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三手“砰”的拍在床榻上,“是表姐說我打她了?”
恒全點點頭,并沒有注意到林初三眼里的光芒。
“我方才瞧著臉上還有印子,怕是昨夜并未處理,今日故意來尋王爺?!?br/>
林初三連忙站起身來就往外跑,“那我趕緊把自己送到王爺跟前去,最好他能一怒之下把我趕出王府。”
“王妃,王妃?!?br/>
如影虛弱的喊了幾聲,林初三根本不理會,這么好的機會她可不能錯過。
“恒全,你快去跟著王妃,別讓她受了欺負才好?!?br/>
恒全搖搖頭,扶著如影躺好,“你怕是忘了自己的身份,若是王爺真的要責罰王妃,豈能是你我能阻止的?”
如影微微一頓,臉上焦急又苦澀,“希望王妃沒事才好?!?br/>
一心只想受罰的林初三還不知道,昨日自己的舉動已經俘獲了四個人的心。
按照記憶一路跑回「幽幻居」,遠遠地便瞧見顧蓮生站在幽幻居門外。
穩(wěn)了穩(wěn)呼吸,她挑著好看的秀眉高聲開口,“喲,表妹怎的來了也不進去?日頭這般大,若是曬出個好歹可怎么辦?”
顧蓮生見林初三完好無缺的樣子,眼中閃過不可思議。
表哥竟然沒懲罰她?
她晃神的功夫,林初三已經走到她身邊了。
瞧見顧蓮生臉上五個手指印,心疼的發(fā)出嘖嘖聲,“嘖嘖,瞧瞧這細皮嫩肉的臉蛋,怎的就多了五根手指?。俊?br/>
顧蓮生一頓,現(xiàn)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即便她逃跑沒有受到懲罰,那她打了自己也必須受罰才行!
顧蓮生一臉凄凄哀的哭著,“表嫂,您如今倒是說了風涼話,蓮生也不知道表嫂要逃跑,不過下意識伸手攔了您一下,您怎的如此如此對待蓮生???”
林初三一聽,這是戲精上身了???
她笑著對顧蓮生眨眼,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聲,“戲演的不錯,改日姐姐慶生,你來主演?!?br/>
顧蓮生臉色一變,當即便要發(fā)作。
此時,門內走出一個侍衛(wèi),恭敬地對林初三拱手,“王妃,王爺請您進去?!?br/>
林初三瞧了顧蓮生一眼,“嘖嘖嘖,你完蛋了,先進去的人有優(yōu)勢,我紅口白齒一辯駁,怕是你要完蛋咯。”
顧蓮生面色焦急,她豈能不知,她暗中等了許久才等到林初三出去,奈何表哥就是不肯見自己。
如今到是要先見這個女人,那若是這個女人反咬自己一口該如何是好?
這時,顧蓮生身邊的丫鬟暗中扯了扯顧蓮生衣裙,并痛心疾首的高聲說“姐,既然王爺偏心,不如我們回去吧,瞧瞧姐臉上的青紫,明娟瞧著都于心不忍,怎的偏生王爺這般絕情!”
顧蓮生聽罷,暗中給明娟一個贊許的眼神,她一時情急亂了分寸。
是呢,自己臉上有傷,看這女人要如何抵賴!
想罷,她頓時信心百倍,面上裝做無辜委屈地模樣,“表嫂既是看不慣蓮生哪里,盡管言明就是,蓮生定會做到表嫂滿意為止,表嫂何苦還要這般陷害蓮生?”
林初三同樣給了明娟一個贊許的眼神,這丫頭不錯,心思敏捷,不慌不躁的奈何沒跟對人。
搖了搖頭,“蓮生表妹放心,我一定會如實跟王爺言明的。”
她是有打算想要讓這個王爺討厭自己,但并不代表可以讓別人隨意污蔑她啊!
推開蕭璟年的房門,這是她第二次踏足他的房間。
第一次因為恐懼緊張并未仔細打量,現(xiàn)在到是坦然很多。
走進去,林初三眉頭不自覺蹙起來,房內涼颼颼的,空氣也開始稀薄。
男人坐在桌案前垂眸看著上面的竹簡。
林初三瞥瞥嘴,暗暗瞪了他一眼,旋即擺出一臉愁苦的模樣。
“王爺蓮生表妹她她”
一連兩個‘她’,男人也未曾抬頭,林初三翻個白眼。
看看看!那上面是有花還是咋的,叫我進來又不給個回應,神經??!
過了片刻,男人收起竹簡,林初三連忙擺好表情,可接下來,她瞧見那男人又拿出一卷竹簡,繼續(xù)旁若無人的看起來。
林初三又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后槽牙磨了磨,踱步走到桌案前。
“王爺,蓮生表妹她”
“來人,送表姐回筑,若在敢隨意踏出,便送回懷山洲。”
呃?
林初三大腦一片空白,特喵的為啥都不按套路出牌?
這時候男人不是應該沖自己發(fā)脾氣,然后好好教訓自己一頓,再把自己趕出王府嗎?
沉思之際,外面?zhèn)鱽沓臭[的聲音。
“表哥,表哥為何這般偏心,只因她是表嫂便可以隨意打罵蓮生嗎?蓮生不服,若是表哥一意孤行,那蓮生便回家尋母親為我做主?!?br/>
男人帥到炸裂的臉上,一對俊眉微微蹙了蹙。
林初三老心肝一抖,這個妖孽!隨便皺皺眉,都讓人覺得心疼。
蕭璟年抬起頭看到林初三眼里閃爍的光芒,不自覺的又蹙了蹙眉。
林初三哀嚎,??!別皺了,別皺了,姐姐好心疼。
這么好看的美人兒,誰敢惹他不快,姐姐要將他們活剮了!
她就是顏狗,她沒辦法??!
男人雙眸微瞇,瞧著林初三這般,有點嫌棄。
“想要什么懲罰?”
林初三瞬間回神,“懲罰?為什么要懲罰?”
“打人?!?br/>
陡然要沖口而出的話,又被她咽了回去,她瞧著男人聲問,“把我趕出王府,算做懲罰如何?”
“三鞭子如何?”
林初三腳下一個趔趄連忙擺手,“不不不,我覺得把我趕出王府比較好?!?br/>
男人不在理會她,垂眸繼續(xù)看著竹簡,陰冷的說了句,“這輩子你都別想?!?br/>
聽他這般說,林初三陡然變得嚴肅起來。
手張開五指,拍在他面前的竹簡上,“蕭璟年,我們來談談如何?”
男人抬起頭,看著面前的女孩。
臉蛋上干干凈凈,盡顯秀氣純潔,簡簡單單挽著高髻,帶著金質官步搖,隨著她的動作,一搖一晃惹人喜愛。
“你想談什么?”
林初三瞧著他,見他此刻并無陰沉,空氣中也沒有過多的戾氣。
抿了抿嘴,“你為何要抓我來?”
這是林初三第一次問出這個困惑她許久的問題,從前不敢問,是怕自己一旦知道內情便會惹來殺身之禍。
電視劇不都說了嘛,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但今天她顧不得其他,這個男人竟然這般篤定的告訴自己,這輩子都別想?
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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