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三頭變種的出現(xiàn),齊小年和老李可以說是沒有退路了。
在兩人的視線當中,憤怒的變種正在一遍又一遍的撞擊著大門,試圖擠進來,可它們龐大的身軀在外邊是威風凜凜,可在這里卻成了劣勢。
任由它們?nèi)绾螐娙矓D,都沒辦法進入大門的范圍,只能發(fā)出不甘心的怒吼聲。
“看起來嚇人是嚇人了點兒,不過它們是沒辦法擠進來的,話說連這么大的變種都拿這扇門沒辦法,那這扇門究竟是怎么被砸破的?”齊小年繼續(xù)前行。
除了地面依然傳來輕微的震動以及響動聲以外,從大門處傳來的動靜已經(jīng)微乎其微了。
因為他們已經(jīng)走遠了。
“總算又進入到這里邊了嗎?”
老李對于身后的變種倒是不怎么在意,他看了看四周的墻壁,反而是長長的嘆了口氣。
“怎么,是不是有一種懷舊或者久違的感覺?”
齊小年一邊走一邊回過頭看老李,他觀察著附近的環(huán)境。
進入大門后是一條長長的通道,和外邊有所不同,通道四周都被金屬包裹,充滿了機械的質(zhì)感。
“這不是什么好的回憶,這里通往的也不是出口,而是末日,是地獄!”
老李壓低著自己的聲音,加上他沙啞的喉音,變得含糊不清的。
“你死過嗎?”齊小年忽然停下來詢問老李。
“死?”老李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名年輕人會這樣問。
“對,死過嗎?”齊小年看起來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非常嚴肅。
“如果死了,我早就不會站在這里了吧?不過我在這里茍延殘喘了二十三年,和死了又有什么分別呢?”老李輕輕搖了搖頭,這二十多年的生活,其中有多煎熬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
“既然都成這樣了,還有什么可擔心的?!饼R小年笑了笑,繼續(xù)前行。
“那你死過嗎?”老李盯著齊小年的后腦詢問。
“我?可能死過,也可能沒死過,誰知道啊。”齊小年搖了搖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又往前走了幾分鐘,原本狹窄的通道忽然間豁然開朗。
他停了下來,并且放下了手里的馬燈,因為到了這里,這盞馬燈已經(jīng)不需要了。
此時在他的正前方,有足夠的光亮供他看清楚附近的場景。
光亮的來源不是燈光,也不是火光,而是彌漫在空中絲絲縷縷的瑩光。
這就像是夏天里成群結隊的螢火蟲似的,又像是熒光海灘上發(fā)光的浮游生物。
淡藍色的光線在空中漂浮著,這非常奇特,但最讓齊小年吃驚的還不是這些光線。
因為在通道盡頭的巨大空間當中,生長著一棵參天大樹。
之前他就聽老李說過在核心區(qū)域似乎看到過“一棵樹”這樣的話,彼時他還駁斥了回去,因為在地下根本就沒有供樹生長的條件和空間嘛。
可此時當他親眼看到這棵參天巨擘拔地而起的時候,不得不改變了主意。
通道盡頭是一個平臺,平臺的下方是高度落差達到了整整幾十米的懸崖。
齊小年順著平臺往下看去,底部全是盤在一起的老樹根,這些樹根將偌大的地下空間填滿了。
大量的流螢盤旋在樹根附近,就像是螢火蟲一樣。
但齊小年知道,這些并不是真的螢火蟲。
平臺往下幾十米,往上同樣有幾十米,這是一個巨大的山腹空間。
樹根往上是粗大的樹干,齊小年不是沒見過高度有幾十米甚至上百米的大樹。
可這些樹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樹干很纖細,因為樹越高,汲水的難度也就越大。
這就跟抽水機一樣,高度越高,需要的功率也就越大,樹也是同理。
它需要非常發(fā)達的根部才能將水汲取到頂端,所以但凡是超過了幾十米的樹,都特別纖細。
然而他眼前的這棵樹則不同,它的枝干大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占據(jù)了整個山腹空間的將近三分之二。
但即便是有這樣強壯的枝干,它卻是光禿禿的一片,幾乎見不到有樹葉。
這一點又很奇怪了。
“這里就是整個13號研究所的核心,換一種說法,就是13號研究所就是圍繞著這棵樹進行的?”齊小年仔仔細細的看了這棵樹一番,他確認在山腹空間內(nèi)沒有第二個出口了。
這也就意味著這里就是所有通道的最深處了。
“看起來似乎是這樣的,我第一次來這里的時候,這里有很強的光線,什么都沒看到,只看到一個大概的輪廓,但這次……沒有那道光了?!崩侠钸@也是時隔二十多年,第一次看到大門后的全貌。
“管他有沒有光的,沒有什么強光不是好事嗎?不過……這里邊也沒有你說的什么門啊,我再到那邊去看看?!饼R小年試圖尋找老李說過的“門”的下落,可一無所獲。
通道到了平臺就戛然而止了,不過在平臺的下方卻是有著大量盤根錯節(jié)的樹根。
他嘗試了一下,跳了下去,順利的踩在樹根上,這些樹根形成了一條道路。
“小心一點!這很危險!”老李提醒了齊小年一句。
不過后者這個時候已經(jīng)跳下去了,他也只能緊緊的跟上。
“總感覺我們就像是小矮人一樣,我的意思是我們被變得只有螞蟻那樣小,然后進入了一座森林,這座森林里又只有一棵參天大樹這種感覺,門呢門呢?”齊小年依然惦記著門。
“那扇可以傳送到世界上任何角落的門,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實際上這里究竟有沒有門,我也不知道。”老李搖了搖頭,這也是他第二次進入門后而已,實際上上次什么都沒看到。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從門內(nèi)獲取的信息,和齊小年相差未幾。
“沒事,究竟有沒有,找一找就知道了,咦,那邊是……一個人?”齊小年左右環(huán)視。
他已經(jīng)順著樹根爬了有幾百米的距離了。
但搜尋一番以后,門他是沒有找到,卻在前方無數(shù)根樹根簇擁交織在一起的地方,看到有人形。
這是一個上半身**,下半身和整棵樹融為一體的年輕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