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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晚上趁姐姐熟睡爬上了姐姐的床 葉嵐成推開車門回頭

    車子駛過邕江大橋,像一只低沉的野獸在夜里穿梭,終在梧桐小區(qū)停了下來。(頂點小說手打小說)

    葉嵐成推開車門,回頭對石林說:老石,找個時間大家一起喝喝茶,說實話,我真的有很多東西想跟你說說。

    說完,葉嵐成眼光似是無意地掃到前座的方洛,補充道:如果時間允許的話,讓孩子們也出來,學(xué)習(xí)再苦也要放松一下,對不對?

    石林點頭含笑:好。

    見到父親下了車,謝縉立刻下來攙扶他。

    石叔叔,謝謝你們送我們回來。

    謝縉的笑容很甜,和她在學(xué)校那種清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不同,也許是朦朧夜色的襯托,更顯一絲嫵媚,卻不摻雜任何一絲雜質(zhì)。

    石林看著背對路燈朝自己展顏一笑的臉頰,不知為何想到了謝水楠,想起了當初在大學(xué)期間那一段風(fēng)花雪月。

    嗯,一路上小心。

    石林轉(zhuǎn)回頭,壓下心里對于往事的回憶,看了看表,對方洛說:我們回去吧。

    方洛回頭看了一眼小區(qū)門口的父女兩人,見到謝縉在這個時候回頭,趁著葉嵐成沒注意,朝自己做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然后輕笑著轉(zhuǎn)頭和葉嵐成進了小區(qū)。

    方洛心里一定,發(fā)動了車。

    后視鏡里小區(qū)的門口越來越模糊,鏡子里的兩個人也趨于模糊,直至消失不見。

    石林依然清醒著,看到方洛不時看著后視鏡,心里洞然,微微一笑,說:別看了,人家都快進門了。

    心事被發(fā)現(xiàn),方洛倒沒覺得很尷尬,微微一笑,沒說什么。

    石林半躺著,將窗開了一半,夜里微涼的風(fēng)撲打著他的臉,讓他愈發(fā)清醒,仿佛酒氣已經(jīng)消失殆盡。

    小洛,深瀾電子是你弄出來的?

    說實話,直到此刻,石林還是對于這個既定的事實有些無法理解,雖然方大勇和石秀自從去年帶著方洛來到省委大院冰釋前嫌,從那刻起,石林也沒發(fā)現(xiàn)方洛的特別之處,充其量他也只是性子有些難言的老成,剩下的就是腦袋瓜特別活絡(luò)。但是一年時間不到,這一年來在邕城風(fēng)生水起有一飛沖天之勢的深瀾電子竟然是方洛一手鼓弄起來的,這個令人難以預(yù)料的結(jié)果讓石林心里又如同波濤一樣澎湃。

    過了千禧年,電子產(chǎn)品逐漸被人們所熱衷,從當初的dvd,到如今的mp3,電子產(chǎn)品在進行著一個時代革新的過程,雖然過程有些陣痛,但是卻不能否認,電子化信息化的朝代如潮水一般用來,石林對這個趨勢有充分的了解,但是他想不到,在這一個大潮前,率先分得第一杯羹的竟然是方洛。

    作為邕城經(jīng)濟的半個掌舵人,石林知道m(xù)p3正在以一種迅猛的姿勢沖擊著現(xiàn)有的市場,呈現(xiàn)出一種蓬勃向上的趨勢。

    僅以國內(nèi)為數(shù)不多的幾家大公司而言,偏于一隅的深瀾電子就像一棵堅韌的樹苗,正在茁壯成長,在北西這一塊相比其他沿海各發(fā)達省份而言或許有些弱小,但是在省內(nèi)發(fā)展的態(tài)勢卻十分良好。

    假以時日,深瀾電子比肩其他國內(nèi)大公司也不是沒有可能。

    如果以如此推理,那么深瀾電子是了不起的,而站在它背后的人更加了不起,只是當這個人和方洛等同在一起的時候,石林有些頭大。

    車子的轟鳴聲很低沉,路燈的燈光迷離,也許是剛才謝縉回頭對他招手的姿勢讓他心有些甜蜜,對于石林的問題回答得很直接:恩。

    現(xiàn)如今,李玉琳,石之水都知道了深瀾電子乃方洛所有,唯有石林平日里忙于公務(wù),很少過問,因此不知道很正常,方洛覺得這個時候也沒必要隱瞞什么,想必在去西苑飯店的路上甘明輝已經(jīng)全盤托出了有關(guān)他的事情。

    而且說實話,深瀾電子其實在未來很大程度上都要借石林之手擴張,雖然在北西的發(fā)展很順利,但是局限于北西是不夠的,石林在市場方面的眼光很獨特,邕城這幾年的經(jīng)濟在他的掌控下快速發(fā)展,一些新興的產(chǎn)業(yè)逐漸占據(jù)十分大的市場份額,呈現(xiàn)出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局勢,而這一切都和石林有關(guān)。

    什么時候的事?

    石林說完把窗戶關(guān)了起來,讓方洛打開空調(diào)。

    方洛回答:暑假,轉(zhuǎn)學(xué)七中之前。

    石林陷入沉思之中,那次你跟我去盛名電子廠,是不是也是為了深瀾電子?

    方洛點頭。

    老爺子怎么看?

    車子從民族大道拐上新民路,遠處省委大院的大門近在眼前。

    方洛知道石林對自己這么小年紀就在外搞這么大一個公司,心里自然是擔(dān)憂,而且方洛現(xiàn)在還在校學(xué)習(xí),縱使精力再無限,也不能做到兩頭兼顧。

    今晚的石林和以往那個豁朗健談的他有點不一樣,不知道是不是這此同學(xué)聚會讓他心里藏著什么東西,問方洛的時候語氣有點嚴肅。

    方洛倒沒覺得什么,笑著回答:姥爺沒反對,但也沒支持。

    石林聽完點點頭,這才像是石之水的風(fēng)格,如果支持,也絕不會明著說出來,或許讓人私底下幫襯一下,絕對是潤物細無聲的。

    石林推了推眼皮,感覺顯得有點累,說:這個事明天我再跟你詳談吧,小洛,你在外面開公司的事情我就先替你保密,你爸你媽那邊暫時別讓他們知道,你爸那個人自己拼著干事業(yè),其實并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你,你要好好學(xué)習(xí),不要讓我們失望,我們?nèi)译m不指望你一定要考上清華北大,但也起碼要上好點的學(xué)校,未來的路還很長,打下好的基礎(chǔ),終究是沒錯的。

    方洛點頭,虛心地聽取石林的教育。

    泊車的時候,石林先下車呼吸新鮮的空氣,看著方洛熟悉地倒車入庫,腦海里有一種錯覺,這孩子的前途真的難以估計。

    你和謝縉是什么關(guān)系?

    方洛下車還沒把鑰匙遞給石林,就被他這一句話嚇了一跳。

    如果石林笑著打趣說方洛和謝縉關(guān)系不簡單或者很親密之類的話,他或許不會有什么反應(yīng),但是石林而是問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這表明切入點很直接,跳過了有關(guān)曖昧等無足輕重的題外話。

    方洛苦笑:同學(xué)關(guān)系,你信嗎?

    石林結(jié)果車鑰匙,轉(zhuǎn)身,輕笑了一下:你們本來就是同學(xué)關(guān)系,我現(xiàn)在才明白,當初你執(zhí)意留在西鄰其實不是簡單的和你爸你媽一起,其實是為了她吧。

    不得不承認,石林看得很準,從當初方洛和他去科園大道對盛名電子廠那一塊的考察就能推測出方洛和深瀾電子的關(guān)系,如今有能從他有限的自己和謝縉的交流能聯(lián)想到半年前自己留在西鄰的原因。

    舅舅,這都是孩子們的事情。方洛不從正面回答,而是笑著錯開。

    石林呵呵一笑,回答:以前我確實把你當成一個孩子,不過現(xiàn)在卻不了,你的變化太快了,這或許和我十幾年里對你不熟悉的關(guān)系。

    話落當下,方洛的手機響了起來,他以為是謝縉的電話,掏出手機卻發(fā)現(xiàn)是石秀打來的。

    方洛接過來,說:媽,這么晚了你還沒睡呢?

    電話那頭,石秀關(guān)心地回答:你和你舅去那么久,中間一個電話都沒打回來,我哪放心得下,對了,你現(xiàn)在在哪里?

    姥爺家,剛到。

    石秀恩了一聲,說:那你現(xiàn)在回家,我給你煮了宵夜。

    夜深,院里靜悄悄的,電話的聲音擴散出來,石林顯然聽到了石秀電話里的聲音,對方洛說:你把車開回去吧,早上過來的時候一并開過來。

    方洛對電話里那頭的石秀說好,然后接過了石林丟過來的鑰匙。

    掛了電話,想到姥爺和姥姥都睡下了,方洛也不進去,而是去車庫將車子提出來,在夜色掩映之下,溜出了省委大院。

    路上空蕩蕩的,只有路燈的光線在照耀著,風(fēng)很大,路邊的香樟樹被吹得東倒西歪,頓時影影綽綽。

    黑色的帕薩特‘呼’的從這些影子中一閃而過。

    過了民族大道上的天橋,前方便是桃源路,教育路與之交叉,紅燈亮起,方洛很自覺地停車下來,然后電話響了。

    到家沒有?

    謝縉的聲音很溫和,比往常任何一個時刻都要柔軟,像是溫溫爾雅細水從指間劃過的那種柔膩,令人心神一下子松弛下來,十分地舒暢。

    方洛笑著回應(yīng):沒有,還在路上。

    謝縉奇道:這么晚了還沒到,路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

    不是,我剛從省委大院出來,我媽讓我回家,還有兩個路口就到了。

    原來是這個樣子,對了,我真沒想到,我爸和你舅是老同學(xué)呢。

    謝縉不知道為什么說話的時候語氣中總洋溢著一絲興奮。

    方洛掛檔往前開,用肩膀和左臉夾著手機,動作有些不自然地回答:是嗎,我早就知道了呢。

    什么時候?

    我舅生日的時候,那時候我聽出了他的聲音,和我我當初在西鄰打電話到你家然后你爸接的聲音一模一樣。

    謝縉在電話那頭低低一笑,說:傻蛋,從沒有男孩子打電話到我家,你是第一個呢,我爸也很好奇呢,剛才回家的路上一直向我問起你,看得出來,他好像對你很有興趣,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讓他印象深刻的事情?

    方洛心說沒有啊,兩人之前就沒有說過話,從何而來的事情。

    好像沒有,不過可能是因為我長得不賴的緣故吧。

    謝縉輕呸了一聲:臭美。

    這一聲略帶戲謔的輕罵讓方洛心頭一熱,特別是謝縉那種暖暖的聲線讓他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感動,仿佛兩人的距離在這一刻拉得很近很近,沒有了距離,沒有了一絲雜質(zhì)阻擋,兩個人是渾然一體的。

    車內(nèi)的收音機播放著低緩的音樂,有一種空蕩的感覺,方洛深呼了一口氣,對著手機輕輕道:大熊貓,我想見你了。

    謝縉一愣,回答:我們不是剛見過嗎?

    方洛回答:是的,可是我忽然覺得我們好像有分開太久了。

    手機另一端是一陣沉默,謝縉的聲音良久之后才傳來,她的聲音和風(fēng)融為一體:方洛,這算是情話嗎?

    方洛不知她是何意,遲鈍了一下道:是的。

    雖然說得很沒有水平,不過我還是很喜歡聽。

    方洛能清晰聽到謝縉語氣中那一種滿足的感覺,他能想象到此刻,謝縉正靠在床邊,看著窗外梧桐在月色下擺動,然后輕笑深吸了一口氣后才回答的場景。

    過了紅綠燈不久,桃源路路兩旁的ktv和夜總會陸續(xù)出來一些人,有濃妝艷抹的女子,也有大肚便便的中年男子,在他們身后,是霓虹閃爍的滄瀾,透著浮華的空虛。

    方洛從這些黑夜里的燈火緩緩駛過,聽著謝縉在電話頭輕盈的言語,心境有說不出的愜意,這種感覺讓他很感謝上天,因為重生,他才有機會體會到這一刻擁有充實和滿足的機會,上一世那種在霓虹閃爍街頭彷徨的情景讓他感到心痛,在一事無成的時候,人總會覺得這個世界是不現(xiàn)實的,到哪里都沒家的感覺,而一路而來追逐的歸屬感卻飄渺如夢想,讓人抓不著,見不到。

    有因才有果。

    許多人在抱怨機會時不待我也的時候,卻不知道,其實在很多年前,如果再努力一點,再勤奮一點,或許境況會是截然不同的,但是大多人卻抱著就這樣吧的心態(tài)這么過來,到最后再也提不起有關(guān)于夢想的話題。

    遺憾不重要,重要的是失去了對夢想的追求。

    每一個人都有回不去的過往,有時候只能在臆想或者夢里方能再重頭來一遍,將失去的爭取回來。

    方洛知道自己現(xiàn)在走在每一條路上的彌足珍貴,就好像一個剛從地獄般戰(zhàn)場回到人間的士兵,充滿寧靜和和平的懷境,有時候讓人脆弱地想哭。

    他驅(qū)車從似曾相識的彷徨一穿而過,轉(zhuǎn)眼就看到了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