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青樓的和尚?還自稱是佛家第一高人空難和尚的關(guān)門弟子?這……也太不靠譜了吧,燕離心想。[寶文]
不過見明萱說得鄭重,燕離也沒多問,終究是眼皮連連打架,支撐不住睡了過去。
朱允炆第二天醒來,著實吃了一驚:一位美艷的,從未見過的佳人側(cè)躺在他的臂彎里,他左手還撫著她的秀發(fā),場面極其溫馨,他連忙起身,右手又碰到兩團軟綿綿的東西,更是訝然,原來右邊還躺了一個!
他這么一動靜,二女都醒了。他臉上有點掛不住,他并不是好色的天子,除了馬皇后之外,僅有三兩個寵愛的妃子。他望著頭發(fā)凌亂別有一番風情的花魁明萱,疑聲道:“你是……”
“明萱?!泵鬏婵粗狡鹊臉幼?,忍不住一笑,輕身下床。
明萱?京師第一美人明萱?朱允炆對明萱是知道的,不過這也難怪,明萱的名氣實在太大,連遠在北京的燕王朱棣都有所耳聞,甚至還有傳言,燕王所以謀叛,除了覬覦皇位之外,還有就是為了這位傾國傾城的佳人,正欲納她為妃!
燕離咕囔著幾句,不知說些什么,倒頭又睡了。
朱允炆對于昨晚發(fā)生的事情毫無印象,只記得似乎自己還在御花園井邊,怎么一下就到了這里?
當然,他現(xiàn)在腦中頗為混亂,夜間揚秦的經(jīng)歷完全無所知悉。他被時間分割成兩個人。白天是朱允炆,晚上是揚秦。
他心想只好等燕離醒來再問究竟,起來洗漱一番,明萱冉冉出門,過不多久便端了早點進來。她放在桌上,似笑非笑地說:“皇上,該用早膳了?!?br/>
朱允炆苦然一笑:“我已不是天子。不過是名無家可歸的可憐人罷了。”
“你哪里可憐了?”燕離不知什么時候又醒了,瞪著眼睛問他,心想你左摟右抱地安睡了一晚,居然還說自己可憐?
朱允炆沒理會她的揶揄,而是問起昨晚之事。燕離將自己跟張三豐被擒,揚秦從蛇腹逃生,來相救二人,最后逃出皇宮,又蒙明萱搭救說了一遍。
“多謝明姑娘施以援手,只恐會連累了你?!敝煸蕿汕溉坏?。
“無妨?!泵鬏嫘Φ?,“皇上……”
朱允炆打斷道:“明姑娘若是看得起我,叫我允炆即可。”
“朱公子,”明萱覺得叫允炆似乎太親密了,叫皇上也是不妥,“現(xiàn)在應(yīng)天城守衛(wèi)極嚴,你們傷勢未愈,貿(mào)然出城,很容易被抓住。不如在此等候,那和尚今日會來我們飄香閣?!?br/>
什么和尚?不及他問,門外咚咚地響起粗獷的大嗓門:“明萱姑娘,起床了否?不了和尚前日相約,今日專程帶了一架古琴,還請你點評點評?!?br/>
原來這不了和尚除了鉆研佛術(shù)以外,對琴樂頗為癡迷。這幾日來到京城聽聞明萱琴棋書畫俱是精通,來到飄香閣聽明萱撫了一曲《高山流水》,激賞不已。明萱見其雖然是個和尚,卻也琴理精通,大有相逢恨晚之意,相約今日賞茗品琴。
明萱打開房門,那和尚二十四五年紀,大肚渾圓,生得倒是慈眉善目,活像一尊少年版的彌勒佛,手捧一架古琴,大大咧咧地走了進來。
他并未留意朱燕二人,而是將古琴架在桌上,頗為性急地說:“明萱姑娘,前日聽你撫琴,意猶未已。今日和尚我弄了一架好琴,此琴名為焦尾,想必你是知道的。我還尋了一副琴譜,乃是失傳已久的《廣陵散》……”
朱允炆一聽,訝然不已:“焦尾琴藏在宮中,你是如何盜得?”
不了胖眼掃了掃他,得意地說:“我昨日潛去宮中,盜了出來。順便還找到了廣陵散,明萱姑娘你可知道,廣陵散自嵇康亡后,世人都道從此成為絕響。不想和尚我竟然如此幸運,有生之年還能聽此名曲,當真不枉此生了?!?br/>
朱允炆撫著琴尾焦灼的痕跡,不禁黯然神傷:馬皇后生前也是最愛撫琴,為博她一笑,朱允炆命人掘開東漢蔡邕之墓,取得名琴及焦尾,又遍尋天下,在一無名墓中發(fā)現(xiàn)了廣陵散。如今琴譜俱在,馬皇后卻已香消玉殞了!
不了不耐煩地說:“我又不是盜得你家的琴,你傷心個什么勁,趕緊離和尚遠點,不要打擾和尚的興致。”
明萱淺笑道:“不了,你可知他是誰?”
“管他是誰,和尚只管彈琴,其余不問。喂,那小子,還摸來摸去的,要是一個不小心砸壞什么的,別怪和尚脾氣不好,把你手給剁了!”
燕離見這和尚蠻橫無理,心下一氣,道:“你倒是敢剁試試看?”
不了仔細看了燕離一眼,又看了看明萱,再一看朱允炆,恍然大悟一般說道:“這小子還真是艷福不淺!明萱,你倒是說說看,他是什么人?”
明萱看了看傷懷的朱允炆,跟那不了說起朱允炆的遭遇。不了初則并未訝異,后來越聽越是驚奇:道家第一高手張三豐竟然被困在皇宮里?這小子是皇帝也就罷了,居然還得到了上古七神兵之二青冥刃?
不了接過青冥刃,仔細端詳良久,沉聲道:“江湖傳言應(yīng)天城出現(xiàn)了一架彈奏之時,可以冰霜傷人的古琴,頗像神兵之六——冰霜琴,恩師派我前來,正是探明此事。不想冰霜琴沒找到,倒先尋著了青冥刃?!?br/>
朱允炆對此一無所知,開口問道:“這劍從何而來?”
三人俱是奇怪地望著他:你這不是裝癡扮傻嗎,劍是你得到的,居然還問我們。
燕離更是大惑不解,想到一到晚上,“朱允炆”像是換了個人,老是喊著自己“雪雪”,并且滿含深情,而白天卻從不這樣,難道他人格分裂了?
燕離突然握劍刺了他的手指,只見朱允炆的血滴在青冥刃上,卻并未發(fā)出青色光芒。奇怪了,難道昨晚上不是他?
青冥刃像是受到召喚一般,劍身猛地搖晃,發(fā)出嗡嗡之聲。朱允炆感覺頭部也跟著劍身搖晃,似乎里面有一股暗流要噴薄而出。他臉色又變得時而青時而紅,慘叫一聲暈厥于地。
原來青冥刃只認揚秦,對于這個血緣一致,靈魂卻非的朱允炆,產(chǎn)生了極強的排斥,甚至通過自身神力,意圖讓揚秦現(xiàn)身!
三人看得駭然不已,俱是不解其故。燕離似乎明白了什么,卻是不敢說出來:這太匪夷所思了吧,雖然他的身體沒有變化,但其實日間跟夜里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片刻過后,朱允炆臉上神色突然清明,青冥刃泛出淡淡青光,它竟然倚靠神力將揚秦與朱允炆的靈魂融合在了一起,此時的朱允炆,也就是揚秦,終于將兩人的靈魂徹底融合!
揚秦睜開眼睛,三雙眼睛都是死死地盯住他,他已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徑自倒了杯茶,抓起桌上的栗子糕,一口吃了下去,贊道:“這糕點很nice……你們要不要來點?”
不了最先沉不住氣:“你究竟是誰?”
揚秦卻沒回答她,而是走到燕離跟前,看了半天,燕離被他看得俏臉一紅,低下頭去,揚秦說:“你真的不是雪雪?”
燕離斷然搖頭。揚秦嘆了口氣,無奈得說:“其實,我是來自7百年后。我本來是要回去跟她結(jié)婚的,”指了指燕離說:“照你們的說法,是成親?!?br/>
燕離臉一紅啐聲道:“誰要跟你成親?”
揚秦繼續(xù)說:“后來我出了車禍,然后就到了皇宮,然后就被張三豐救了,然后的然后,你們都知道了……事情就是這么簡單?!?br/>
不了很是不滿道:“這也叫簡單?你……”想了一下卻發(fā)現(xiàn)事情好像是比較簡單,他怎么來的——出了一點事故,來了干了什么,之前不都說了嘛……又道:“至少你該告訴我們你姓甚名誰?!?br/>
“揚秦?!睋P秦繼續(xù)塞了幾個栗子糕到嘴里,含糊著問,“還有什么問題?”
燕離跟明萱同時發(fā)問:“你的娘子跟我(她)很像?”
揚秦心想,怎么她們兩個對這個都感興趣,燕離也就罷了,畢竟跟她有關(guān),明萱為什么也關(guān)心這個,他想了想說:“我娘子跟燕離姑娘長得一模一樣,所以我一直以為她跟我一樣也是穿越了。”
不了興奮異常:“這么說,你來自七百年后,史書上有沒有記載我不了和尚的大名,我以后是不是成為佛家的第一高手,并且最終突破通神境界?”
揚秦看著他圓嘟嘟的臉跟身子,認真地說:“別說通神,你以后直接超神了。作為東方諸佛之首,如來佛祖賜你法號:彌勒佛……”
二女一笑,均是覺得這個來自異時空的揚秦比那個感傷謙恭的朱允炆有趣多了。
不了瞪著胖眼,知其是在開他的玩笑,忽又想到什么,搓手大喜道:“你的修行比我多了7百年,想必厲害無比,來來來,我們打上一架,讓我見識見識。”他不僅是個琴癡,還是個武癡。
“我們那個時代,已經(jīng)不流行單打獨斗了。我們流行的是——”揚秦故意停住,三人都側(cè)耳傾聽。他心里暗笑,道:“俯臥撐!”
不了見又是被他耍了,極是不滿,正要跟他強行比試一番,門外忽然傳來一道不男不女的聲音,尖聲叫道:“吾皇今日登基,特頒詔命,封明萱為正三品美人,即刻進殿,欽此!”
原來坊間傳言是真的:朱棣登了基,第一件事不是別的,竟然是想把明萱納入后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