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末快到半夜才睡著的,懷里溫香軟玉,身子燙能忍,心里癢得他腦神經(jīng)都在嗡嗡叫,之后便開始思考程序的事,想了大半夜,總算是睡著了。
早晨他起床時候房間里一片黑,窗簾拉著,外面一點亮光都都有,晏末輕手輕腳起身,拿著衣服進了洗漱間把門關(guān)起來在里面換衣服,內(nèi)褲和睡褲上都有些可疑痕跡,晏末直接扔進了洗衣筐,上面還扔了塊毛巾。
出來時候到床邊親了她一下,把鑰匙放在他枕頭上就走了。他怕她被鬧醒,一點多余的事都沒做。
他的車洗好之后就開回來了,常粟的老車已經(jīng)還給常粟,他常用的車子安全性能不用質(zhì)疑,車窗貼著單面可視膜,外面什么都看不見,何況地下車庫的昏暗燈光。
但是晏末還是一眼就看出了自己車上有人。
一點沒有受影響,開了車鎖,拉開車門坐進去的時候瞟了一眼帶著鴨舌帽坐在后座亞低頭的男人。
擰鑰匙發(fā)動車子,一句話不說。
車子出了小區(qū),快要上高速的時候后面的男人才開了口,“晏總好久不見。”
晏末沒開窗子,左手臂半撐在窗邊,神色淡漠都沒看一眼后視鏡,“有事?”
后面的人過了好一會才嘆了口氣,“周周懷孕了?!?br/>
晏末聽見了,卻沒有任何表示,心里卻在想著怪不得最近沒見晏耀和周周那邊的動作。
后面的男人等了半響沒聽見他說話,依舊低著頭,抬手捏了你鼻梁,“晏總,我們真的很需要你的配合,這是很好的一次機會?!?br/>
晏末聲音里有些淡漠的譏諷,“怎么配合?拿命配合嗎?”
后座的男人早就見識過晏末的油鹽不進,可是現(xiàn)在卻還抱著一點點希望道,“晏總和周家之間的私人恩怨不小吧?”
晏末輕輕勾唇,語調(diào)平和還有些輕快,“但是我們的目的不一樣,何況我的毒癮,戒得差不多了。想必楚隊是應(yīng)該知道的吧?!?br/>
后座的男人這時候才抬起了頭,即便戴著鴨舌帽,可是一雙通紅布滿血絲的眼也能顯示出男人已經(jīng)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的樣子。
誠懇,而沙啞,“晏末,幫幫忙,這是我們這十多年來最好的機會。算我楚臻求您?!?br/>
車子在繞城高速上,晏末看了眼后視鏡,沒應(yīng)話,就在后面的男人快要放棄希望時,晏末突然開口問道,“許清若,什么身份?!?br/>
楚臻一愣,繼而是狂喜,而后忙不迭的匯報所有知道的資料,“許清若不是慶城人,留城人,父親是許文華,留城三個副書記里面的領(lǐng)頭,母親在十歲時去世,十二歲時許文華娶了張芳娜,張芳娜在她十四歲那年生了一個女孩,許文華就她們兩個女兒?!?br/>
晏末皺了皺眉,忍了心里的不舒服,“她和家里關(guān)系,不好嗎?”
楚臻搖搖頭,“不算不好,許文華對她挺好的,張芳娜那邊我們調(diào)查的資料也沒有為難過她,不過細化的我們并沒有多查,許家不缺錢,張家也不缺錢,所以物資上是不缺的。當然……許清若她自己也不缺錢,我們調(diào)查她的年收入很高,你可以在微博上搜索一下她發(fā)表漫畫用的名字,粉絲非常多?!?br/>
晏末忍不住,就想勾一下唇,看,他的小姑娘多厲害。
“我只有一個要求,保證她的安全,住宅周圍24小時候不間斷要有人排查,其他的我都可以配合?!标棠╅_口,話語是沒有條件可講。
楚臻點頭,“這是當然,包括你的安全我們也會負責(zé)?!?br/>
晏末眸底深處的諷刺一閃而過,不過繼續(xù)道,“保護我的人手全部派給她,我不需要,但是只要她有一點點事,合作終止,并且永遠不會再有下一次?!标棠┦种冈诜较虮P上扣了扣,補充,“包括嚇到,不要讓她知道。”
楚臻皺眉,抬頭看晏末,晏末側(cè)臉的線條剛毅而棱角分明,氣勢隨銳利,講不了條件,楚臻認真的點頭,“我會交代他們。”
晏末從后視鏡看了一眼,“那么合作愉快?!?br/>
楚臻一直緊繃著的神經(jīng)這才放松了一點,“晏總合作愉快?!?br/>
車子到了公司下面的停車場,楚臻不能走,晏末上去公司交代了一下工作人員,不到一個小時又下到停車場回到了車上。
楚臻再晏末再次發(fā)動車子的時候抿了抿唇,“那么周周那里……”
晏末淡淡打斷他,“楚隊誠懇一些,我才好幫忙。”
楚臻緊緊閉了閉眼,腦海里全是那些在這條線上死去的隊員,有老隊長含著淚和他們說的,也有他們送進手術(shù)室再蓋著白布接出來的。楚臻心頭顫了顫,而后開口卻是堅定,通紅的眼睛從后視鏡和晏末對視,里面是一片冰冷,“在收網(wǎng)時候,周周不能有身孕?!?br/>
孕期女子,不能適用死刑,而周周,是周家放在華夏的交易中轉(zhuǎn)人或者是負責(zé)打開華夏市場的總頭,而且周周的心狠危險性不言而喻。但是他們的身份,注定他們不能做這樣的事。
晏末勾唇,淡淡笑起來,“行,這個我來負責(zé)?!?br/>
晏末在小區(qū)門口的超市停了車,楚臻疑惑,“晏總有事?”他是從小區(qū)地下停車場從隊里車輛轉(zhuǎn)移上了晏末車的,停車場的監(jiān)控他們已經(jīng)接手,自然回到停車場他再走是最安全保險的,涉及到他們隊十多年一直在追的線,現(xiàn)在剛剛冒出有史以來最大的希望,他們一點都不會馬虎。
晏末直接熄了車,拔下鑰匙,“哦,去買點菜,勞煩楚隊等會?!?br/>
“……”楚臻抿了抿唇?jīng)]說話,從周家和晏家有利益糾葛開始他們就在開始跟晏家的資料,晏末作為重點對象,自然隊里的人都知道這個男人,不僅危險而且……瑕疵必報。
而后楚臻就在車里等了快四十分鐘,晏末一只手放在大衣里,一只手提著兩個購物袋,一個袋子里是今早要吃的菜,一個是給清若買的零食,心情不錯,表情和走路的姿勢都很放松。
而后回到車里之后才和楚臻一點不真誠的道歉,“不好意思啊楚隊,沒想到超市人這么多?!?br/>
楚臻扯了扯嘴角,“呵呵,沒事。”
從小區(qū)門口超市到地下停車場,沒超過五分鐘,晏末先提著東西下車走人,“下次見啊楚隊?!?br/>
其實晏末,心里并沒有表現(xiàn)的那么輕松。
周周懷孕,是個所有人都沒料到的意外,所以不管是楚臻那里,還是他這里,一開始根本沒有把周周懷孕作為計劃之一。
因為周周最恨他的一點就是醫(yī)院檢查結(jié)果里有一條,受孕幾率非常小。
沒想到……晏耀這么厲害。
周周懷孕,那他很多計劃要改,很多東西幾乎可以提前施行。
還有清若,她爸在留城從政的話,可能要娶她還有點麻煩。
晏末提著東西進了電梯,沒按十七樓,而后按了頂樓,32樓。
這個小區(qū)每層樓是四戶人家,兩道電梯,一道電梯左右一戶,除了每棟的頂層,頂層是躍層,每棟頂層都只有一戶。
頂層是瞳孔鎖。
晏末掃了瞳孔進門的時候才早上十點過幾分。
屋內(nèi)一邊安靜。
房子先前是一家七口住的,晏末買下來之后只換了門,里面的家具都沒動。所以還有些小孩子的玩具堆在寬大的沙發(fā)角落里。
他把手里的購物袋放在了客廳桌子上,走向臥室的方向。
一樓三個臥室門全是開著空著的,晏末看了一圈也沒上二樓。
直接回到沙發(fā)坐下打電話。
四十分鐘后,客廳沙發(fā)加上晏末,一共五個人。
晏末坐在單人的沙發(fā)上,指尖在沙發(fā)邊上輕點,“周周懷孕了?!?br/>
四個男人皺著眉,抬起頭看他,沒有說話,但是皺著眉是在詢問。
晏末視線落在桌子上,聲音淡淡,“晏家給負責(zé)給周周做調(diào)養(yǎng)的家庭醫(yī)生是楚臻的線人,我和楚臻今早談過了?!?br/>
一身休閑裝的男人笑起來,扭了扭手腕,漂亮的臉龐上全是可惜,“啊,那可惜了孩子了?!?br/>
周周懷孕了,能生嗎?顯然是不能。
四個人里面和晏末一樣一身黑衣面容冷肅的男人看向晏末,“所以我們要和楚臻合作?”
晏末點點頭,口吻頗有些可惜,“計劃全部推翻,明天開始把囤的油全部壓住不再往外發(fā)。晏氏里面壓著的人可以動起來了?!?br/>
一雙桃花眼穿著亮色大衣的男人拍著胸脯哇哇怪叫,“啊呀呀,我都迫不及待要看見周航遠那吃了屎的表情了?!?br/>
晏末沒理他,其他三個人一致漠視,而角落坐著似乎完全沒有存在感的男人這時候抬頭問晏末,“許小姐?”
晏末搭著的二郎腿放下,坐直了身子,口吻很嚴肅,“屋子周圍24小時不能離人,她外出時候讓人給我看緊了,我不管發(fā)生什么,她一點事都不能有?!?br/>
即便是一直不正經(jīng)的桃花眼男人這時候都收斂的神色,四個人點頭,回答很認真,“知道。”
晏末瞇著眼看四個人低頭而露出的頭頂,口吻陰冷,“如果周周對她出手,那晏耀就不用留了?!?br/>
四個人低著頭,心里凌了凌,再次衡量了一下許清若這三個字的分量,也再次慎重點頭,“是?!?br/>
晏末要晏氏,而且他要的晏氏不能姓晏,得姓晏末這兩個字才行,所以晏末明明已經(jīng)在晏氏掌權(quán),卻還是放手出來。
而晏耀是晏家名正言順的掌權(quán)人,晏耀一直身體健康的一個原因就是,在沒有完全把晏氏改為晏末所有物之前,晏耀出事,晏氏會有動蕩,會有損失。晏末是生意人,而且不喜歡做虧本生意。
周周懷孕,對他們對楚臻,都是好消息。
晏末提著購物袋離開之后客廳剩下的四個男人相互對視,而后皆都茫然,最后還是桃花眼先忍不住,“誰能告訴我,BOSS和他對門的小姑娘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不是BOSS毒癮發(fā)的時候咬了人家一口嗎?怎么我感覺像是小姑娘毒癮發(fā)把BOSS心臟咬了一口啊?”
三個人翻了個白眼,一身黑衣的男人直接站起來就進了房間鎖上了門。
剩下兩個也要走,桃花眼拉住一身休閑裝的男人,“你不好奇?”
男人回眸,笑得溫文爾雅,“好奇呀。所以你去問BOSS咯?”
桃花眼猛的放手,搖頭,“才不要才不要。”
晏末和他們不是一個物種。
對于旁人避之不及的,他們BOSS的態(tài)度是試一試,要是自己輸了就死唄,有什么大不了。
完全不能理解晏末詭異的腦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