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為止,我并不知道江雪瑩的身份,以及她讓我做的事,究竟有何目的。
根據(jù)道古給我的線索,我也只能推測出她是魅魔的一員。
當(dāng)然也不排除,她就是魅魔公主。
所以,我并未放松警惕。
酒足飯飽后,她說要帶我去個地方。
看天色漸晚,我怕羊入虎口,本要拒絕,但在她的堅持之下,還是同意了。
她帶我去的地方,是一處公墓。
路上晃蕩了半個鐘頭,中途她還下車買了束花。
到那里的時候,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
整個墓園冷冷清清,也確實,這種地方熱鬧的話,事就怪了!
“來這里祭拜誰?”我問江雪瑩。
她沒有說話,捧著那束花在前面領(lǐng)路,我在后面緊緊跟著。手插進(jìn)口袋里,握著那把小刀。
大約是園中央的位置,她停在一處墓碑前。
“天這么黑,分得清是哪個嗎?”我說著,借機(jī)打開了手機(jī)的燈。
碑上,是一個女孩的照片,樣貌和她有幾分相似。
下面刻著一列字:江雪嵐之墓。
“這是......”
“這是我妹妹?!彼p聲答道,聲音小到幾乎聽不清,似乎怕擾了妹妹的清眠。
她把花放在碑前,又蹲下來,撫摸著墓碑,手指在照片上輕拭著。
面對此情此景,一時間,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我妹妹生前過得并不如意,”她低聲道,“我這個做姐姐的,沒有照顧好她?!?br/>
“你們的父母呢?”我問出這句話,就后悔了。
魅魔都是母系單傳,沒有父親。誰也搞不懂她們怎么做到單性繁殖的。
遂立即改口,“抱歉,你們的母親呢?”
“在我們小時候,就被惡魔殺了。”她的回答冷冰冰的。
“你妹妹,是被人害死的嗎?”沉思片刻,我問道。
她輕輕點了點頭。
“是被那個叫鐘萌萌的?”
“不是,”她答道,“她們兩個并沒有關(guān)系?!?br/>
“那么你讓我去殺她是什么意思?”
“想要為我妹妹報仇,就必須要除掉她!”說到這里,她的語氣變得兇狠起來,“況且,那個鐘萌萌在人間做的惡,也足夠她死上千百次了?!?br/>
“你得把一切都告訴我,”我說道,“包括你的身份,你妹妹的死因,以及,你的目的?!?br/>
“我是魅魔?!彼D(zhuǎn)過頭來看著我,微微笑著說道。
雖然我早有心理準(zhǔn)備,但聽她親自說出口,還是不免后退一步。
“你用不害怕。”她嘆口氣,“再說,估計你也已經(jīng)猜到了?!?br/>
“你是魅魔公主?”兜里的那只手,牢牢地握住龍紋刀。
盡管她不會攻擊我,但把不準(zhǔn)意外的發(fā)生。
而她卻苦笑一聲,搖搖頭,“不是?!?br/>
我松了一口氣,“那么你是......?”
“現(xiàn)在還不能講?!闭f著,她站起身來。我又后退了一步。
她見我連連后退,表情有些難過,
“你介意我的身份,對吧?”
她的這個問題,我既不能承認(rèn),又不能否認(rèn)。
“從此,我可以不再見你!”她落寞地說道,“只要你幫我報仇,我們之間的協(xié)議,就依然有效?!?br/>
“這倒不必。”我客套道,“介意是談不上的?!?br/>
聽我這么講,她的眼神開始放光,臉上竟也恢復(fù)了笑容。
“你不介意就好!”她的語氣輕快了許多,“就算我是魅魔,也是個好魅魔!我從不害人的?!?br/>
她對自己的評價,我是無法證實的。她畢竟來自異界。
“你說你是魅魔,”我疑惑道,“為何沒有任何異界的氣息?”
“香煙!”這次她的回答倒是爽快,“香煙不但能隱藏我們的氣息,而且,還有一個更大的作用!”
“什么作用??”
她的表情有些得意,“那就是,能讓我們變成真正的人類!”
“什么??這怎么可能??”我不可思議地問道,“是怎么做到的?”
道古說過,香煙中的成分,確實可以讓惡魔隱藏蹤跡,但徹底變成人類,我難以接受。
“魅魔的身體構(gòu)造,和人類相似,但不相同。”她回答說,“香煙中有些東西,提煉出來的話,可以改變我們的身體構(gòu)造,讓我們‘進(jìn)化’成人類?!?br/>
“擁有人類的一切特征?”
“對!”她笑道,“不但器官會進(jìn)化,甚至可以和人類生孩子哦!你完全可以把我們當(dāng)成普通的人類。除了......”
“除了什么?”我追問。
“除了依然擁有部分魅魔特質(zhì)。比如一些異界帶來的能力......”
這個我曉得,魅魔的聽力,嗅覺,是遠(yuǎn)遠(yuǎn)超過人類的,有些魅魔,甚至具有強(qiáng)大的異能法術(shù)。
但她話已至此,我對她的排斥程度,可謂大大降低。
“那個鐘萌萌,也是魅魔?”我問她。
“嗯?!彼c頭道,“但不是我這一掛的?!?br/>
她這話我有點云里霧里,難不成魅魔一派中,還出現(xiàn)了分歧?出現(xiàn)了不同的勢力割據(jù)?
“那么你的身份是......?”
“現(xiàn)在還不能說。”她瞪了我一眼,“時候到了,自然會告訴你。”
雖然她沒有全盤托出,但起碼坦白了不少事。回去的路上,我看她也順眼了許多。
她開著車,把我送到了春男家樓下。
我推開車門,剛要下車,突然她一把拉住了我。
我不解地回頭看她,她的目中晶瑩,似乎有淚。
就那樣看著我,仿佛有什么話要講。
約兩秒鐘后,她松開手,
“回頭電話聯(lián)系。”語氣卻有些惆悵。
車窗半開著,夜風(fēng)吹亂了她的長發(fā)。
天已漸入秋,風(fēng)有些涼,她打了個寒顫。
她的衣服很單薄,雙手抱肩坐在那里,身體蜷縮著。
“你怎么......還不走?”她看著我,聲音很小。
而此刻,我想到她的經(jīng)歷,想到她現(xiàn)在的孤苦伶仃,真想沖過去抱抱她。
因為她現(xiàn)在,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
一個需要人照顧,需要人愛的女孩。
“還有一件事?!蔽铱粗难劬Γ従徴f道。
“什么?”她的眼神充滿期待。
不知是我的錯覺,還是她真情流露,我感覺她似乎不舍得我離開。
“香煙還沒用完吧,下次見面,捎幾條過來?!?br/>
我抑制住了沖動。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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