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大夫是不是想起那個警察的名字了?”楚桀打斷了倪大夫還要道歉的話頭。
“趙曰飛,他叫趙曰飛,曰是子曰的曰!”他也不再啰嗦,他就說這名字奇怪吧!
得虧老婆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跡,夫妻倆溫存的時候,妻子開玩笑說下次就在他背上刻上字。
岳母刺字!
這一句話如醍醐灌頂,趙曰飛的名字一下子沖進了他的腦海。
惹得他老婆連連問趙曰飛是誰。
“非常感謝倪大夫,這個消息對我來說很重要!”楚桀話說的很誠心。
“不,不客氣,那,那您忙著,我,我掛了!”他都沒聽楚桀說話,直接掛了。
“說,趙曰飛是誰!”
“……”
楚桀直接給皮三兒撥了電話,“帶走姚小幺的男警察是趙曰飛,子曰的曰!”
只片刻的功夫,皮三兒回話了,“北城分局,趙曰飛!”
楚桀皺眉,他從沒聽姚小幺談起過這個人,他們西城分局跟北城分局距離相對來說要遠……
想到這兒,他臉色一變。
“北城分局有沒有一個叫甘蕾蕾的?”他記得甘蕾蕾分到了北城分局。
“趙曰飛帶的徒弟,找對了?”皮三兒幾乎同時下了出動的信息。
楚桀風似得走到梳妝臺前,拿過另一部手機,快速撥了甘蕾蕾的號碼。
“關機!”
“出任務?”他們工作特殊,除非是出任務,否則不可能關機,“我查到趙曰飛的號碼了,你等會兒,我聯(lián)系他!”
兩人斷了通話,楚桀扯過一旁的睡衣,鞋子也沒穿直接下了樓,徑直走到了趙姐房間門口,輕叩了兩聲。
“誰?”趙姐聲音有些朦朧,下意識的問了一聲,她覺得自己是聽到了敲門聲。
“是我,楚桀!”
他話落沒有半分鐘,門開了,趙姐穿的挺規(guī)整,“先生是不是餓了,我……”
“來我書房一趟!”趙姐的房間他不方便進去,“順便給我倒杯水!”說罷,他轉身回了樓上。
趙姐還有些不是太明白,但只能按吩咐做了。
“先生,你的水!”一進書房,趙姐就把水遞到了楚桀面前。
楚桀示意她放下,“前些天你說甘蕾蕾來過?”他隱約聽到過這件事兒。
他記得她說,這水果是甘小姐買來的,問他吃不吃。
“是的,甘小姐四五天前來的,您不在!我出去買菜的時候正好碰到了她,她專門問您在不在,是太太和相小姐招待的她,不過沒呆多久就走了,太太留午餐,她說局里忙!”趙姐如實道。
“沒問其他的?”楚桀神色很平靜。
趙姐垂了垂眼眸,片刻,“問您跟小幺是不是分手了,還說在報紙上看到了相小姐和您要結婚的消息,說相小姐很漂亮,我只說,您到家就能看到相小姐了,關于小幺的事兒,我沒說!”
楚桀點頭,“她沒在提過小幺了嗎?”
趙姐搖頭,“沒有!”
“回去休息吧,我問的話,不要跟任何人說!”楚桀吩咐。
“是!”
趙姐轉身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就在這時,楚桀電話響了,是皮三兒的。
“是姚小姐!”這時皮三兒的第一句話。
楚桀心差點兒從嗓子眼冒出來。
不過皮三兒的下一句話讓他瞬間跌入谷底。
“姚小姐驚嚇了趙曰飛的女友,甘蕾蕾帶著人離開了,周除那邊的消息也傳來了,人沒在宿舍,甘蕾蕾在京都認識的人有限,所以,大晚上的,她十之八九就住了賓館,剛周除讓北城分局的人查了甘蕾蕾入住酒店的信息,是北城區(qū)的一家老小區(qū),我現(xiàn)在帶著人正往哪里趕,你來嗎?”皮三兒覺得真曲折了。
“給我發(fā)位置!”楚桀掛掉電話,快速換了衣服,直接出了家門。
相龍騰看著玄關處亮著的地燈,目光忽然落在了一直沒怎么注意到過的一個布偶身上。
她緩步下樓,走到玄關處,她竟然一直沒注意,這里掛著一個布偶。
一個帥氣的女警,警帽歪著,右手扯著領帶,臉上掛著桀驁不馴的笑。
她伸手想要將它拿下來,手伸到半空放了下來,轉身朝樓上走去。
剛聽到聲音準備出來的趙姐將這一幕看進了眼里。
她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知道,楚先生的眼眸里沒有她。
楚桀到的時候,皮三兒就在胡同口站著。
這一路,楚桀不知道自己闖了多少個紅燈,姚小幺出車禍時,他恨不得一步趕到,今天,他再次體會到了這種心情。
“怎么,不進去嗎?”他抬眸,手卻在抖,就連聲音都在抖。
陳倉別過眼,路燈昏暗,但他偏偏就看到了,他覺得,楚桀已經(jīng)承受不住這種從天堂到地獄的落差。
“我們,晚到了一步!”皮三兒眸色陰沉,比這夜色還要沉。
“什么意思?”楚桀轉頭,目光落在陳倉身上。
“房間里沒有人了,看痕跡,應該是惡戰(zhàn)了一場,我讓人找了一圈,沒有找到她們兩個任何一人,小區(qū)有個監(jiān)控器,畫面不是太清楚,能看到她們被幾人追蹤!”話說到這兒陳倉聲音低了下去,“甘蕾蕾捂著小腹,應該是受傷了,看現(xiàn)場的血量,我怕她是撐不住的!”
楚桀身子晃動了一下,“她呢?”
“天太黑,畫面很模糊,但看兩人跑的樣子,小幺應該沒事兒!”
這對楚桀來說并不是好消息。
甘蕾蕾功夫如何楚桀是知道的,表面上,他平時對她不理會,但她每次的考核都有專人送到他面前,他說過會照顧她,自然是會當成親妹妹來照顧,他不關心她,只是因為他不習慣怎么關心人。
連甘蕾蕾都受傷了,姚小幺能逃得了?
“雷傲正帶著基地的人朝這邊趕來!”皮三兒已經(jīng)給閻狼那邊打過招呼了。
楚桀點頭,他有好幾次想要掏出手機給那人打電話,但都克制住了。
只能這樣的等著。
一刻鐘后,雷傲的人從天而降。
直升機在頭頂盤旋,他們順著軟梯下來,帶來的,除了人,還有……
楚桀眸子微瞇。
那黑暗中發(fā)著綠光的是,狼!
莫名的,它的出現(xiàn),讓楚桀不平靜的心微微安穩(wěn)了些。
一行人,動作及其迅速的展開對周圍的搜索。
直升機的發(fā)動機的混合著風聲,還是驚擾了淺眠的居民,有人探出頭朝天上看,因有防盜窗隔著只覺得風大什么都看不到,也沒見天現(xiàn)異象,就嘟囔著回房繼續(xù)睡了。
等待的時間總是那么長,一分一秒都如同在火上煎熬。
鳳凰,雷傲給姚小幺,甘蕾蕾的代號。
這一聲一聲的匯報,楚桀只覺得心焦難耐,他捏著煙的手隨著對講機里傳出的聲音抖的越來越厲害。
緊接著d區(qū)發(fā)現(xiàn)大量血跡以及被拖行的痕跡,雷傲迅速做出反應,以d區(qū)作為中心向四周發(fā)搜尋,并在血跡周圍發(fā)現(xiàn)了不明的車輪印記。
雷傲蹲身觀察,微蹙眉。
“怎么?”皮三兒問。
雷傲是個車輛通,人家能憑著各種能力幾秒玩轉拼圖,他卻能憑著散碎的零件以及車胎花紋印記嗅出車子的品牌,可今天竟然難住了他。
“不是常用車輛!”雷傲起身,目光卻在地上繼續(xù)搜尋。
皮三兒轉身,卻見楚桀神色不對,他似乎聞到了什么的樣子。
“怎么了?”
未等楚桀說話,對講機里再次傳來聲音,“發(fā)現(xiàn)可疑人物!”
幾人臉色微變,沒一會兒,人被帶了過來。
“她們人呢?”雷傲上前,聲音冷沉,神色肅穆。
“誰,誰們?”男人想掙脫,卻被人牢牢控制著。
一腔怒火的楚桀,頎長的腿直接踹到了男人的胸口,控制著男人的兩個人跟著退了退,目光下意識的打量起楚桀,這個他們壓根兒就沒看到的人。
“說!”楚桀聲音平靜,卻透著蝕骨的寒,渾身周遭透著殺氣。
男人雙腿瞬間軟了下來,只覺得胸口的痛直竄四肢百骸,一口血腥味兒從喉嚨深處溢出,猛咳了好一會兒,不待氣順,“爺……咳咳咳……饒咳咳……命,饒,饒命……”他撐著頭看向楚桀,不待楚桀再問,他趕忙開口,“跑了,她們咳咳……跑了,我們咳咳……分頭追……我咳咳……追到這附近,人他……人就不見了!”他媽的三個字兒生生讓她咽下去了兩個。
“其他人呢?”楚桀冷厲的眸子帶著寒光,似乎在警告這人,但凡說錯一個字兒,他就橫尸在這街口。
“我,我們咳咳……分頭追的,我咳咳咳……眼看著人進咳咳……進了這個胡同,就……咳咳咳不見了!”他當初出于私心,想著自己親手抓了人就立了大功,哪曾想一轉眼人不見了。
他繞著附近的巷子找了好幾圈,都沒見著人影,關鍵是也沒看到自己的同伙,剛要返回就被身后的兩人給抓了。
“誰指使的?”楚桀并沒有因為人跑了而有所放松,要知道,他們一行人在這找的時間不短了,至今沒有找到兩人。
他抬頭看了眼老舊的小區(qū),要么人就躲在某個房子里,要么人就被其他人找到抓走了。
除此之外,他不知道還能有什么機會讓他們奪過重重的搜索。
“我,我們都是三哥咳咳咳……的手下,三哥就是北城區(qū)的咳咳咳……桌,桌球三,開著北城區(qū)最大的咳咳咳……地下桌球室!”男人咳得有些厲害,帶氣息平穩(wěn)了些才繼續(xù)說道,“他,他給了我們哥兒幾個三萬塊錢,說是咳……藍天賓館207室住了倆女的,只要把人抓了就齊活咳咳咳……爺,我知道的全說了,您收下留情咳咳咳……”
剛才那沒留情面的一腳著實嚇著了男人。
沒等楚桀吩咐,周除拿起手機打了出去,就在男人的眼皮底下打得,話干凈利落,拿了桌球三!
雷傲的對講機忽然傳出聲音,對方嘴里的摩西是一頭公狼,眾人的目光瞬間拉回到了他的身上。
也就是說,他要帶著摩西離開現(xiàn)在的區(qū)域。
雷傲下達了命令。
這是最糟也是最好的訊息。
最起碼,搜尋已經(jīng)有了方向。
皮三兒看了眼腕表,已經(jīng)四點四十了,“留一部分人在這邊繼續(xù)守著,我們跟過去……”
他的話被一串手機鈴聲打斷。
楚桀蹙眉,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是陌生號碼,屏幕上的光照著他的不耐,片刻,他轉身,沉著臉接通了電話。
“哪位?”他聲音里帶著冰渣子,刺著骨的冷。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么,他猛地轉身,臉色瞬間緊繃,緊繃里還透著著急,聲音急促,“打開定位,手機不要掛斷……沒有定位,就給我一直開著手機,喂,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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