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正濃。
屋內(nèi)，韓念笙那句話尾音拖了很長，柔媚入骨，帶著些撒嬌的意味，而她的唇舌正在主動地撩撥著他。
前所未有。
他心底的怒氣非但沒有得到緩解，反而更加洶涌，幾乎要吞噬理智了。
什么叫做窮途末路
這就是了。
不論她什么，做什么，他都已經(jīng)看不到任何意義，她給他冷臉，他難過，而她主動示好，那都只是欺騙而已
他們兩個人之間，已經(jīng)不可能有什么幸福可言了，一切都是建立在謊言上面的，只等著時機一到，分奔離析，一切都崩潰。
而那，正是她所期待的。
她的手已經(jīng)滑下來，正在解他的領(lǐng)帶，雖然微微發(fā)抖，動作卻沒有猶豫。
他一把攥住了她的手。
她的動作停住了。
她能夠感覺得到，盡管她一直在吻他，可他并沒有回應(yīng)，他的唇冰冷緊閉，那俊顏還緊繃著，離開一看，連表情都沒有。
她畢竟是第一次主動，對方這樣明白的拒絕，她終究也還是喪失了堅持下去的勇氣，離開他，手縮了回去，低頭，臉發(fā)燙。
有些尷尬，有些難堪，她扭頭就往出走，才一步，背后的人就一下子走過來，抵著她的背把她壓著靠在了墻壁上。
她胸口撞倒墻壁，一下子皺起眉頭來，他迫近她耳畔。
“你到底想怎么樣”
她被這句話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側(cè)過臉，聲音帶著抗議，“明明是你一直在鬧情緒我是想哄哄你的，可你一直這么一張臭臉”
遲辰夫怔住。
恍然間，他笑了一下。
聽她的意思，他是在無理取鬧，而她反倒是那個包容著他情緒的人
“韓，念，笙，”他咬牙切齒地叫出這個名字來，“你憑什么這樣對我，不就是吃準(zhǔn)了我愛你人在我床上，腦子里面卻都是別的人，別的事”
對，這個騙子，一直都在想著怎么摧毀他，怎么將他推入萬丈深淵
可悲的是，他早就認了，就等著她來，他明明覺得自己已經(jīng)做好準(zhǔn)備接受最壞的結(jié)果，可是到了此刻，他才發(fā)現(xiàn)，他做不到。
他根做不到那么淡然地面對她的欺騙和馬上接踵而至的背叛。
她也來了氣，“我沒有逼你收留我，遲辰夫，你要是不想繼續(xù)了，我們可以分開”
他抵著她的背，拳頭緊攥著，雙目猩紅。
她出這種話來了，她真的出來了，是啊，現(xiàn)在還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
他心底怒火上涌，只覺得整個人都要失控，腦海也因為過分的生氣而呈現(xiàn)一片空白，心臟像是被凌遲，鮮血淋漓地痛著，可為什么只有他覺得痛為什么她已經(jīng)什么都不在意了
他那個就算全世界背棄他也不會離開他的蘇黎呢
她手撐著墻壁，掙扎起來，緊貼著他的柔軟身軀不斷地扭動，而他眼底冒火，突然想到了。
不能只有他一個人痛。
他按緊了她，手從她裙擺下探上去，她意識到他的企圖，臉色驟變。
他還處在盛怒之中，這樣子，擺明了就是在泄憤
她腦海里面浮現(xiàn)兩年多以前那個夜晚，感到他的手已經(jīng)探了進去，很奇怪，到了這個時候，她居然不再覺得害怕了。
甚至，她也不再掙扎，也沒有流淚的沖動，她就那么被他按在墻壁上，聽見皮帶扣打開的聲音，她側(cè)臉還貼著冰冷的墻面，唇角詭異地勾了起來，冷笑了一聲。
“遲辰夫，你想對我用強的么”
這句話仿佛一聲驚雷。
遲辰夫的動作停住了。
她還在笑，她聲音嘶啞地張口“來啊，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強了?！?br/>
她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她真的的是那么想的，想要遲辰夫像以前一樣粗暴地對待她，不帶一絲憐惜。
事已至此，她和薛舜有約在先，復(fù)仇不光關(guān)乎她自己，也關(guān)乎薛舜，何況她還沒有給死去的孩子一個交待，絕不可能就此罷手，她寧可遲辰夫?qū)λ龤埲桃恍?br/>
管他是在吃醋還是因為什么原因生氣都好，她只要知道他才是那個壞人，折磨她，毀掉她人生的那個人，就夠了。
她根不需要知道他的溫柔和深情。
遲辰夫許久沒有動作。
正因為兩年多以前那一夜的暴虐，他才永遠失去了她，現(xiàn)在他還要重蹈覆轍么
良久，他的手從她衣服中收了回來，拉好她的裙子，但卻沒有立刻離開，手臂環(huán)住了她的腰，低頭，側(cè)頰就挨著她的臉。
他真的拿她毫無辦法了。
她已經(jīng)把他的命都攥在掌心里面了，他覺得現(xiàn)在的他不過是在茍延殘喘地等待一個不確定的死期，還抱著那微乎其微的，根談不上是希望的東西，不肯放手。
她扭過頭，前額抵著墻壁，閉眼，兩行清淚滑下來。
她可以容忍他的暴虐和無理取鬧，可她沒辦法忍受他這樣，他抱著她的力度是溫柔而又心翼翼的，仿佛對待什么珍寶。
“我錯了，我不該亂發(fā)脾氣。”
許久，他語氣疲憊地開口，“不該對你生氣?！?br/>
他稍微離開一點，扳過她的肩，這才看到她一臉的淚水，他微微一怔，繼而心疼地抬手給她擦眼淚。
“別哭，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這樣對你?！?br/>
他不還好，一，她眼淚流的更洶涌。
他好看的眉心緊緊糾結(jié)在一起，眼神充滿憐惜，他連要生氣都忘了，那些欺騙或陰謀什么的，全都拋到腦后去了，只是心揪著疼，他惹她哭了，他不想的，他怎么還能再讓她哭泣
她為他流的淚水已經(jīng)太多太多了，不能再有了。
他低頭吻她眼角，吻她的臉頰，舌尖都是眼淚的苦澀，她卻更糟糕，嗚嗚咽咽地出了聲，他被她弄的手足無措，抱著她手一直在她后背輕輕撫摸。
“我以后再也不會了，你要是不想，我絕對不碰你，好么”
他的聲調(diào)輕柔的仿佛要滴出水來了，他還以為她是因為想起之前的經(jīng)歷所以害怕了。
她抓緊了他的衣服，眼淚全都糊在上面，低聲呢喃。
“不要這樣對我”
“嗯，再也不會了?！?br/>
他抱緊了她。
他根不會知道，她想的是，不要對她這么好。
好的，讓她幾乎快要忘記仇恨。
他輕拍著她的背，許久聽到她的哭聲低下去，抱起她來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她哭累了，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臉上帶未干的淚痕，那模樣像個孩子，這是他心底最柔軟的角落，他在旁邊靜靜看了她很久很久。
他告訴自己，都是活該的。
曾經(jīng)他沒能好好珍惜她，所以她才來懲罰他，她是他的原罪，他的劫難，他躲不過的。
第二天，遲辰夫去了市中心的harryston，找到駐店的設(shè)計師。
“我想定做一對鉑金戒指?！彼嬖V設(shè)計師。
原這種國際珠寶品牌是不回隨便接受定制的，好在那設(shè)計師恰巧也是認識遲辰夫的，忙不迭地給他登記，“沒問題，遲總，要什么樣的”
他從衣兜里面拿出一對銀戒指來。
設(shè)計師皺了眉頭。
harryston怎么也是國際知名珠寶品牌，在這里的人眼光早就變得犀利刁鉆，而眼前這一對根叫不上什么牌子的劣質(zhì)銀戒指，看著非常沒有檔次。
遲辰夫倒是不覺得有異，繼續(xù)道“就按照這個做一模一樣的。”
設(shè)計師猶豫了一下，“遲總，其實您可以在店里看看，我們店里當(dāng)季有很多新品比這個好”
“我就要這個，一模一樣的?！?br/>
設(shè)計師沒了辦法，也得罪不起遲辰夫，就問“一模一樣的”
遲辰夫點點頭。
“什么時候要”
“越快越好?！?br/>
“您也知道我們的原料都是從國外來的，代工廠也在國外，定制的話還要走流程，您看一個月的時間成嗎”
“太久了。”
設(shè)計師苦了臉，“我權(quán)限范圍內(nèi)已經(jīng)給您省了很多中間環(huán)節(jié)了，真的不能再快了?！?br/>
“我等不了一個月，我會給你們劉總打電話，你盡快把單子交過去。”
設(shè)計師苦了臉，“為什么這么著急啊?！?br/>
遲辰夫拿出手機，別過頭，低喃了一句。
“因為快要來不及了?！?br/>
梁澤花了幾天的時間，終于跟監(jiān)獄里面青葉幫的那些人重新建立起了關(guān)系。
誠如阿景所，既然要在這里七年，就得有七年的活法，固步自封對他一點兒好處也沒有，畢竟葉佳茗還遙遙在外，幫不上他。
最關(guān)鍵的是，最近，葉佳茗連他的電話都不接了。
加上阿景成天在他耳邊咋呼，他甚至都開始懷疑，葉佳茗是不是已經(jīng)忘了他，在外面有了自己的生活。
想到這些他就心急如焚。
這天，按照之前的計劃，他們終于在放風(fēng)的時候找到了機會接近那個幫廚，一伙人把那男孩堵在一個角落里面，男孩有些驚恐。
有阿景負責(zé)放風(fēng)，幾個人下手就沒了輕重，幾拳幾腳下去，男孩嚇得快要哭出來，“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毒不是我下的”
梁澤踢了他胸口一腳，“那是誰”
“是那天當(dāng)班的另一個主廚啊”男孩眼淚汪汪捂著胸口，“我不敢的，我哪里有那個膽子啊”
梁澤壓低了聲音，“你明明是知情的，那他為什么要對我下毒”
“具體的我不清楚，只知道有人買通典獄長，想要你死在監(jiān)獄里面”
“什么人”
梁澤迫近他，拎住他衣領(lǐng)，他抖的更厲害。
“我只知道姓葉，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知道，真的，我沒有騙你，我也只是聽到典獄長打電話的時候到一個葉姐而已”
梁澤的手一松。
葉姐
還能有幾個想要他死的葉姐
男孩還在嚷嚷，“你們放我走吧，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梁澤，你看這”
旁邊有人問了，梁澤久久才回過神，低低吐出一個字。
“滾。”
男孩趕緊收拾起來跑了。
阿景一看人放了，也走了過來，才發(fā)現(xiàn)梁澤的臉色十分陰沉難看。
“梁澤，問出來了沒到底是誰”
“媽的”梁澤一拳頭砸在旁邊的墻壁上，“砰”的一聲，周圍幾個人都嚇了一跳。
“那臭婊子”梁澤一臉陰郁，渾身散發(fā)一股子濃重的怨氣，頓時讓周圍的人都有些害怕。
曾經(jīng)在青葉幫梁澤也算是留下些名聲，狠起來真是不要命的人，看到他這副模樣，大家都不敢吭聲。
良久，梁澤扭頭，往出走，速度很快地跑到了一個看守跟前。
“我要上訴，我要翻供”
那伙跟著他后面過去的兄弟頓時都傻了眼，趕緊四散開。
所有人都想到的是，梁澤被氣昏了頭了。
這里畢竟是監(jiān)獄，跟外面的世界不同，沒有那么多公正可言，所有規(guī)章都是用來約束犯人的，更何況，下毒的事情還是典獄長默許了的，大家都覺得梁澤這回是攤上大事兒了。
果然，梁澤提出上訴的要求甚至都沒能傳達到外面去，而梁澤人，在接下來的幾天幾乎是生活在地獄里。
先是被看守們帶去打。
被一群人圍著，用拳頭砸，用電棒敲，用腳踢，最后還用低伏數(shù)的電擊，才不過半天，整個人被折騰的口吐白沫，昏昏厄厄不省人事。
在電擊室里，他一度昏死過去，又被人拿冷水潑醒過來。
身上是疊加的傷痕，痛的鉆心，他從前打過不少架，可沒有哪一次是像這樣完全被動地挨打的，想要反抗，可是對方人太多，他才搖搖晃晃起來，就被其中的一個看守伸出腿勾著又撲倒在了地上真。
水泥地冰冷，他嘴角的血滴下去，聽見周圍一陣哄笑。
“還上訴翻供你以為你是誰”
“也不看看是誰想讓你死”
“要不是因為下毒的事情現(xiàn)在上面還盯著這里，捏死你就是捏死一只螞蟻的事兒”
他咳嗽了兩下，嘴里全是血，大概是剛才那踢在腹部的重重幾腳傷了內(nèi)臟。
“我還沒被剝奪政治權(quán)力的，你們憑什么不讓我上訴”
他抬頭瞪著，眼睛血紅一片。
一個看守走過來，腳尖抵著他下巴抬了抬。
“你是沒被剝奪政治權(quán)利，可要翻供，要上訴，也得外面有人知道，要不是警局那邊還有人來問你，今天我們把你打死在這里都可以，你要是識相的，就乖乖吊著你這條命，別他媽再打上訴的主意”
梁澤雙目猩紅，“你們這樣做會有報應(yīng)的”
“報應(yīng)我們好害怕啊你倒是來啊”
話間，有人在梁澤背上用力地踩了一腳，他只覺得肋骨似乎裂了，眼前就是一黑。
被人架著回牢房，最后被像扔垃圾一樣地扔了進去，接下來幾天，他奄奄一息。
身上的傷很重，只給了他一些碘酒讓他自己抹，對于內(nèi)傷根毫無作用，周圍幾個牢房的人看到了都有些同情。
幾個夜里他睡也睡不好，翻身都是鉆心的痛，感覺四肢都不像是自己的了，痛到麻木。
阿景看過他，也唉聲嘆氣。
“人家買通的是典獄長，你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現(xiàn)在想想之前下毒死了個人反而是件好事，警局那邊還有人關(guān)注你這條命，不然估計他們真的會把你活活打死的”
阿景渠道比較多，還弄到了一點內(nèi)服的消炎藥給梁澤，給梁澤倒了一杯水，叫他吃藥的時候，看到梁澤仰面躺在床上，目光無神。
“梁澤，你要冷靜，以前也是混青葉幫的，怎么就這么沉不住氣呢就算不能上訴，等咱們出去了，肯定能夠找到害你的人，到時候弄死丫的，給你出氣”
梁澤突然詭異地笑了一下。
一笑，卻又渾身都痛。
“我就不信這個邪，我他媽還能栽在一個女人手里”
阿景看到他的表情覺得有些毛骨悚然，過了一會兒，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道“你也想出去吧我們幾個兄弟都在合計這個事情，別著急，等確定好了，咱們有外面的兄弟接應(yīng)，就能逃出去，在那之前，你先養(yǎng)好傷。”
梁澤一愣，轉(zhuǎn)頭看看阿景，眸色沉下來。
“你是越獄”
聽到門鈴響起來的時候，韓念笙正坐在遲辰夫的筆記電腦前面，對著程序框打代碼。
門鈴聲才一響，她就驚的手一哆嗦，旁邊放著的一書被碰到了地上。
看了看表，下午三點，這個時間，遲辰夫應(yīng)該還是在公司的，她沉了口氣，關(guān)掉所有窗口，在門口看到視頻中的陸仲顏，才解鎖了遙控門禁，然后打開門瞪著。
不多時，陸仲顏就走了進來，韓念笙往她身后看了一眼，“秦慕?jīng)]有一起”
“我讓他幫我去買水，我有話想單獨跟你，關(guān)于你上次的事情?！?br/>
韓念笙點了點頭。
“東西我已經(jīng)叫人給薛舜送過去了?！?br/>
陸仲顏著，走到沙發(fā)那里坐了下去，韓念笙也跟了過來。
“我已經(jīng)同意幫你，你是不是可以對我再坦白一些”陸仲顏看著她問。
韓念笙笑，“我已經(jīng)夠坦白了?！?br/>
“你知不知道有人要殺梁澤”
她一愣，搖了搖頭。
陸仲顏死死盯著她的眼睛，試圖發(fā)現(xiàn)什么端倪，可什么也看不到。
“梁澤是關(guān)鍵人物，如果梁澤死了，那你永遠不能用正常的途徑來復(fù)仇，這個，你知道的吧”
韓念笙笑了，“陸警官，是你不相信我，你的我很清楚，我又怎么會試圖在這個時候置梁澤于死地你總對我抱著那么重的疑心，這樣會給我們合作帶來很多麻煩?！?br/>
陸仲顏也笑了，“職業(yè)病，我不信任何人，同樣，我要告訴你，我也不會在沒有證據(jù)的情況下認定任何人是有罪的，不管是宋子涵，還是遲辰夫的事情，在一切沒有結(jié)果之前，我也不會聽信你一面之詞。”
韓念笙沒有話。
“我想這一點你應(yīng)該能夠理解，就像你，你其實并不那么信任警方，所以你跟薛舜才會私下繞這么大的一個圈子。”
韓念笙勾勾唇，“畢竟我們對付的是遲家，陸警官應(yīng)該很清楚，如果我們直接沖去報警，會是什么樣的結(jié)果，硬碰硬對我們來沒有任何好處?！?br/>
陸仲顏還在笑，只是語氣里面卻帶著些不屑，“雖然我覺得你很聰明，不過我一向不太認同這種從感情上來打擊仇人的做法，你對遲辰夫所做的，有些過了。”
韓念笙笑意淺淡，“陸警官，你有過孩子嗎”
陸仲顏一愣。
“我上次并沒有告訴你，我掉進海里的時候，是懷著孕的，我的孩子沒了?！?br/>
陸仲顏臉色有些僵硬，這一點，上次在談的時候韓念笙確實沒有。
準(zhǔn)確地，韓念笙只了那些需要她知道的，而她，的確一直不怎么信任韓念笙這個人，她總覺得這個女人太過陰冷鎮(zhèn)定。
可是這一刻，陸仲顏突然就明白了，韓念笙身上這種絕望的氣息是從何而來。
她怎么會不清楚孩子被人奪走的痛對于陸仲顏來，孩子也是她不愿提及的傷口。
她嘆了口氣，最終還是了句“我明白你恨，可是，人不能太貪心了，遲辰夫?qū)δ闶钦嫘模l都看得出來，既然已經(jīng)到了最后，不如在感情上放他一馬吧，別讓他做夢了。”
韓念笙一愣，咬了咬唇，沒能再出話來。
陸仲顏走了之后，韓念笙收拾了一下，出門去了ts一趟。
有賴于之前那段遲辰夫成天帶著她上班的日子，這次她去總裁辦沒有受到任何阻攔，甚至連遲辰夫辦公室門口的陳秘書一見她，還主動告訴她，遲辰夫在會議室開會，大概要等一個時。
她笑著跟陳秘書道謝，然后告訴陳秘書，她會在遲辰夫辦公室等，陳秘書很自然地放她進去了。
一進辦公室她就反鎖了門，然后再遲辰夫的工作電腦跟前坐下來，把一個u盤插了上去。
心跳的極快，她在密碼里面輸入了sui。
其實她并沒有十足的把握他會用同樣的密碼，可是，真的解開了，u盤的顯示燈亮起來，電腦屏幕上彈出了程序輸入框。
她哪里會什么復(fù)雜的編程，她只是學(xué)會了程序之中交流的代碼而已，可是這些也足夠了。
足夠她進入第四層暗，找到在現(xiàn)實中根摸不到影子的強大黑客來合作。
遲辰夫開完會之后，拿著文件回到辦公室的途中，陳秘書迎上來。
“韓念笙來了，跟您約了晚上一起吃飯，在辦公室等您呢?！?br/>
遲辰夫腳步停了一下。
“你直接讓她進去了”
陳秘書一愣，“不可以嗎我以為”
遲辰夫搖搖頭，“沒事，她來多久了”
“一個多時了?！?br/>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視線四下掃了一圈，最后落到沙發(fā)上，韓念笙在那里，聽見推門的聲響，正半支起身子睡眼惺忪地看著他。
他先走到了辦公桌前去放手中的文件。
“怎么突然來公司”
她懶洋洋躺在沙發(fā)上，“不是你晚上一起去外面吃飯嗎”
“我下班會回家去接你，你不用這么著急。”
遲辰夫著，繞到了后面，掃了一眼電腦屏幕。
屏幕已經(jīng)黑了，他隨手按個鍵，亮起的是鎖屏畫面。
他沉了口氣，抬手送了松領(lǐng)帶，轉(zhuǎn)身走到了沙發(fā)跟前去，在她跟前蹲下去，手輕輕觸碰她的臉。
“早些來也好我有驚喜想要送給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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