭數(shù)根就算出現(xiàn)在他們的腳下,也只有被他們踢碎踢爛的份。更何況這些人的荒澤生存經(jīng)驗何其之多,怎么可能被隨隨便便絆倒?
孫一腦中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也被絆到一次的事,腦中突然嗡地一下,大聲喝道:停!
眾人面面相覷。
檢查腳下有沒有障礙物!
眾人不知道孫一是什么意思,卻也是低頭尋找。地面之上雖然鋪了一層草葉,可淺淺的草葉之下,便是碎石鋪成的小路。路面雖然粗糙,卻平整,哪里來的障礙物?
原地摸索一陣而沒有任何收獲,士兵們錯落起身,齊道:沒有異常。
當全體近衛(wèi)營士兵發(fā)出這樣的聲音只是,剛剛被絆到的那名士兵臉色驟然一變!
孫一看著他,道:小九,你剛才被絆到的地方在哪?
所有人都不知道孫一的問話是什么意思,跟隨的七名修行者更是沒有耐心,不耐煩道:走路走不穩(wěn)當還怪地面不好嗎?快點走,到了山頂快點下山。
小九面色陰沉地向后走了八步,站在了另外一名士兵的身邊,道:就是這。
沒記錯?
沒記錯。絆到以后走了六步,就是這個地方。
孫一的眼睛看向原本站在此處的那名戰(zhàn)士。
這名戰(zhàn)士同樣一頭霧水,道:報告將軍,剛剛檢查過,沒有異常。下面的石子路很平整,沒有突起。
此時,所有人都明白了。小九根本就不是被路面上的東西絆到的,而是被……被什么?
而關鍵是,從他們走進了那處作為屏蔽的灌木叢開始,這種被輕輕絆到的感覺一直如影隨形,每個人都被絆到了至少兩次!
孫一道:挖開地面檢查,看是何種陷阱!
周圍的人全部退開,留下一段空地,而小九和這名士兵便拿出工具就地開挖。
地面草葉被掃開,露出的是碎石子鋪成的便道。
沒有任何異常。
二人手中工具向下挖,可是為了防止下方長出植株淹沒小路,這條小路竟是先在地面挖出一條深溝,然后將石子傾倒而成的。整個石子路和周圍的泥土都被挖動,只為尋找下面的是何種陷阱。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地面上。若是找到這種陷阱,便可以為大軍的前進減少不少危險。
可是地面上什么都沒有。
挖了小半米的一個坑,雖然石子未見底,可是依然沒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這到底是什么樣的陷阱,竟然可以深埋半米之下還可以對地面上的人產(chǎn)生影響?
所有人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行軍多年的經(jīng)驗告訴他們,若是發(fā)現(xiàn)了這種陷阱,并且找到破除之法,很有可能就相當于把蠻人的布置破除大半!蠻人隱忍到現(xiàn)在,可能就是為了誘敵深入,把這些隱蔽的陷阱的作用發(fā)揮到最大!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放在了二人挖的地面之上。
而就在這時,一個黑影突然從旁邊的草叢撲出!所有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一團墨綠色的東西如同虹橋一般生長而出,又在另一邊消失!整個過程就在一閃之間,讓人猝不及防!
快到強如這些修煉強體操的士兵也沒有任何預兆,快到后面的修行者,哪怕是戚樂開都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而就在這一瞬之間,挖掘地面的二人如同人間蒸發(fā)一樣,消失不見!連聲音都沒有發(fā)出!
只見孫一一個躍步上前,手中長刀狠狠先前劈去!可是這長刀卻也只是堪堪劃進那團墨綠之中,只砍下些許碎屑,卻沒有減緩這團墨綠哪怕一絲絲行進的速度!
沒入另一邊的草叢,只聽得沙沙兩聲,緊接著又是無邊的沉寂!
此時,這些士兵才做出反應,離小九最近的兩名士兵操刀而起,飛快地撲進那處草叢!
不得妄動!
孫一的聲音此時才響起,麾下士兵震驚不解,可是早就融入血液中的服從讓他們硬是生生止住了向前飛撲的身體。
沒有士兵的沖擊,修行者自然也不會行動。更何況這一切發(fā)生得太快,到現(xiàn)在,他們也沒有回過神來!
修行者遲鈍的反應根本沒有落入孫一的眼睛。他關心的是,沒入草叢之后,為什么就沒有一點聲音!
他清晰地記得,后面撲進去的二人,是怒喝著撲進去的!可是一旦進入草叢,那巨大的喊聲便戛然而止!
后面有布置!
可是,為什么直到現(xiàn)在,他們都沒有任何人生出任何感應!
那團墨綠色的東西到底是什么?
把草叢割掉,不管毒草!
孫一一聲令下,生生止住了自己前沖腳步的士兵們操起手中的長刀,向那處草叢猛地砍去!
第一刀下去,一股腥甜的氣味便散發(fā)出來。士兵們熟練地拿出口罩將口鼻蒙住,繼續(xù)砍去。
第二刀下去,從一株莖桿粗壯的雜草中突然噴濺出淡黃色的汁液,濺落在附近的兩名士兵身上,粗厚的軍服竟然被腐蝕出幾個小洞!
第三刀下去,不知道驚動了什么蟲窩,一團飛蟲猛地向人群沖來!士兵們迅速在身上涂抹大劑量的驅(qū)蟲劑,才使得這些飛蟲不會干擾自己的行動。
可是,七名修行者的身上沒有任何驅(qū)蟲劑。于是,這些被驚動繼而被驅(qū)蟲劑激怒的飛蟲便紛紛向修行者飛去!
恰在此時,那股淡淡的腥甜氣味也傳了過來。聞到這氣味,修行者頓時有了惡心之感,那股腥甜讓他們覺得心煩意亂。而飛蟲的到來,則在他們身上留下了巨大的腫塊!與其他蟲子不同,這種飛蟲剛剛叮到皮膚之上,那種極其強烈的灼熱酸麻劇痛便登時傳來,而皮膚上的紅腫更是飛速地出現(xiàn)。毒性太過劇烈!
慌忙之中,所有人急忙化形而出,不論各自的化形到底是什么,將自己的身體緊緊地保護住。
直至此時,這些修行者才真正地見識到這片草叢的可怕!才幾刀下去,便讓自己這些修行者疲于應付,若是懵懂之間落入草叢深處,哪怕是他們也不敢保證完好無損地走出!
(想吐槽,但是太晚了……簡單來說就是覺得自己的靜物狀態(tài)描寫功底太薄,另外就是這段時間沒喊要收藏,就真的沒收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