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飛往法國的航班,要14個小時以上,那是一個枯燥而漫長的過程。
上飛機前,柳星洛去書店買了一本英文原版的《方法論》,打算用這本前世只看了一半就扔掉的書籍去消磨掉飛行的時間。
經(jīng)濟艙里,乘客們才上飛機,鄰座間相互問候一下,就各做各事。
但打電話的聲音此起彼伏,空乘人員提醒關(guān)機之時,才漸漸趨于平靜。
柳星洛隔壁的座位一直是空置著的,直到起飛前的五分鐘時,才見一位扎著馬尾、提著小提琴箱的歐美青年男子匆忙走了進來。
“嗨,朋友你好!”
這位青年男子放好琴箱,在旁邊坐下來后,便用一口蹩腳的中文跟柳星洛打了個招呼。
“你好!”
柳星洛禮貌回應(yīng)了一聲,繼續(xù)低頭看書。
坐下后,那青年顯得比較無聊,見柳星洛在翻一本英文書籍,而且還是《方法論》這種哲學(xué)著作,顯得有些吃驚。
“朋友,《方法論》是一部偉大的著作,它影響了整個西方世界,你也是卡笛爾主義者?”
聽到這個家伙用英文跟他說話,柳星洛抬起頭道:“不,我只是對其中部分內(nèi)容闡述比較好奇,想了解一下!”
“噢,你的口語說的很棒!”
隨即,這青年就主動開始自我介紹。
他叫朗夫索瓦-布爾,出生于法國的布雷斯特一個小提琴音樂世家,后來到英國求學(xué)多年,大學(xué)畢業(yè)參加工作還不到一年,這次來華夏是隨老師參加交流會的,因旅游貪玩多耽擱了一天,今天才準(zhǔn)備啟程回法國家鄉(xiāng)探望父母。
柳星洛前世接觸過的歐美人非常多,也認(rèn)識不少朋友,但是像這個一上來就把自己的來歷底細毫不避諱的透露給一個陌生人的,還是第一個。
不過他是拉小提琴的,大學(xué)畢業(yè)也沒多久,還算比較單純的,柳星洛倒也愿意和他閑聊一下。
閑聊了幾句,在空乘播報中,飛機起飛后停了下來。
待飛機升空平穩(wěn)下來以后,朗夫索瓦-布爾好像聊天的興致很濃,又主動找柳星洛說話。
側(cè)面了解了下,感覺這個還有點單純的青年人還不錯。
介紹了下自己的名字后,柳星洛就音樂,以及小提琴這些樂器方面的話題跟朗夫索瓦-布里加爾聊了聊。
少年時代,柳星洛也曾跟隨母親肖重雪學(xué)習(xí)過一段時間小提琴和鋼琴這些樂器。
雖然后來上高中時就丟棄了,但此后在多年打工生涯中,每每充滿悔恨與遺憾的回憶與父母生活的點點滴滴時,柳星洛閑暇除了玩機車外,又重新將父母悉心教授的那些東西拾了起來,以緬懷親人。
雖然那時候拉的小提琴曲子,以及彈奏的鋼琴曲都是以緬懷親人的曲子為主,水平一般,但對這些方面的音樂知識,柳星洛倒自學(xué)了不少。
因而與朗夫索瓦-布爾聊聊小提琴,倒也能聊到一塊,大家都有共同語言。
也許也正是柳星洛前世經(jīng)歷家破人亡,也沒上過大學(xué),從落魄潦倒中拼搏,充滿波折的人生經(jīng)歷中也留下過太多遺憾,讓他一直是在學(xué)習(xí)狀態(tài)之中成長,懂的知識面雖然不是很專業(yè),但卻非常廣泛。
有前世記憶的積累,以至在重活這一世,無論與哪一類人相處,都容易能夠找到共同話題,與對方在愉快交流之中建立朋友關(guān)系的基礎(chǔ)。
所謂交朋友,其實就是有了共同語言后,交流和交心的過程,前世他在國內(nèi)外能交到許多的朋友,這重活一世,更是得心應(yīng)手。
朗夫索瓦-布爾在音樂方面的素養(yǎng)非常高。
柳星洛和他由小提琴開始,聊到鋼琴,再聊到其它類型的中西樂器,再到中西方音樂風(fēng)格,不懂的柳星洛會主動提問學(xué)習(xí),朗夫索瓦-布爾也好為人師,會專門為柳星洛細致的講解一下。
就這樣,二人居然也能聊上兩個小時。
直到朗夫索瓦-布爾暫停,目光落向他處有些疑惑之際,柳星洛也察覺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轉(zhuǎn)過頭來,卻是一臉詫異。
那個站在旁邊過道跟前笑盈盈看著他的混血美女,正是蘇珊。
蘇珊微笑道:“柳星洛,想不到我們居然這么快又見面了吧?”
“很意外啊,沒想到我們同一班飛機呢!”
蘇珊調(diào)侃道:“但還有你更加想不到的呢,你猜猜?”
柳星洛一臉古怪:“難不成郁想蓉也在這班飛機上?”
“恭喜你,猜對了!”
蘇珊朝朗夫索瓦-布爾瞄了一眼,道:“想不到你這家伙交游挺廣闊呀,我在你旁邊都站了一會兒,你倒是和你鄰座的朋友聊的挺投機,都沒有發(fā)現(xiàn)我呀?”
柳星洛向蘇珊介紹了下朗夫索瓦-布爾。
不想這個家伙在蘇珊這位魅力驚人的混血大美女跟前顯得非常的靦腆,剛才聊音樂時的那股自信和意氣風(fēng)發(fā)全然不見,結(jié)巴著說了幾句,就借機尿遁了。
朗夫索瓦-布爾去衛(wèi)生間后,蘇珊就干脆坐到了旁邊。
她瞄了一眼柳星洛腿上的書籍,藍眸中閃過一抹驚訝:“你才多大的年紀(jì),就看《方法論》這種哲學(xué)著作,能看得懂嗎?”
柳星洛點頭道:“閑著也是閑著,我只是想通過這本書籍了解一下西方人的行為模式和思維模式,這也有利于我跟老外們打交道嘛!”
“你倒是會活學(xué)活用呀,才上飛機就交了一個小老外朋友!”
“還行吧,朗夫索瓦-布爾這個家伙你也看出來了吧,還是有點單純,也是個比較容易相處的一個人?!?br/>
“是呢,他在我面前話都說不完整,靦腆的像個鵪鶉!”
說著,蘇珊美眸瞄了柳星洛一眼:“我倒是好奇,你為什么就可以在我面前能這樣淡然處之,侃侃而談呢?”
柳星洛大方道:“你不用懷疑自己的氣質(zhì)和美貌無法吸引我,那是因為我覺得你是位知性善良的大姐姐,我對你并沒有太多復(fù)雜的成人想法罷了!”
“呵呵!”
蘇珊由不住笑了起來,更顯明艷動人,她覺得挺有趣,不禁調(diào)侃道:“難道你對我就真的從來沒有產(chǎn)生過一點成人的想法?”
面對蘇珊這種笑容中所展現(xiàn)出來的中西結(jié)合混血特征所體現(xiàn)出來的知性、美麗成熟的風(fēng)韻,柳星洛內(nèi)心藏著一位中年大叔的靈魂,說沒有成人想法那是假的,他很坦然點頭:“是有那么一點!”
蘇珊發(fā)現(xiàn)自己對這個大男孩了解的越多,她就會越發(fā)覺得很欣賞這樣的談吐風(fēng)趣男孩子,而且他們之間聊天很輕松,好像也不存在年齡上的代溝。
她笑容中帶上了嫵媚的誘惑:“那么一點點是多少?”
柳星洛大方地瞄了她那帶有瑕疵的雙峰一眼:“我覺得可以再墊高一點,更完美!”
蘇珊微微愣了下沒明白。
但隨即她察覺到對方眼神掠過之處后,頓時就明白了,也禁不住俏臉上泛起淡淡的紅霞。
知道再聊下去就要過火了,嗔怪瞪了柳星洛一眼后,蘇珊起身道:“瑞秋他們要等急了,我得走了,有空去找我們哦!”
“好的,再會!”
柳星洛點頭,淡然平靜目送這位混血美女走進商務(wù)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