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在意,單青看著李昭然沮喪的臉笑了笑說:“沒事。()”
單馨當時凈身出戶,李進也是,連個人什么都沒要,東西都留給了單青。李昭然他媽媽其實是個很溫柔的女人,要不然李進當時也不會拖了五年才和單馨結婚。
但是,現(xiàn)在卻和李進在廚房里吵起來。要說不關單青的事,說出去還真沒信的。單青喝了一口水,臉上倒是挺平靜的。
廚房里吵完了,李進從廚房里走了出來??吹絾吻嗪颓f淇,李進臉上挺不自然的,但是好歹笑了笑。
單青是多余,記錄著單馨和李進不光彩的過去,任誰都不愿意看到自己過去犯下錯誤后的產(chǎn)物。單青懂這些。
但是他不懂李進對他心中是怎么想的,男人比女人心胸要寬廣的多,再不光彩,單青也是他的孩子。李進才把家里和單青有關的東西也打包帶到了新家,嚴格按照離婚時單馨提的要求,從沒想過聯(lián)系或者是去看看單青。他不知道單馨在走后也走了,他一直以為單青和單馨還是生活在一起的。
但是他承認,他現(xiàn)在的重心確實全部放在了這個家上。他偷偷打電話給單青打電話是因為李昭然,聽到單青的聲音,李進很激動,心里覺得欠了他的,說話都有些低姿態(tài)。但是掛掉電話后,單青這個人放佛又從他的生活里消失了。偶爾李昭然會說兩句,他知道單青過的挺好,也就沒有再給他打過電話或者是見過面。
何況,李昭然他媽并不喜歡李昭然談論單青,一聽到關于單青的問題,她就罵著李昭然讓他去學習去。這次李昭然去了單青班,她還想找人把李昭然給調(diào)走。但是李昭然死活不換,還說今天來家訪。李昭然他媽整個人都氣炸了,脾氣溫和的人一生起氣來尤其可怕,什么都做不到她心里去,動不動就發(fā)火。
“今天在這吃飯吧!”李進沒在意廚房里切菜時故意發(fā)出的咚咚聲,對單青笑著說。
“不麻煩了?!眴吻嗟芙^道,“我來問問李昭然的情況就走?!?br/>
“老師,在這吃飯吧!”李昭然滿眼期盼地看著他。
單青看了李昭然一眼,李昭然眨著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他。一次不拒絕,兩次就不會再拒絕。李昭然提的要求,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知道該怎么拒絕了。
見單青沒拒絕,李進也高興起來??吹脚赃叺那f淇,李進覺得眼熟,莊淇笑著自我介紹道:“李叔叔,我是莊淇。”
真沒想到小時候的小蘿卜頭現(xiàn)在長得又高有帥,李進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說:“看我都老糊涂了!”
氣氛貌似緩緩攪和開了,李進和莊淇聊起他父母來,李昭然拉著單青去了他臥室。
進去后,李昭然把門關好,呲著小虎牙笑嘻嘻地對單青說:“老師,我媽平時就那樣,你別在意?!?br/>
李昭然知道他媽為什么生氣,街頭上的小混混有部分是父母離異后不聞不問的,他們聊起家里來的時候,都說自己去后爸后媽家就像過街老鼠似的。后媽后爸見到他們,恨不得他們馬上死掉,再也不要打擾他們的生活了。
但是他相信他媽不會,他媽是個通情達理的人,而且單青是老師,又不是小混混,沒人不喜歡單青。總有一天,他們兩人會好好相處的。
李昭然的房間很亂,書架上全是散落的漫畫書和七歪八斜的手辦??粗鴨吻啻蛄孔约旱奈葑?,李昭然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房間太亂了。臉刷的紅了,李昭然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房間,邊收拾邊解釋:“我我房間本來很整齊的,只是……只是今天早上摔了一跤,把東西都弄亂了。”
摔了一跤就把屋子里弄得像好幾年不收拾了似的,這理由是想的有多牽強?單青笑了笑,拿起地上的漫畫書,問他:“你也喜歡動漫?”
“我有全套?!眴吻嗾f。
“真的???”李昭然眼睛里閃著羨慕的光。
“你想要?”單青笑起來,揉了揉李昭然翹起來的呆毛。
“我我我能要?”李昭然興奮地像只小兔子,說話都說不全了。
“有時間去我家,我給你拿!”單青笑著埋頭看漫畫書,隨口說了一句。
他隨口說了這么一句,李昭然卻興奮地像打了激素,心里嗷嗷叫喚了兩句后說:“老師老師,我能去你家?”
“嗯。”單青抬頭看著李昭然,一笑,露出和李昭然一樣的兩顆虎牙道:“叫哥?!?br/>
李昭然沒有再說話,呆愣在原地睜著眼睛看單青,眼睛里看不出喜怒。
單青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調(diào)侃道:“怎么?”
李昭然沒說話,一下子跳起來,四肢并用掛在了單青身上,照著單青的臉就是一口。單青吃痛,但是怕摔到他,后撤一步一下子仰倒在床上,床上的手辦硌得他悶哼了一聲。
李昭然壓在自己身上,看著自己剛才在單青臉上咬的牙印,慎重地問:“哥,你疼么?”
“確定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不是應該咬自己一口試試疼不疼么?”單青哭笑不得地看著身上的李昭然說。
李昭然幡然醒悟,“哦”了一聲后,真擼起袖子在胳膊上咬了一口,疼得嗷嗷叫起來。抱著單青的脖子,李昭然哈哈大笑。
“不是在做夢哎!”
想起李昭然平時乖巧的樣子,單青笑起來。終究是小孩子,鬧起來沒數(shù)。他自己卻沒想到,自己陪著他鬧了這么久,連眼神里都帶了些寵溺。
李昭然沒有起來,跟八爪魚似的趴在單青身上,問他:“哥,以后你常來我家吃飯吧?!?br/>
單青這次家訪,主要目的也是為了滿足李昭然想要他們在一起吃頓飯的愿望。誠然,李昭然他媽的介入讓單青父母離婚。但是仔細想想,沒有李昭然他媽,還會有其他的人來破壞他的家庭。
而且,錯誤都是大人的,跟李昭然一點關系都沒有,李昭然和他沒什么不同。他只是單純的孩子,單純到招自己喜歡。李昭然不懂大人心里怎么想。他這次來,不但他,李進和李昭然他媽媽心里都不舒服。他們不舒服不關他的事,他不想讓自己不舒服,所以他以后都不會再來這里。
單青剛要說話,外面突然傳來了一聲玻璃破碎的聲音。李昭然迅速起身,兩個人出了門。
客廳里,地上是摔碎的茶壺,白色的瓷片和翠綠的茶葉混在一起,升騰起裊裊白霧。李進臉色鐵青地坐在沙發(fā)上,莊淇的眉頭也微微皺著,兩人都沉默著不說話。
單青馬上明白了。
廚房里李昭然他媽也出來了,看到這副場景,當即就發(fā)起火來:“干嘛呢?生氣用得著摔東西么?!”
李進冷著臉掃了她一眼,見丈夫是真生氣了,李昭然他媽閉上嘴,看著這一切。
客廳里的氣氛驟然冷到零下,李進見單青出來,指著莊淇的手都在發(fā)抖。
“他說的都是真的?”
莊淇看了單青一眼,眉頭解開,沖他笑了笑。
“嗯?!睕]有任何猶豫,單青應聲,走過去站在了莊淇身邊。本來應該是他和李進說的,莊淇怕他說不出來,頂著風口浪尖幫他說了。
李進氣得臉都白了,心口被一塊石頭砸中,他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成了同性戀。心中已經(jīng)分不清是怒還是急,李進雙手捂住臉,聲音很輕,帶著懺悔。
“青青啊,是不是,是不是因為我和你媽媽離婚了,你才變成這個樣子的?”
小時候的青青多好啊,又高又壯,長相不差,撲在他懷里叫他爸爸,說自己喜歡樓上張阿姨家的小蘭,說長大了要娶她然后生一大堆孩子。他不過當玩笑話聽了,用胡子扎著他笑著說他等著他長大后他含飴弄孫。
他以為就算自己不在,單青也會很好。單馨這么要強的人,怎么會不把自己的孩子教好呢?但是現(xiàn)在的單青是怎么回事?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單馨竟然也同意?
“不關你和媽的事,我本來就這樣?!眴吻嗾f。
“你媽,同意?”李進仿佛喘不上氣來了。
“我十年沒見我媽了。”
李進猛然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單青問:“她去哪里了?”
“不知道。”單青說,“你走后,她就走了,我再也沒見她?!?br/>
看著單青,莊淇的腮骨動了動,沒說話。
仿佛被人迎面拿著鐵錘敲了一錘,李進頭暈眼花地半天才反應過來。也就是說,單青這十年都是自己一個人過的?十五歲的少年,獨自一個人生活到了現(xiàn)在?
捂住心口,李進難受地仰起了頭。
“爸……”李昭然小聲叫了一聲。
單青拉著莊淇的手對李昭然說:“昭然你好好看著爸,他心臟不好?!?br/>
說完,單青拉著莊淇打開門走了。
門砰的一聲關上,李進猛然低下了頭。他的孩子,沒有任何人的陪伴這樣孤獨的度過了十年。而他卻在新家里,和妻子兒子過著幸福的日子。他不是個稱職的父親,愧疚淹沒了李進,李進埋著頭,無聲地哭了起來。
單青拉著莊淇一直走,莊淇看不清單青臉上的表情。開了車門,單青上去后仰在車座上閉上了眼睛。
“我睡一會,到家了你跟我說?!?br/>
單青覺得特別累,剛閉上眼,意識就被卷進了黑色的漩渦。這樣也好,什么也不用想,就這樣睡一覺。
不知道睡了多久,睜開眼的時候,周圍皆是一片黑暗。身上蓋著莊淇的外套,莊淇卻不在車上。
揉了揉眉頭,單青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萬籟俱寂,聽到車輪咕嚕嚕的聲音。單青打開車門下了車,然后看到了車外高地下的萬家燈火。
這座生長了二十五年的城市,已經(jīng)壯闊到放眼望去就像銀河之中的群星一樣閃耀的地步??粗鵁艋鹜?,單青整顆心都被照亮了。
“你醒了?”車輪子咕嚕嚕的聲音越來越近,單青轉頭,看到了昏暗的燈光下,莊淇穿著輪滑鞋漸漸走進。
莊淇里面穿了一件灰色的針織開衫,簡約的雞心領讓莊淇看上去時尚帥氣,仿佛像是從雜志里出來的模特一樣。
“輪滑還會么?”莊淇見他不說話,勾起嘴角笑起來,滑到他身邊,雙手搭在他肩膀上,推著他往路燈下走。
“你從哪里弄來的鞋?”路燈下一雙鞋,莊淇讓他坐在自己腿上,幫他穿鞋子,這樣維持平衡很難,單青沒有動,任憑他給他穿著鞋。
“買的?。 鼻f淇說著,將單青的鞋子穿好了。
鞋子大小正合適,單青問:“你怎么知道我的鞋碼?”
“你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滑兩下看看還會不會?”莊淇說著,胳膊圈著單青,生怕他摔倒了。
單青好笑地推開他的胳膊,雖然很多年不滑了,他輪滑還是他教的好不好?哪里會到了摔倒的地步?
現(xiàn)在流行的都是單排輪滑,這種雙排四輪的旱冰鞋很少見了。掌握好平衡,單青順著道路滑了起來。速度很快,風刮在耳邊嗡嗡直響,特別瀟灑自在。
單青覺得自己滑得速度已經(jīng)夠快了,但是不一會,身后的莊淇就追了上來,邊追邊說:“那邊沒燈,當心摔倒!”
嘴角咧開一抹笑,單青猛轉身,躲開莊淇撲過來的雙手,雙腳一用力,又朝著原方向滑回去了。
無奈一笑,莊淇趕緊追過去。
兩人這樣你追我趕,莊淇故意和單青保持一定的距離。單青卻以為莊淇是追不上他,在前面哈哈大笑,滑得很開心。但是誰料,等他再次滑到黑影里的時候,莊淇卻猛然一加速,一把抓住了他。
單青一個不穩(wěn),眼看就要摔倒,莊淇趕緊仰身。倒在地上后,單青撲通摔在了他的身上。
“沒事吧?”單青趕緊起身,想要看看莊淇摔疼了沒。
莊淇卻死死抱著他不讓他動,運動讓兩個人渾身都流了汗,身上熱氣騰騰的。這種感覺特別美妙,莊淇抬頭親了單青一下。單青沒拒絕,兩個人在黑影里的草坪上親著親著滾在了一起。
一襲法式長吻結束,兩個人的呼吸卻平靜了下來。從莊淇身上下來,白天的郁悶一掃而光,單青身心輕松地仰望著夜空。
莊淇突然笑起來,說:“你還記得小時候數(shù)星星,你數(shù)到一百后不知道接下來該數(shù)什么了么?”
單青小時候特皮,學習也不好好學。幼兒園回來倆死孩子在院子里玩,秋千只有一個,兩個人約定各讓對方晃一百五十下。輪到莊淇的時候,莊淇在那玩秋千,單青就數(shù)星星。數(shù)著數(shù)著到了一百后不就不知道該數(shù)什么了?急得腮幫子都憋紅了。莊淇哈哈大笑著取笑他,單青氣得一把把他從秋千推下去,騎在他身上大叫讓他不要再笑了。莊淇被欺負哭了,兩方父母過來后,莊淇一抽一抽地說單青不會數(shù)數(shù)還不讓人說。這件事被小區(qū)里的人傳了個遍,后來大家還拿這事取笑單青。
單青想起來,捏了莊淇一把說:“你就拿小時候的事情取笑我一輩子吧!”
莊淇翻身壓住單青,埋頭吻了他一下說:“嗯,讓我們在一起一輩子,我就取笑你一輩子?!?br/>
“誰跟你在一起一輩子??!”單青笑著扭開頭,不讓莊淇親他。
兩個人正鬧著,忽然,不遠處傳來了一個人的呼救聲。
開始,單青還不想多管閑事。但是那個人的聲音越聽越熟悉,等單青想起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從地上爬起來了
這聲音是疤條子的!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八千八~中午十二點更新~周六會更陶路小萌萌的番外~李昭然這個二貨的~大約清明會碼~然后更新~清新校園~萌的一臉血不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