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宴請（一）
第二天早上，王穎照常起來早跑。因為外面氣溫零下好幾度，王穎出門時全副武裝。不僅戴手套，而且戴帽子。
揚在樓下等王穎。
“早。等了很久了？”
“沒，兩三分鐘。以后都是這個時間？”
“嗯。起得來嗎？”無錯說不跳字。
“我起得來。他們——不知道，也無關(guān)緊要。”
“呵，把人從被窩里挖出來的倒霉差事。你就這么認了？”
“沒辦法，誰讓我長得好?！?br/>
這不是說英俊什么的，這只是指膚色問題。人種關(guān)系。雖然朱京大學(xué)里外籍學(xué)生很多，但外國人還是比帝國人顯眼。王穎失笑：“那你怎么放假？我聽說這里有個好去處叫‘天上人間’?！?br/>
“黛娜會換。她長得也不錯?！摈炷仁腔煅獌骸！岸蚁乱粨苋耍赡芨镜鼗恍?。我是說單指面孔而言?！?br/>
“你會長駐這邊？”
“嗯。喬他們沒跟你說？本來這邊就是個強度任務(wù)，不過目前看來，最好把一些名額改成長駐?！?br/>
“說了，我沒想到是你。呃，那個亞麻長發(fā)姑娘怎么辦？我是說，你想的話，過一段時間，我們可以調(diào)呂或者范過來?！?br/>
“謝謝，不過不用了。她已經(jīng)是過去式了?！?br/>
“噢，抱歉。其實——學(xué)校里也有很多美女。”
“沒什么。工作期間，不能沾麻煩，我也沒禍害孩的壞習(xí)慣。反正有那個——‘天上人間’，對吧？無錯說不少字我的z文還沒好到說成語的程度?！?br/>
“是的，‘天上人間’，沒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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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帥睡到八點四十多，爬起來找到手機一看，急急忙忙收拾好自己，背上琴時看到了貼在琴盒上的便箋條，按圖索驥從鍋子里拿出熱水套著的豆?jié){跟包子，三兩口塞完了早餐，趕去音樂館——元旦樂團有表演安排，所在在那之前的最后這幾周，他們星期六早上也要訓(xùn)練。
其實樂團老師本來定在早上八點開始，跟平時上課一樣嘛；但因為抵不過學(xué)生們拖得長長的哀叫與可憐兮兮的眼神，于是改成了九點。
與此同時，王穎剛剛在胡怡家的書房里坐下來，給筆記本電腦接上交流電源。至于早餐，王穎在家里的餐桌前花了半個鐘頭美滋滋地吃完了——那會兒八點還不到。
“他自己有家不回去，又住你家？”
“你知道的?！?br/>
“書房現(xiàn)在空著嗎？”無錯說不跳字。
“嗯?！?br/>
胡怡看看王穎，欲言又止，最終沒說什么，低頭從包里往外掏課本。
王穎開機，沒看胡怡：“別擔(dān)心。一定要擔(dān)心，你也該擔(dān)心他?！?br/>
“誰擔(dān)心了”胡怡反應(yīng)很大；過了片刻，胡怡無奈了：“好吧，是有點。你不覺得太早了嗎？我不是說年齡，成年未成年什么的，我是說——大一第一學(xué)期都沒過去?！?br/>
王穎一笑：“有些事或許不能只用時間來衡量。而且，他跟別人不一樣?！?br/>
“能有什么不一樣？”
“他這個年齡的男生，絕大多數(shù)，找的是女朋友；而他找的，固然是女朋友，但更是——”王穎斟酌了一下詞匯，“一個家?；蛘哒f，一種類似于家庭的穩(wěn)固關(guān)系。”
胡怡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了?！?br/>
王穎便打開了文檔，同時輕聲嘀咕了一句：“至少現(xiàn)在是?！?br/>
胡怡沒聽清楚這一句，她總覺得她發(fā)現(xiàn)了什么但沒抓住，若有所思了一會兒，突然恍然大悟：“你也想要一個家，是不是？所以你們倆剛剛正好”
王穎微微一笑，沒有說什么，默認了。
胡怡沒再提這個，只道：“我跟我哥請你吃飯吧？無錯說不少字私房菜，還挺不錯的。今天中午怎么樣？那老廚子每天就只做中午三桌，初一十五還關(guān)門休息。”
這是致謝。王穎也不客氣，一點頭摸過自己的手機發(fā)短信：“你都說不錯，那菜肯定好吃。我跟他說一聲?！?br/>
而后她們一個開始看公司郵件，一個開始看報表了——胡怡這個年紀，公司事務(wù)還不會直接接手，但報表什么已經(jīng)學(xué)著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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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說是四個人，其實遠遠不止……
陳睿與胡怡各有兩個保鏢跟著。田帥那邊的賀志勝與孫友良得了兩天假，去看家人了——他們的妻兒在老家躲了回防空洞，但驚魂甫定——畢竟要別人給你忠心賣命那就不能讓人罔顧妻兒。不過接手的人更多，車也更多。因為只是出學(xué)校吃頓飯，連司機出了三個人，一輛車，七座的防彈v，外觀低調(diào)，說不上華貴也說不上威猛。
結(jié)果最后還是王穎帶的人最少，只有本地面孔的揚一個。而且車也不開，直接上了田帥的。
揚很自然地就占了副駕駛。田帥的三個“新叔叔”交換了下眼色，略有不滿但沒說什么，最靠近車頭的人對自己的兩個同伴唇角一勾，迅速上了駕駛座，剩下的兩個可憐的保鏢就無奈地鉆入車里去了第三排——這輛v車內(nèi)空間的大一般，第三排位置略顯局促，一米八九十的男人坐上去可不算舒服，膝蓋直接會頂?shù)降诙诺囊伪场?br/>
王穎并不打算對揚的行為發(fā)表什么評論，所以她只當(dāng)沒看見。田帥不大好意思地看看后面兩人，吐了吐舌頭，無聲樂了。
“&b6還是&b7？”
“&b7。”
“福利不錯。”
“不，不是福利。買得起這個車是因為有公司，人倒是我爸那邊來的。”
王穎一點頭，從后視鏡里看了眼司機與第三排的兩人。
田帥不想跟王穎談?wù)撨@些，因為說不定哪一句話會令王穎眼神變冷，雖然不是沖著他，但那也不好受，所以田帥扯開了話題：“亮亮也打算請你吃飯。他讓我問問你。”
“吃飯當(dāng)然不錯?！蓖醴f聳聳肩，“可他的賬單不是我開的?！笔菃?。
“……那我去告訴他，請你一頓食堂就行了?！?br/>
“好啊?！?br/>
“真的？”
“騙你干嗎。食堂里素的怕農(nóng)藥葷的怕激素，但面條還是有好師傅的。就第七食堂，一層，刀削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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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出了學(xué)校就往西北開，末了停在一個老式區(qū)外。區(qū)樓房地上不是五層就是六層，樓間距不大，還有花壇，所以車子都不進去了，各留兩人守著，回頭換班。
陳睿帶路，一行人進了17幢最西邊的樓道，沿著老舊而且不怎么干凈的樓梯往上，直到五樓。
門鈴一按，一個五十左右、爽利清瘦的大媽開了門，見了門口的陳睿又看了眼還在樓梯上的一溜兒保鏢，并無訝色，和和氣氣問：“您是哪一位？”
“一號桌，陳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