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個小情人拍幾出戲，這種事再尋常不過了,所以季元光雖暗罵季元熙事多,可根本沒有往不好的方面想,于是答應了下來,很快差人送了一份劇本過來,擬了幾個角色讓季元熙挑。
這部戲叫《時空之鑰》，它趕著時髦,是一部時空交錯的科幻愛情劇,男主人公為了糾正錯亂的時空,不斷穿越在各個空間,不斷在不同國家與女主角相遇,來表現(xiàn)平行空間概念和愛情的有緣必相會。
衛(wèi)子陽在看了劇本后挑了一個十分討喜，又十分適合他這個明面上“花瓶”身份的人來演的角色。就是在每個時空，這個角色都有用一種路人甲的方式出現(xiàn)在男女主角共同的視線里，有時候是賣冰激凌的小販，有時候是搬家公司的搬運工，有時候是公園里的畫家。這個角色因為是反映了這部戲多空間的科幻核心，而且臺詞不多，大多只需要擺pose，所以又討喜，又好演。
但是對衛(wèi)子陽來說，他選這個角色理由是，角色的特殊性可以讓他跟隨劇組前去每一個國家。
雖然衛(wèi)子陽演的是一個小到不能再小的角色，可他還是打算去參加這部戲的開機儀式。
但是那天上午，當他穿戴整齊準備出門，一看到門口排成長龍的車隊，就嚇得縮了回來，連忙打電話給已去公司的季元熙：“季爺……不用那么夸張吧，我只是演芝麻一樣的角色，你給我搞的排場比男女主角還要大，這像話嗎？”
“把這份資料復印一份，我一會要用?！奔驹跻贿叿愿乐碜鍪?，一邊接聽他的電話，“??？你說什么？角色大小跟排場有什么必然聯(lián)系嗎？再說了，這怎么叫排場呢，這是為了保證你的生命安全，他們有被人追殺到警察局嗎？他們有被誣陷殺人嗎？”
這還不都是你害的？衛(wèi)子陽心想，嘴上道：“季爺，你稍微為我考慮考慮吧，帶那么多人我怎么出門??？你以為我是你??？”
“這份企劃我看過了，有點問題，你通知他來找我一下?！奔驹鹾苊β档臉幼?，“什么你啊我啊？我叫你不要去，你偏要去?！?br/>
“我們打個折好嗎？我?guī)Х剿紭s去就行了?！?br/>
“方思榮？他還沒你能打吧？他保護你還是你保護他??？”
“還有司機呢?！?br/>
“再多帶一個人吧，這是底線了，再廢話多就不要去了。演什么戲?。繏侇^露面的不像話！”季元熙霸道地說。
簡直就是封建大家長！衛(wèi)子陽掛上電話，暗自罵著。
好不容易只帶了一個保鏢出門，一抵達開機儀式舉行的酒店，衛(wèi)子陽就深深后悔了這個決定。
他一下車就被守在門口的記者給堵住了。
以前他跟著季元熙出門，被圍追堵截的是季元熙，自己只是個附加物，現(xiàn)在當被圍堵的人變成自己時，才發(fā)現(xiàn)這太恐怖了。
“衛(wèi)先生，能不能談一下你對柳妍喬一案的看法？”
“衛(wèi)先生，你被卷入柳妍喬一案是因為你要出演這部戲做的預熱嗎？”
衛(wèi)子陽低著頭，直往酒店里面沖，保鏢忽前忽后，替他擋住洶涌而來的記者，忙得暈頭轉向。
好不容易進了酒店的休息室，他們才松了一口氣。
“呼，太嚇人了，陽陽，你太能招人了。”方思榮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也被擠得夠嗆。
“你還說呢，你現(xiàn)在可是我的保鏢！你說說，就門口這十幾步路，你踩了我?guī)啄_？你考慮過我的腳還傷著嗎？”
“不就是踩了幾腳嗎，真是小氣?！?br/>
“我褲子都被你踩臟了好嗎？”
衛(wèi)子陽的出現(xiàn)同時也引起了休息室里其他人的注意，紛紛對這個不久以前還是殺人犯的人行注目禮。
保鏢給他找了張椅子坐下，給他倒了一杯熱水，方思榮正蹲在地上替他查看腳踝的傷勢。
有保鏢有助理，又恭敬又殷勤，這分明是大牌的架勢，可問題是，衛(wèi)子陽什么都不是啊。
“什么玩意兒，戲都還沒有演一部，就張揚成這樣！想紅想瘋了！”有演員在旁邊竊竊私語。
衛(wèi)子陽六識靈敏，聽到這句話后淚流滿面：真的不是我想紅的！
他又慶幸幸好只帶了一個保鏢，要是聽季元熙安排的，一排保鏢站在他身后，他還要不要做人了？
熱熱鬧鬧的開機儀式之后就是酒會，衛(wèi)子陽并沒有參與在其中，而是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里。一方面是因為自己太扎眼，實在不想再招人嫌，另一方面是這樣能方便他觀察到場的每一個人。
導演陸鴻看上去藝術氣息十足，帶著一副黑框眼鏡，話不多，總是主持人問很多句，他才回答一句，頗有一種惜字如金的意思。
男主角蔣越桐是當紅小生，長得英俊瀟灑，笑容迷人，身材也十分有型，在這種場合如魚得水，左右逢源。
女主角金菱則是走的是清純路線，始終保持著甜美的微笑，和每個人都保持著友好的關系。
男女主角都是一線偶像，導演也是正紅，再加有衛(wèi)子陽這家伙攪合在里面，這部戲未拍先紅。
“有看出什么奇怪的地方嗎？”方思榮跟在衛(wèi)子陽身邊問道。
“嗯?！毙l(wèi)子陽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方思榮驚恐：“誰？”
“你看到那個穿格子襯衫，暗紅色記者背心的人了嗎？”
“看到了，他有問題？他不是記者？是謝少青的殺手？”
“他從酒會開始喝了三杯雞尾酒，四盤大龍蝦，五盤鵝肝，六盤蛋糕……”
方思榮一臉黑線，覺得自己被戲耍了：“然后呢?！?br/>
“他一定是拿著記者證進來混吃混喝的?！?br/>
“你就發(fā)現(xiàn)了這個？”
衛(wèi)子陽白了他一眼：“你當我x光嗎？掃一眼就能看出別人大腦的構造?！?br/>
“我還以為你的觀察力有多敏銳呢?！?br/>
“你看陸鴻，他手里的酒一口都沒有動過，每次跟碰杯都是假裝喝一小口，其實他喜歡喝橙汁，每次經(jīng)過有橙汁的桌子都會不自覺地瞄一眼?！?br/>
方思榮嘴角抽了抽。
“蔣越桐他好像喜歡他的經(jīng)紀人，看她的眼神有點不一樣?！?br/>
“好像？”
“感情的事不好說?！?br/>
“他經(jīng)紀人比他大多了?！?br/>
“年齡不是問題，身高不是距離?！?br/>
“可是性別不同怎么戀愛？”
“金菱是個大近視，她對每個人都笑得那么溫柔其實是因為她什么人都看不清，至少得七八百度了吧？”
“……這你都能發(fā)現(xiàn)？”
“廢話！你以為當初我為什么會引起季元熙注意？你知道他其實最喜歡做的事是聽冷笑話嗎？”
“真的？”方思榮驚訝。
“假的?！?br/>
“衛(wèi)子陽，你能觀察點正經(jīng)事嗎？”
“你再看十點鐘方向立柱旁邊的那個人。”
“看到了，他怎么了？吃巧克力吃到吐了？”
衛(wèi)子陽垂下眼簾，抿了一口酒：“楊承錦的聚會他也去了，但是在警方的名單里我沒有看到他，也就是說他有提前離開?！?br/>
方思榮不得不驚嘆地看著衛(wèi)子陽：“他是誰？”
“副導演張瑞文?！?br/>
“他很可疑？”
“不好說，那天聚會娛樂圈去了不少人，他剛巧被朋友拉去玩，也是正常?！?br/>
“要不要讓蕭隊查一下底細？”
衛(wèi)子陽拿出手機，打開一份資料給他看。
“你已經(jīng)讓蕭隊查過了？你什么時候干的？”
“就在你以為我在看他有沒有因為吃巧克力吃到吐的時候?！?br/>
這回，方思榮打心眼里把衛(wèi)子陽佩服得五體投地。
衛(wèi)子陽隨手把喝光了的空杯子放在侍應生的盤子里：“差不多了，我們走吧，走晚了又要被人堵了，我可不想總是被人說招搖。”
“這么早就走，是覺得這酒會沒有辦法吸引你嗎？”迎面季元光從門口走進來。
他的臉上雖然在笑，可這笑容里非但沒有暖意，反而還充滿了怒氣。他沒有出席開機儀式，卻在酒會過半時出現(xiàn)在了現(xiàn)場。他的出現(xiàn)又引起了不小的轟動，畢竟他是禾木僅次于季元熙的人。
衛(wèi)子陽笑了笑：“我有點累了，所以想回去休息?！?br/>
“晚上陪我二哥陪累了？”
周圍還是有很多人能聽到他們對話的，他卻說得那么肆無忌憚。
衛(wèi)子陽不著痕跡地皺了下眉。
季元光卻渾然不覺似的，抱著衛(wèi)子陽的肩膀往里走：“不要那么著急，賞個臉再陪大家喝幾杯？”
“季總，你說笑了，我也就是個湊熱鬧的，什么都不是?！?br/>
“你可是我二哥看重的人?！?br/>
季元光用力壓著衛(wèi)子陽，衛(wèi)子陽扭了扭肩膀，但是動不了分毫。
記者和劇組的人看到季元光出現(xiàn)紛紛圍了過來向他敬酒：“季總，您來了?！?br/>
“來晚了，讓大家久等了?！?br/>
季元光熱情地向眾人打招呼，記者們的鏡頭全部轉向了他，同時也轉向了與他站在一起的衛(wèi)子陽身上。閃光燈打在他臉上，照得他心里發(fā)慌，總覺得身邊的季元光想要做什么不好的事。
“衛(wèi)子陽，我向大家介紹一下你吧。”季元光邪佞地笑著。
越是不想惹眼，越是被推到人前，衛(wèi)子陽已經(jīng)感覺到無數(shù)道視線在向他匯聚。
“其實我今天來，是特意為了一個人?！奔驹鈱Υ蠹业馈?br/>
他的聲音并不響，但是場內每個人都在屏息靜聽，所以他所說的每一個字都特別的清晰。
“我要隆重介紹一下我們禾木的新人——衛(wèi)子陽，他將會在這部戲里出演一個非常重要的角色，我本人對他報以極大的期待，希望他能夠給禾木的這部新戲帶來成功。”
他興師動眾地跑來參加開機儀式，不提戲，不提導演，不提男女主角，偏偏提了衛(wèi)子陽這個無足輕重的人，還說什么重要角色？還說什么希望他能帶來成功？他一個小角色，對這部戲能有什么影響？
他想要做的，就是把衛(wèi)子陽像個笑話一樣掛在那么多人面前，供人嘲笑。
可他又說得那么冠冕堂皇，讓衛(wèi)子陽只能僵硬地笑著，不能說他的不是。
陸鴻一言不發(fā)地站在旁邊，蘇越桐好奇地打量著衛(wèi)子陽，而金菱還是保持著微笑，估計她還是看不清楚。
但是更多的，衛(wèi)子陽感受到的，是惡意的目光，萬一不是帶著厭惡、嫉恨、審視的，凌遲一般一刀刀割在他身上。
他知道，以后在這個劇組他更難混下去了，幸好他不是真的要拍戲。
“回去告訴季元熙?！奔驹饪壑l(wèi)子陽的后腰咬牙切齒道，“休想在我這里?；?，我知道他想干什么！”
衛(wèi)子陽雙眼驀然睜大，心頭一緊。
他說什么？知道季元熙想干什么？
他是沒有根據(jù)地威嚇，還是真的知道了什么？
他說這句警告，究竟是什么意思？
衛(wèi)子陽側身看向季元光，他已經(jīng)丟下自己走向人群，人們簇擁著他，眾星拱月一般。他微笑著，向眾人展示著他的優(yōu)雅，和季元熙有幾分相似，畢竟是流著相同的血，長相也有些相近，可比起季元熙，他還是少了幾分大氣和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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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酒會結束衛(wèi)子陽終于得以離開，他立刻打電話給了季元熙。
可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季元熙先命令道：“快回家，我等著你呢?！?br/>
衛(wèi)子陽好奇：“你從公司回來了？那么著急是要干什么？”
“馬上就要過年了，我們一起去置辦年貨?！?br/>
衛(wèi)子陽傻了眼，這位爺還真是想的一出是一出：“季爺，你知道要置辦點什么年貨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虛張聲勢地嚷道：“不就是買東西嗎？這有什么不知道的，快回來！”
一回到金水港別墅，就看到季元熙真的已在等他了，還來不及進屋換件衣服什么的，就被季元熙拖上了他的車。
“季先生，我們去哪兒？”司機問。
季元熙認真思考了一下：“有年貨的地方。”
司機似乎對這個概念太大的地方非常茫然，在看了江海的眼色之后，發(fā)動了汽車。
“今天開機儀式，季元光也去了。”衛(wèi)子陽先說起正事，“他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br/>
“他說什么了？”
“他說他知道你想干什么，叫我別?；印！?br/>
季元熙聞言，沒有任何憂慮的表情，反而不出所料地笑了笑。
“你笑什么？”
“他以為我想搶他負責的行業(yè)?！?br/>
“你做了什么？”
“今天早上我要了他手下幾個影視傳媒公司這兩年的收益報告，他自危了?！?br/>
衛(wèi)子陽似乎明白了什么。
季元熙繼續(xù)說：“既然你一定要進劇組調查，再加我以后配合蕭遠的動作難免也會對他有所干涉，與其到那個時候突然插手，讓他懷疑，不如現(xiàn)在就做出我有圖謀的假象，將來再有其他舉動，也不會打草驚蛇?！?br/>
“難怪他會突然跑來讓我難堪?！?br/>
“你現(xiàn)在可是個爭議人物，偏偏還要處處露臉，真拿你沒有辦法?！?br/>
“專門派其他情報人員打入劇組還要費一番功夫，我直接進去不是正好?！?br/>
“你是勞動模范，懶得跟你多說了?！?br/>
這時江海回過頭來：“季先生，我們就在前面置辦年貨吧?！?br/>
季元熙朝外看了一眼：“什么地方？”
“大賣場，里面什么都有?！?br/>
就在衛(wèi)子陽想鄙視一下的時候，季元熙已高興地說：“好，就去那里吧?！?br/>
江海是個了解老板心思的好保鏢。置辦年貨？走個形式而已，不要在意這些細節(jié)！
“季爺，你到底想干什么??？”衛(wèi)子陽苦笑，要知道季元熙可是個大爺慣了的人，從來不會親自去買什么東西。
季元熙認真地回答：“和你一起過年?！?br/>
衛(wèi)子陽一下子愣住了。
自從養(yǎng)父母過世后，這幾年都沒有正兒八經(jīng)地過過年，林祥也不見回家，他一個人無非是稍微弄點像樣的晚飯，枕著外面的鞭炮聲入眠。
過年與平時有什么不一樣，他都快感覺不出來了。
忽然之間，他說要一起過年，那種沉睡在心底的家的感覺，又慢慢地蘇醒。
“好，那我們先去置辦年貨。”衛(wèi)子陽笑道。
大賣場里布置得充滿年味，到處都掛著紅色燈籠，貼著紅色的春字，隨處可見紅彤彤的中國結，連寫著價格的標牌都是紅色的。商場里面人山人海，大家都在忙著采購，熱鬧非凡。
“我們應該買點什么？”看著一望無際，琳瑯滿目的商品，季元熙終于眼花了。
“嗯……我想，也許我們應該買點糖果?！逼鋵?，衛(wèi)子陽對買東西之類的事也是一竅不通，所以兩個人傻傻地站在大賣場的一頭，對著熱火朝天的大賣場發(fā)呆。
“季先生，衛(wèi)先生，唐嫂已經(jīng)買好了各色糖果、花生、瓜子?！苯Ｔ谒麄兩砗罄淅涞卣f。
“哦……那買點水果？”
“唐嫂已經(jīng)預訂了各色瓜果，每天早上會有專人把剛剛采摘下來的、最新鮮的瓜果送到別墅?！?br/>
“這個……買點肉？”
“別墅的菜都是專門配送的，唐嫂已經(jīng)把未來一個月需要的菜品都搭配好了?！?br/>
江海越說，季元熙的臉就越黑沉。
這唐嫂是不是太勤快了？
“要不……買點新衣服？”衛(wèi)子陽弱弱地說。
這話說出來，連衛(wèi)子陽自己都覺得心虛，他哪天沒穿新衣服？
季元熙看了眼江海，這回江海沒有發(fā)言，他松了一口氣，可當他看到賣場里掛著的廉價衣服，他的臉又沉了下來。
“唐嫂買鞭炮了嗎？”季元熙忽然想到一樣東西。
江海一本正經(jīng)道：“還沒有?！?br/>
“太好了，那我們今天就買鞭炮吧！”季元熙得意，終于想到一樣唐嫂沒有來得及買的東西。
“季先生，鞭炮只有指定網(wǎng)點才能買，賣場里沒有?！?br/>
季元熙的臉沉到了海底。
江海拿出電話：“我馬上打電話給廠家訂購?！?br/>
“算了！”季元熙惱了，“這是我們兩個買年貨，我們兩個，這就夠了，買什么不重要！購物車你也用推了，給我！”
他說著一把抓起衛(wèi)子陽的手，一只手推車購物車朝里走去。
本來還在愁眉苦臉的衛(wèi)子陽笑了起來。
很多事情不就是這么簡單嗎？兩個人，在一起，過個年，其他的，真的不重要……
人潮中，他們推著車，穿梭在一排排貨架中，看見中意的東西就拿下來放在車里，然后相視一笑，就像很多個家庭逢年過節(jié)都會做的那樣，普通但又溫馨。
他們歡笑著挑著每一樣東西，湊在一起傻乎乎地看包裝上的說明，又或者趁人不注意，偷吻一下，要是被人發(fā)現(xiàn)了就飛快地溜走。
甜蜜就像泡在了最純凈蜂蜜里，都快要融化了……
“我們買個榴蓮吧！”衛(wèi)子陽站在一堆榴蓮面前。
季元熙則皺著眉頭，盡量讓自己減少呼吸的次數(shù)：“臭死啦，買這種臭烘烘的東西干什么！”
“榴蓮好吃??！”
“不許吃！吃了我就不親你了！”
“誰稀罕你親我！我來挑個好的！”衛(wèi)子陽幾乎把臉貼在了榴蓮上。
季元熙拎起他的衣領把他拽起來：“別把自己熏臭了！一會我還怎么抱你？”
“你怎么那么不識貨呢，真的好吃的，你吃吃看?！毙l(wèi)子陽拿起旁邊試吃的榴蓮，用牙簽挑了一小塊，送到他嘴邊。
“快拿走！臭死了！”季元熙捂著鼻子吼道。
“吃吧?！?br/>
“衛(wèi)子陽！”
“吃吧，你吃一口，我就親你一下?！?br/>
季元熙猶豫了，為了能讓他主動親一下，他非常沒有原則地說：“真的？”
“真的！”
“啊——”季元熙像吃毒藥一樣的擰著眉毛張嘴。
這時季元熙的手機響了起來。
衛(wèi)子陽故意把榴蓮塞到自己嘴里，夸張地嚼了幾下，做了美味的表情。
季元熙忙著對衛(wèi)子陽瞪眼，也沒看手機，直接接了起來。
“元熙。”
聽到那人的聲音，季元熙立刻轉過身去，生怕被衛(wèi)子陽看到驟變的臉色。
“什么事？”
謝少青悠悠地說：“你能過來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