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震子因為運行仙力抵御百道天雷的多番震蕩而感到渾身乏力,可他仍舊跟隨著九重天庭眾仙的腳步,加入修復(fù)仙界秩序的行列中。.
數(shù)百位仙人仙法齊施,不分晝夜的重整仙界秩序,他們沒有時間去休整調(diào)養(yǎng)生息,因為仙界一日不恢復(fù)秩序,他們的修養(yǎng)之所就無法建立,談何修養(yǎng)生氣恢復(fù)仙力?
九重天宮剛剛經(jīng)歷一場大劫,除了壽山因為三味真火難以撲滅以外,王母娘娘仙宮與其余仙人的住所仍舊按照原來的面目漸漸回復(fù)千百年前的那副舊模樣。
雕梁畫壁,亭臺水榭,筆走龍蛇,姹紫嫣紅,所有的景象都和畫中所照搬而出一樣。恐怕唯一與之前不同的,便是年老色衰的百花仙子。
仿佛是被這幅朽老枯萎的身子所提醒,王母娘娘走到百花仙子跟前說道:“傻孩子,怕是被百道天雷嚇傻了吧?”
王母娘娘扶著百花仙子的手臂,關(guān)切的拉著她,想要把她帶到自己仙宮去。
“好孩子,竟然將內(nèi)丹獻給了豐陽上仙,此番九重天度盡劫波,你是功臣之一!”
七位仙子也見到了百花仙子,隨著王母娘娘的樣子,前撲后擁的將百花仙子圍聚在一起。
王母娘娘見百花仙子未現(xiàn)笑容,道是以為她顏容老去,自憐自哀,又安慰道:
“太上老君那里有幾顆歡顏丸藥,等到老君的煉丹房修繕好了,我出面幫你要幾顆回來,這樣標致的模樣,誰能舍得讓它消失不見啊?好孩子,莫在擔心了?!?br/>
百花仙子早已被天雷的聲響震潰耳聾,哪里還聽得見王母娘娘的話語?
她面無表情的隨著王母娘娘和七位仙女的引領(lǐng)懷著對以往的修仙歲月的摒棄之情漫無目的的往王母仙宮走去,此刻,聽不到仙人們的關(guān)懷話語對她來說再好不過,那些泯滅人性的道聽途說她再也不要聽見半分。
百花仙子眼神往壽山望去,那通身黑紅的山體漸漸冷卻,而壽山腳下,火猴那團赤紅如幼童般的一團小小的身子里,一顆紅心仍舊對抗著命運的重錘,噗通噗通的奮力跳了兩下,仿佛是在挑釁著命運的安排……
仙界九重天剛剛經(jīng)歷了火猴之亂,仙獸們與火猴助紂為虐,一一被制服后也將在萬獸宮再受歷煉,滌凈戾氣之后才能在此出世侍奉仙家。
而眾多仙人們遍尋了整個九重天庭,幾乎掘地三尺,末凌豐與方見南的行蹤依舊毫無蛛絲馬跡可循。末凌豐形神俱散,自然會在幽冥界有另一番歷練。
連方見南也找尋不到絲毫氣息,九重天沒有鎮(zhèn)壓仙獸之力,縱使仙獸們戾氣滌凈,預(yù)計在近百年間,恐怕依著九重天眾位仙家之力,也再無仙獸可以駕馭。
而在九重天之下的中原大地上,短短幾年之期,旱澇交替蹂躪著莊稼收成,與昔日相比,西起居留山外,直至東海之濱,千里江山竟有滄海桑田一般的巨變。
麥地連年欠收,百姓溫飽全靠官府開倉放糧接濟糊口,而秋稻收獲之時節(jié),各地州縣已經(jīng)紛紛傳來急奏,早先幾年積攢的糧庫都已虧空,凜冬將至,如果來年還不能風(fēng)調(diào)雨順,恐怕蕭璟銘迎來的將是一個餓殍遍野的年景。
永安皇城里褪盡了先皇在世時的繁華,皇后寢宮為后宮之,因著年景不利,皇后奉行節(jié)儉以養(yǎng)德,宮殿的陳設(shè)毫無華彩,六宮自蕭璟銘登基后,并未大肆吸納女眷,自然也絲毫沒有粉黛爭艷之色。
皇家園林里沒什么珍奇異獸,皇后也并不喜好花草栽種,內(nèi)河里連游魚也少見,蕭璟銘還是晉王時,也只有區(qū)區(qū)幾個連侍妾也算不得的女眷,帶入后宮后連封賞也未曾有過。
每逢佳節(jié),整個皇宮顯得空蕩蕩的,就連夜里,除了天上的朗月高掛,群星散漫無邊,整個皇城之內(nèi)連燭火也不甚通明。冷清的境地讓人覺得潦倒無望。
皇后自從獲賜寶璽,有了正宮的位份,這才將一顆懸著的心落下三分。多年來皇后與李宛思相伴,身居諾大的后宮,沒有夫君的疼愛,任何女子的日子都將是一潭死水。
皇后聽從李宛思的意思,每當蕭璟銘到來之際,都要向蕭璟銘提請充實六宮各苑,,蕭璟銘以時局未穩(wěn),災(zāi)荒四出,當養(yǎng)德以立正氣為由,后宮幾年的彩選皆未能施行。
與后宮之冷清相比,前朝的議政殿終日人聲不止,自早朝起,直到日暮,蕭璟銘與眾臣議事商討仁政及變法之事,各派時有爭論,每遇爭議,少則三五日,多則半月之數(shù),未見商議之法。
蕭璟銘除了每日勤勉于朝政,連打時間時也全與鄭工等幾位肱骨之臣為伴。
鄭工所復(fù)議之南苑,工期冗長,工程浩大,逐項花費甚巨。依著近幾年災(zāi)荒之情,稅負也連年驟減,國庫空虛,后宮雖節(jié)儉,可也難以積攢耗資其三五之數(shù)。
鄭工掌管戶部,深知蕭璟銘對方見南的情愫,他屢次上奏要肅清貪腐之風(fēng)。
自蕭璟銘登基改元以來,借著鄭工所指,借肅清貪腐之名,蕭璟銘將原先太子一黨的幾個六部要員逐個拔除,抄家罰沒,充軍配,凡是被鄭工列入詳查清單之人,刑部下獄審判時也毫不手軟。
南苑的修造錢資,都從罷免官員的貪腐淄重中得來,蕭璟銘自然對鄭工額外看重。為尋找方見南之下落,也為了掌控朝中要員的動向,鄭工暗暗掌控著一批暗線在永安城中,其人多為昔日羅星門棄徒。
當年羅星門尊主殘淵失蹤時,禁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田國光與副統(tǒng)領(lǐng)喬山,在張暨白和白引鳳綢繆下逐步將羅星門人以邪教驅(qū)除永安城。剩余的殘黨余孽又暗地里被鄭工收納召回。
皇后與蕭璟銘多年來聚少離多,后宮雖空虛,皇后卻遲遲無子,李宛思將宮外密藥多次獻與皇后,仍舊不見成效。一方為蒼生祈福祝禱,另一方為求延續(xù)皇家子嗣,皇后除了寢宮深處,也在大殿設(shè)立了祭祀的供桌等,以備每日上香虔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