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被卡麗換上一層又一層的白色金花衣紗,兩鬢銀白色的長發(fā)被她編成兩股麻花向后梳起,用金色的絲帶固定在腦后,身上被一串串水晶首飾給掛滿。(百度搜索更新更快..)鏡子里的女孩瞬間就被打扮得高貴可愛。
“卡麗,艾薇兒,是誰?”
從醒來到現(xiàn)在,這是女孩第一次被卡麗如此仔細打扮,對方也是第一次顯得這么嚴肅,甚至在她提到艾薇兒這個名字時,都會露出敬佩的神色,這種明顯外漏的情緒,她從沒見過卡麗對扎克拉流露過。
難道這個艾薇兒的身份比扎克拉還要尊貴?
“艾薇兒大人呢……她是前任教皇的女兒,也是前任圣女?!笨愋Σ[瞇的往女孩脖上套上一串珠鏈。
前任圣女?
女孩疑惑了,她理解前任這次是什么意思,但這個“圣女”……難道不是她的名字么。
從聽懂這個世界的語言開始,周圍的人不管是卡麗,還是那個扎克拉,對她的稱呼都是“圣女”,女孩也就自然而然的把它當做是自己的名字,可沒想到現(xiàn)在突然蹦出個“前任圣女”,這……
女孩嘟嘟嘴,“那,圣女是什么,意思啊,卡麗。你叫我圣女,現(xiàn)在又喊艾薇兒是,圣女,圣女到底是,什么?那我的名字,是什么?”
就像是華夏的語言,一個字,一個詞,一句話,包含的不僅僅是一種意思,拆開組成又可以成另種意思。女孩對這個世界的語言現(xiàn)階段只懂得說和聽,對理解上還有所欠缺。
“圣女啊……”卡麗低眉,在腦袋里尋找可以解釋的話語,“她是圣神的,是神的寵兒,是教廷的最高領導者之一,歷代圣女都是高貴圣潔,不容侵犯,對人民心懷悲憫,對帝國奉獻忠心的高貴之人。艾薇兒大人就是前任圣女,而大人您,是現(xiàn)任圣女?!?br/>
卡麗又想到女孩的另一個問題,心中不免對她產(chǎn)生憐惜,因為的確如少女所說,大家都理所因當稱呼她為圣女,卻從沒想過為她取名取姓,這種忽視,對一名只有嬰兒般的八歲孩童而言,簡直是個無形的傷害。
“……您的名字將會由教皇欽點?!?br/>
卡麗說了一串話,女孩聽了一會才明白過來。
說穿了,所謂的圣女就是一個特殊職業(yè),一個精神信仰,一個偉大的圣母瑪麗蘇。而自己很倒霉,至今都沒有個名字……
“哦,我知道了……那么圣女,就像是,教皇和主教,一樣的對么?”
卡麗點點頭,女孩又接著問:“那,那教廷是什么?”
卡麗被這個問題問得一愣,因為從沒有人問過這個問題,人們一出生就知道教廷,理所應當把它視作神圣不可侵犯的圣域。而現(xiàn)在,面前這位身份高貴的女孩卻開口詢問:教廷是什么?
怎么回答呢??粗⑶宄旱碾p眸,卡麗有所不忍但也無可奈何。
“教廷是您的家,是人民心中的信仰?!边@樣的話語從她嘴里說出。
女孩抖了抖身,側(cè)身傾斜,躲過卡麗的視線,才忍住剛剛的哆嗦。
這回答實在是太……太那啥了吧,前者還可以考慮考慮,后者是不是真的那還有待觀察。而這教廷不會是什么組織吧,弄得情操是多么高尚,品格是多么高潔。
一旁的卡麗不知自己的說法,讓女孩從頭到腳被惡寒一遍,只是看向擺放在不遠處的擺鐘,那座擁有幾萬年歷史的古董大鐘依然在運作著,絲毫沒有被時間的潮水沖刷磨滅,金屬色的時針正指著三這個數(shù)字,隨后發(fā)出那悠久而沉寂響聲,分針剛好停在十二上。
“圣女大人,我們該出發(fā)了。”
從女孩的臥房到圣普羅西斯大殿的殿門,按照她那短小瘦弱的雙腿,需要花上二十多分鐘才能走到,期間還要為這虛弱的身體補充體力,那又得花費上十分鐘。
拖著條長裙,喘了口氣,女孩臉頰通紅被盡職的卡麗扶往不遠處的石花臺走去。
她自知這具身體的虛弱,平時也沒偷懶鍛煉,可沒想到才走二十分鐘自己就開始氣喘吁吁起來,就像跑了馬拉松一樣累人,難道是自己的訓練量不夠?
女孩決定今天回去后加大訓練量,努力做到跑上個一小時都不會喘。
“您沒事吧?!笨惙鲋⒆习咨ㄅ_上,擔心的詢問。
原本圣普羅西斯大殿里就沒多少女仆,她們呆著的地方又是個小角落,更不會有人看到女孩現(xiàn)在的模樣,但卡麗還是很擔心,因為在這樣下去等到了殿門口,女孩這失態(tài)的模樣怕會惹得某些人笑話。
拿出手帕擦了擦額上的細汗,“沒事的,卡麗,只要坐會兒,就好了?!?br/>
說完,女孩打量起周圍純白的建筑。
她一直都知道這座圣普羅西斯大殿很大,并且裝橫精致高雅,到處都是古董級飾品,就連其它的小飾物都是高級名貴,潔白的石柱雕像都是請名人手工師刻上的,擁有萬年的歷史,連角落的石墻都刻滿了繁復細致的花紋,這一切漂亮是漂亮,但都抵不過現(xiàn)在她嫌棄的心情。
“我們繼續(xù),走吧。”
就算再累,也得走下去啊。
卡麗牽著女孩稚嫩的小手,走走停停,穿過一道道走廊,踏過一層層階梯,在女孩快要堅持不住時終于來到了大殿門口。
與圣普羅西斯大殿的精致圣潔不同,大殿外的地方是各種莊嚴肅穆的建筑,放眼望去一座座高大恢弘的教堂聳立在女孩眼前,令人心生畏懼。
再回頭看向圣普羅西斯大殿,這座潔白的宮殿只能算是個嬰兒,根本不能與那些教堂所比。
“卡麗,我想去那里,看看?!彪S手指向其中一個教堂。
明知不可能,女孩仍然想要試試。
“殿下,我們是來迎接艾薇兒大人的,不能跑那么遠?!睙o奈在一旁提醒道。
女孩沒在說話了,她情緒低落的只能在大殿門口轉(zhuǎn)轉(zhuǎn),撥弄著花壇上的花草,在層層階梯上蹦跳,惹得守門騎士不住頻頻觀望。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跟守門騎士聊天的時,終于從遠處走來了一撥隊伍。
遠遠看見慢慢向這靠近的整齊隊伍,女孩問道,“是艾薇兒么?!?br/>
“是艾薇兒大人和玫瑰騎士團?!?br/>
不一會,大隊伍慢慢靠近,女孩睜大雙眼看清了隊伍的陣勢:兩位白衣女子被幾位身著銀色鎧甲的騎士包圍在內(nèi),身后還跟著兩排騎士兵。
不僅是女孩,其實連遠處的艾薇兒他們也瞧見了站在大殿門口的她們。
“這就是現(xiàn)任圣女?”
走在艾薇兒身側(cè)的刑雷面無表情道,血紅的雙眸盯著遠處的瘦小身影。
“聽說是一個月前醒來的,現(xiàn)在還是個小孩子呢?!卑眱盒Φ馈?br/>
“年齡太小了……”
“這也沒有辦法啊?!?br/>
現(xiàn)在的人民都還認為她是現(xiàn)任圣女,只有國王和聯(lián)邦高層的幾位才知道現(xiàn)任圣女的出世。為了保護尚還弱小的女孩,艾薇兒也只能繼續(xù)擔當圣女一職,直到女孩繼承儀式之后才能把職權(quán)交付給她。
大隊在圣普羅西斯門口停下,刑雷帶著所有騎士向面前只到腰上的女孩行了個騎士禮,在所有彎腰行禮的騎士中,兩名站姿挺直的女孩就顯得異常醒目。
“您好,圣女大人”
在騎士的讓道下,艾薇兒從隊伍中緩步而來,優(yōu)雅的身影停在了女孩面前。
女孩只覺得面前這相貌平平的女子異常美麗,那種高壓端莊的美,仿佛沐浴在圣光之下,讓她的煩躁與疲勞,在女子的笑容下一掃而光。
“……”
女孩顯然被對方的氣質(zhì)驚呆了。
女孩呆呆的模樣不僅不顯得無禮,反而還有種孩子般的可愛。只是擁有這想法的只有艾薇兒和騎士團,在艾薇兒身后的朵拉眼里,這簡直就是炫耀和無禮。
“卡麗女仆,殿下的禮儀課是你在教授么?!?br/>
隨著一句疑問,朵拉上前一步,讓自己的身影出現(xiàn)在女孩面前。
面對這個氣勢傲人的女子,這種目中無人的態(tài)度讓一直受到尊敬與善意的女孩心生反感。
“是的?!笨惥o張的回答道。
得到肯定的回答,朵拉又咄咄逼人道:“太失職了!作為殿下的教育者,你難道沒有教導殿下行禮禮節(jié)么!”
聽到這話,女孩才反應過來:來找茬的??!
看著面前這位貌似艾薇兒侍女的女人,女孩心下涌出一股怒火。這個女人當著她的面教訓自己的女仆,是不把她放在眼里,還是因為艾薇兒的指示?
“這位小姐姐,卡麗最近才,教導好我說話,禮儀是最近,開始的。能不能不要責怪卡麗,好不好,是不是,艾薇兒姐姐?!?br/>
拉住卡麗的袖子,女孩躲在她身后,用水嫩的眼眸偷偷的望著艾薇兒與她身后的朵拉,可憐兮兮的說著。
艾薇兒無視身后盛氣凌人的朵拉,蹲下身,用她修長的手指輕輕拭去女孩眼角的淚珠,“是啊,殿下還小,還這么可愛,怎么會有人忍心責怪呢?!?br/>
不遠處聽得一清二楚的朵拉,臉色頓時難看下去,一旁的刑雷面無表情的看著朵拉。
女孩一聽,就知道是這個侍女自作主張說的話,艾薇兒這個前任圣女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可是,那位小姐姐,臉色不對啊,好像是在,生氣……”
“朵拉一直都是這個樣子,殿下不用在意?!?br/>
小心翼翼的瞄了眼那為名叫朵拉的侍女,女孩故作害怕的從卡麗身后走向前:“卡麗,卡麗,”搖著對方的袖口,“你沒事了,不用受,懲罰了!”
卡麗也微笑道:“是的,殿下?!?br/>
見卡麗露出輕松的神情,女孩對艾薇兒笑道:“謝謝,艾薇兒姐姐!”
艾薇兒牽起女孩的小手帶著她進入了圣普羅西斯大殿里,一路上女孩與艾薇兒互相親切交流,所有人神色溫柔的看著走在面前的一大一小,氣氛十分美好,唯有朵拉拉著張臭臉跟在身后。
直到走在一個路叉口邊她們才分開。雖然同住在圣普羅西斯大殿,但兩人的房間一個在東一個在西,相鄰不近,所以只能念念不舍的離去。
對艾薇兒打過招呼離去,女孩與卡麗才向自己的臥室前進。
“卡麗,我討厭那個,朵拉?!弊咴谇懊娴呐⑧街煺f道。
見女孩第一次討厭一個人,那個人還是朵拉,卡麗也不知道該回答什么。
“是的,殿下?!?br/>
“我們以后,都不要理那個,朵拉了?!泵蛎蜃欤^續(xù)說道:“好不好?!?br/>
難得見女孩耍孩子氣,卡麗笑道:“是的,再也不理那個朵拉?!?br/>
女孩這才滿意的笑了,主動牽起卡麗的往不遠處的臥房走去。
艾薇兒走在前,刑雷跟在一旁,朵拉靜靜的走在后面,整個走廊上只有他們?nèi)?,其他騎士都在大殿門口等候自己的隊長歸來。
“朵拉,你今天太失禮了?!弊咴谇懊娴陌眱和蝗婚_口道。
朵拉:“……”
“就算還沒有舉行繼承儀式,殿下的身份依然是圣女?!笨粗巴鉁嘏杖说年柟?,艾薇兒淡淡吩咐道:“自己去侍女長那接受懲罰?!?br/>
朵拉面色蒼白,看了眼斜前方的刑雷,小聲說:“是現(xiàn)在么,殿下。”
“是的?!?br/>
頓時朵拉的身子晃了一晃,低著頭滿眼不甘心道,“是的,殿下?!彪S后伴著腳步聲消失在拐角處。
整個走廊又安靜了起來,在穿過一個花園后,刑雷才開口道。
“這樣做沒關系么,畢竟是那位大人的外甥。”
艾薇兒拂過耳邊的碎發(fā),冷漠道,“她太過高傲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