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樓內(nèi)漸漸悄無聲息,莫問收回神念,已是怒不可遏。
看來這雨家與人勾結(jié),做了些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
劍狗在手,一劍震碎客房門,對守在門外侍候的雨家人道:“請你家主速來,否則,雨家上下,雞犬不留!”
殺氣凜然,侍著一震,不敢違逆,快速離開,不多時,雨家主雨石益拄著龍頭拐杖,緩步走來。
“莫公子勿怪,下人招待不周,老頭子有罪!”
院內(nèi),雨家家咳嗽著,一邊大口喘息,似是急行幾步喘不過氣來,對莫問賠笑。
“給你一個機會,說吧,小漁村慘案是誰制造的!”
莫問面無表情,到此刻這雨家主還想掩飾,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只是萬萬想不到,莫問神識如劍,可離體神游。
既然撕破臉皮,雨家主也不再裝模作樣,佝僂的背瞬間挺得筆直,整個人氣勢發(fā)生巨變,似笑非笑的看著莫問,有恃無恐。
“我雨家視你為貴客,你卻不知好歹,長生劍雖凌厲,但你可知人外有人?”
莫問不屑一笑,這雨家偏之一隅,還以為莫問只是仗著趙天生的威名行走天下。
“把你依仗叫出來吧,看看你的底氣究竟來自何方!”
劍狗直指雨石益,雨石益為之一窒,不自覺后腿兩步,沉聲道:“幾位大人請現(xiàn)身!”
驀然,衣袂聲飄動,四個黑衣人飄然而至,將雨家主擋在身后,四人全身黑色長袍,頭戴黑紗斗笠,手持長刀,寒光凜冽。
四個破妄!
難怪雨家主底氣十足,為首的黑衣人冷笑道:“這個時代的破妄也配稱破妄?土雞瓦狗!”
“小漁村603條人命,是你們做的?”
強按心頭怒氣,動手之前,莫問要問個明白。
“不錯,區(qū)區(qū)賤民,殺幾個又何妨?”
黑衣人不以為意,似是殺了幾只牲畜一般。
冷血無情,視人命如草芥!
得到肯定的答案,莫問不在言語,劍狗早已按捺不住,幽光凌冽,四人緩緩踱步,對莫問形成合圍之勢。
莫問無所畏懼,看著躲在黑衣人身后的雨家主,淡淡的道:“今天,我就以天生劍術(shù)殺你!”
一觸即發(fā),四個黑衣人揚起長刀,齊齊砍向莫問,四道寒光掠過,長刀卷起陣陣罡風(fēng),剎那間夏夜如寒冬,溫度驟降,身后的林夕不禁打了個寒顫。
一手抱起林夕,莫問騰空飛躍,避過四道寒刀罡風(fēng),長生劍訣運起,長劍劃過一圈,圓形劍芒如波濤向四周擴散。
噗通數(shù)聲,雨家子弟如草木倒地,四個黑衣人勉強持刀抵擋,虎口均是淌血不止。
四人以劍杵地,半跪抬頭看著莫問,眼中滿是驚駭。
“天生劍術(shù)!”
逐字從為首黑衣人嘴中吐出,四人相視一點頭,猛然躍起,刀尖指向莫問,如拉磨一般,圍著莫問快速轉(zhuǎn)圈。
四人速度越來越快,漸漸無法捕捉身形,刀罡蓄勢,四面皆敵!
合擊之法?
莫問皺了皺眉頭,這四人合擊之法爐火純青,早已默契無比,眼見刀罡越來越強盛,不再遲疑。
唰唰唰,一連數(shù)劍,挽出朵朵劍花,劍花觸及刀罡,如玻璃般破碎,化作綿綿細(xì)雨,無聲無息的從刀罡縫隙浸潤。
“啊!”
四身慘叫整齊劃一,四人跌落于地,眼睜睜看著自己身體上的肉寸寸掉落,如同篩子一般,鮮血如細(xì)雨噴出。
“大人,你騙我,我四兄弟在陰曹地府等著你!”
一聲悲吼,四人死不瞑目,雙眼望向天際,莫問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一時間被憤怒沖昏頭腦,沒有問清楚幕后之人。
一陣踉蹌,雨家主見事態(tài)不妙,已是逃出數(shù)百米,極速御空逃串。
莫問手中劍狗一擲,劍狗如流星激射,把雨家主死死的釘在半空中,墜落于野。
林夕看著面前四堆碎肉,陣陣作嘔,埋怨莫問:“殺就殺了,弄得這么惡心干嘛!”
莫問訕笑,情義劍如細(xì)雨,每一絲劍氣如利刃,形成劍氣網(wǎng)將敵人分尸,確實有些殘忍。
眼神一瞥,忽然發(fā)現(xiàn)碎肉當(dāng)中,一塊不完整的木牌,依稀辨認(rèn)出“錦衣”二字。
大明錦衣衛(wèi)!
枉殺無辜,視人命如草芥,果然是錦衣衛(wèi)的作風(fēng),只是這錦衣衛(wèi)四人屠戮小漁村的目的,耐心人尋味。
家主一死,剩下的雨家子弟噤若寒蟬,也不敢逃跑,靜靜等候發(fā)落。
一中年男子鼓起勇氣上前,顫抖的道:“莫公子,家父勾結(jié)古人屠戮同胞,死有余辜,請放過雨家,我兒年幼,實在無辜,求莫公子高抬貴手!”
莫問冷漠瞥了眼跪地的中年男子,沉聲道:“你雨家孩子無辜,小漁村手無寸鐵的尋常百姓就該死?說吧,為什么要屠戮小漁村!”
男子咽了口唾沫,莫問的氣勢讓他話都開始結(jié)巴:“家父整日關(guān)在書房與四位大人密謀,在下無意中聽聞,四位大人是來尋找一件東西!但似是還未尋獲!”
尋找東西?
莫問轉(zhuǎn)頭吩咐林夕:“叫閩南警司來處理雨家的事情,我們走!”
不理會千恩萬謝的中年男子,莫問帶著林夕,驅(qū)車數(shù)小時,又回到了小漁村。
“劍狗,上!”
莫問讓劍狗四處查探,將駕駛室座位放平,懶散的躺下閉目養(yǎng)神。
目前來看,這以古亂今是第一例,莫問百思不得其解,這四黑衣人雖是破妄,但比起李太白這等劍仙差太多,那幕后推手為何派這等角色來尋東西?
還是說,這四人的幕后主使與其他古人不同?
不久,劍狗一臉不爽的走來,對莫問的驅(qū)使很不滿意:“小子,沒什么特別的地方,下次這樣無趣的事,別叫你狗爺!”
“煤球,此處有無詭異氣息!”
莫問輕聲呼喚煤球,煤球自體內(nèi)飛出,繞小漁村盤旋一周后回來。
“哥哥,沒發(fā)現(xiàn)那些東西?!?br/>
煤球這些日子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終日不出,莫問細(xì)微的發(fā)現(xiàn),煤球的聲音似是有些變化,似乎已經(jīng)脫稚,倒像是成年女子的聲音。
一無所獲,正準(zhǔn)備離去,天色大亮,忽然海邊潮水涌起,煤球似是有所發(fā)現(xiàn),飛向更高之處,直至肉眼不可見。
少傾,煤球緩緩落下,幽光閃爍:“這風(fēng)水格局,我好似以前見過,但不在此界?!?br/>
風(fēng)水?莫問眼神一挑,林夕快速動作,一個電話過去,直接了當(dāng):“我發(fā)位置,找一個風(fēng)水大師過來,越快越好!”
安排完畢,林夕有些得意,等著莫問的好言夸獎,見莫問不吭聲,有些氣惱。
莫問啞然一笑,明白林夕的心境,自己越來越強大,林夕漸漸產(chǎn)生一種自慚的心里,除了優(yōu)渥的家世,再沒有別的值得稱道的地方。
“別小家子氣,你的完美不需要言語夸贊!”
林夕聞言,臉上多云轉(zhuǎn)晴,羞惱的捶了莫問幾下,還不解氣,狠狠在莫問手上咬了一口。
“對,咬他,咬死他!”
劍狗在一旁幸災(zāi)樂禍,兩人齊聲罵道:“傻狗!”
約莫過了五個小時,夏日的正午無比炎熱,兩個人都是沒事,劍狗早已不住的吐起了舌頭,嘴上罵罵咧咧。
終于,在劍狗的叫罵聲中,遠(yuǎn)處直升機轟隆,見到莫問后,快速靠近,在上空盤旋。
一道繩索放下,降落下來兩人,莫問一看,嬉笑道:“大舅哥!”
林耀恒無語,介紹一同而來的年輕男子:“風(fēng)水大師,古法楊派當(dāng)代傳人楊譽,雖然年紀(jì)輕輕,但已經(jīng)名滿天下,很是了得!”
莫問笑著伸出右手,正要說話,哪知年輕男子激動的道:“終于見到真人了,莫大哥,你是我的偶像,請收下小弟的膝蓋吧!”
得了,又一個逗逼,先干活再說!
簡單講述,楊譽神色一凝,與莫問四下探查后,神色凝重:“蛟龍出???,東西兩面窮山,南臨惡水,大兇之地!”
見眾人不解,楊譽耐心解釋道:“大兇之地,要么是有兇煞埋地,要么,就是血祭之處!”
血祭?
眾人眼神驟縮,屠戮小漁村,是為了血祭?
至此,莫問大致明白小漁村屠戮案的來龍去脈。
有人指使著那四位大明錦衣衛(wèi)現(xiàn)世,屠戮小漁村,形成血祭,只是不知祭祀何物?
正在此時,接了個電話的林耀恒神色慘白,說話都不利落:“剛接到電話,大疆西南邊陲軍防營地,戍邊將士共1130人,被屠戮殆盡!”
眾人沉默半晌,林耀恒似是已經(jīng)平靜,接著道:“兇手是一群破妄古代將士,許多現(xiàn)世的古人自發(fā)的趕往事發(fā)地,與古代將士廝殺,作亂的將士全部當(dāng)場伏誅!”
頓了頓,林耀恒看著莫問,輕聲道:“李太白也去了,一劍滅殺諸多作亂將士!奇怪的是,如李太白這般古人,似是早已知曉,在還未事發(fā)之前便趕往西南邊陲,雖來遲一步,但也未讓作惡者逃串!”
聽到此話,莫問心中有所明悟,現(xiàn)世的古人分為兩個派系,一個是與現(xiàn)代人和睦共處,另一個則是出于某種目的,到處殺戮,制造血祭!
而如李太白這般古人知曉會發(fā)生血祭的地點比后知后覺的華夏官方要早,幕后推手在盡力阻止血祭。
兩個幕后推手如同對弈般,以凡俗蒼生為棋,貫穿時空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