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樣的一個聲音,藍景昊正喝著茶的唇角勾出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如果說意外的話,還真有點超乎預(yù)想,因為據(jù)說這位中東石油王子從來不會關(guān)心誰在他的別墅里進行談判;而如果說情理之中的話,今天談判的雙方是美國總統(tǒng)和血煞大當家,藍景昊有這般的自信,任誰也不想錯過這樣的一次面見機會。是看熱鬧也好,是想摻進去一腳也好……
美國總統(tǒng)瞇著的雙眼漸漸松開,對于這樣的打斷他很不喜歡,但從之前看來,他和藍景昊的這場談判估計也是場持久戰(zhàn)。端起面前的茶杯,來就來吧,他也正好可以趁這段時間好好重新思考下。
“呦,真不好意思,兩位似乎不怎么歡迎我的到來???”聲音的主人從二樓的檐廊往樓梯走去,一邊走,一邊雙手還張開成無奈的姿勢,仿佛自己對這樣的突然降至真的很抱歉一樣。
下面客廳坐著的兩位依然紋絲不動,沒有回答是,也沒有回答不是,被別人看多了,偶爾,他們也想看看其他人的獨角戲。
面對這樣的反應(yīng),中東那位石油王子沒有一點的尷尬,劍眉一挑,其實他的演技還是不錯的,現(xiàn)在正好可以施展施展。
走到客廳,長長的大理石桌子兩邊,美國總統(tǒng)和藍景昊目不斜視地對面坐著,中東石油王子隨便找了個靠近自己的座位站定,雙手撫上自己的胸口,面帶心痛地說著:“兩位這樣真是傷到我的小心肝了?!?br/>
藍景昊現(xiàn)在是一點也不著急,悠閑地喝著茶,他倒是第一次起了品茶的興趣。
美國總統(tǒng)也不想先開口,雖然他的時間不多,也不愿這樣浪費,但在現(xiàn)在的情況下,大家心里都清楚,不存在先發(fā)制人之說,誰先開口就意味著誰先輸了這場談判的一局。端著茶杯思索,美國總統(tǒng)也想好好品下這里的茶……
中東石油王子確實是越挫越勇,看著兩位在世界上都舉足輕重的人物如此不理睬自己,他邪肆張揚的笑容仍然掛在嘴角,雙手在空中用力地鼓了一下掌,
“哎呀,沒想到我的茶這么受青睞,我是該嫉妒呢,還是該榮幸呢?!蹦樕下冻黾m結(jié)的神色,這樣的氣氛可真不好。
嘴角的笑容轉(zhuǎn)為狡黠,“我跟你們說,這茶的名字叫:大吉嶺茶。素有“茶中香檳”之美名,它可是是全世界最好的茶。你們是不是覺得它特別的香?那是因為它位於印度北部的喜雅拉馬山脈中,蘊藏著茶葉生長最完美的成長因素,這才導致它的茶葉擁有特別的……香氣”。
“王子今天不是該在麥加嘛,怎么這么有閑情雅致過來美國?”石油王子最后的‘香氣’兩個字被美國總統(tǒng)硬生生地打斷,面露不悅,他可沒有閑情雅致陪他們在這瞎鬧!
王子的話被打斷了,神情也有點發(fā)怔,美國總統(tǒng)的話,他理解地很透徹。他不會蠢到聽不出那話里的弦外之音,他的行程或者說一切,美國總統(tǒng)在來之前早就調(diào)查清楚,他剛才做的那么多表演,只怕在這位總統(tǒng)的眼里不過是小丑般的雜耍吧。
泄氣般地聳聳肩,然后用手做了個請的姿勢,“ok,你們二位繼續(xù)?!?br/>
石油王子拉開面前的椅子,隨意地甩下額前的碎發(fā),開場白的游戲結(jié)束,這么精彩的談判,怎么可以少了他呢?!
“中東的這場戰(zhàn)爭,我們美國只是不方便出面,我想藍先生應(yīng)該很清楚血煞和美國國防部的軍事實力,就算你們運出軍火,如果我們支持ktr,aql也不可能贏?!泵绹偨y(tǒng)放下手中的杯子,雙手交握在不染纖塵的桌子上凝望著對面一派氣定神閑的藍景昊。
“總統(tǒng)先生,我想您還是不太明白,血煞并不在乎戰(zhàn)爭的輸贏,我們只是在做生意?!弊詈蟮摹錾狻齻€字,藍景昊特意加強了語調(diào),放下手中的杯子,如果想要嚴肅點交談,那么也會他很樂意奉陪到底。
“血煞雖然無心染指政治,但是如果把這批貨運出去,那些有心之徒肯定會以為你們是想和美國作對。”美國總統(tǒng)輕松地將身體靠在椅子上,威逼利誘,他現(xiàn)在使用的正是威脅!
和美國作對?藍景昊在心底嗤笑,以血煞的實力確實不會是美國的對手,但他苦心經(jīng)營的血煞也不是那么輕易就能毀滅的吧?!心底的怒意漸漸升騰,但臉上的笑意愈加明顯,藍景昊不疾不徐地再次開口:“只要總統(tǒng)先生明白我們血煞只是一個做生意的組織就夠了?!?br/>
以武力解決事情雖然很暴力,但往往是最簡單直接的一種方式,藍景昊很討厭現(xiàn)在這樣的斡旋,轉(zhuǎn)彎抹角,但如果能和平解決,他還是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后者。
“如果我們堅決不讓你們運出這批軍火,血煞打算怎么做?”難道血煞想與美國國防部起直接的軍事沖突?想到這里,美國總統(tǒng)微微搖下頭,他相信血煞還沒那么大和實力和膽子!
“如果總統(tǒng)那么堅決,我相信就不會有今天的這場談判了,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不是嗎?”今天的談話到現(xiàn)在,藍景昊覺得都是在說廢話,深邃的眸子漸漸變暗,美國總統(tǒng)來赴這場談判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哈哈~”美國總統(tǒng)又露出他的招牌式微笑,只是不同之前的是,他笑的聲音有點大,有點令人發(fā)怵。真是不喜歡這樣太聰明的人。
“血煞只是做生意是不是?那你們有多少軍火,我們美國愿意全部買下。”再度端起桌前的茶杯,美國總統(tǒng)這次要好好欣賞下藍景昊的臉色!
全部買下?用專業(yè)點的術(shù)語講,這是不是就是商業(yè)中的收購?藍景昊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指開始攥緊,他沒有任何理由要把血煞給賣了!
“血煞每天都有數(shù)以萬計的軍火產(chǎn)量,我想我們還沒有到達被收購的境地,而且血煞交易從來不提供賒賬服務(wù),美國現(xiàn)在也不見得能買得起吧?!蓖鴮γ娣路鸶吒咴谏系拿绹偨y(tǒng),藍景昊厭惡極了這樣的氣氛,如果想試探血煞的實力,那還不如直接來場戰(zhàn)爭比較直接!
“你看,藍先生這不是誤會了,我的意思是希望能和血煞結(jié)盟?!眲偛虐谅纳袂檗D(zhuǎn)眼不見,美國總統(tǒng)現(xiàn)在的表情尤其和藹親民。
結(jié)盟兩個字讓藍景昊和石油王子都恍然大悟,這怕才是美國總統(tǒng)今天來這里的目的吧。那前面那些威逼的話呢?眉間的川字愈加深刻,不會是傳說中的‘逗你玩’?!
石油王子的臉色在一秒間又由陰轉(zhuǎn)晴,而且還是陽光明媚的那種,眼角眉梢都露出笑意,原來不是他一個人有閑情雅致,美國總統(tǒng)也一樣無聊之極!
“血煞向來沒有和別人合作的習慣?!彼{景昊沒有那位沙特阿拉伯王子的笑點,他也不想知道那個結(jié)盟是怎樣的一種方式,就算血煞再不濟,還是有自保的實力,美國的這個提議實在沒有一點誘惑力。
“藍先生先別急著拒絕。我想你很清楚,在很多事情上,美國不方便以國家的名義出面。血煞的軍事實力我們百分之百相信,如果和我們結(jié)盟,我想血煞的生意會越來越好,并且也絕不會再出現(xiàn)今天這樣無法運出軍火的尷尬場面。”美國總統(tǒng)說得很慢,他相信他此刻的提議誘惑力絕對不?。?br/>
藍景昊聽得也很仔細,他把這場結(jié)盟對血煞的利益聽得很清楚,但也不會忽略美國總統(tǒng)沒有提到的對血煞的限制。如果結(jié)盟了,那血煞存在的意義就是美國的一個隱形軍火庫……
和政府掛鉤,這似乎對血煞來說是一道保障,但藍景昊記得中國有句古話:伴君如伴虎。也許用再這里不太貼切,但道理一樣,如果血煞想做得更大更強,那絕對離不開美國的幫助和扶持,但如果做大了,那血煞的命運和美國的聯(lián)系也就越來越緊密,甚至有一天,美國不需要你了,你的一切也就可以很輕易地在一瞬間湮滅。
“怎么樣?”美國總統(tǒng)淡笑著回問藍景昊,在現(xiàn)在的社會,有美國的扶持,這是多少個國家想要的,他不相信血煞會拒絕。
藍景昊確實有點動搖,作為男人的事業(yè)心或者說抱負心,如果血煞的實力能有一天取代美國的國防部,那么世界的格局就可能會因為血煞的選擇而重新劃分。將人生走到最輝煌的頂峰也不過如此吧。
不要以為藍景昊是沉浸在自我的幻想中,如果他答應(yīng)結(jié)盟,那么他也就有信心將血煞重新打造,他定的目標就從來沒有失敗過!
“我無心參與政治,血煞也不需要結(jié)盟?!彼紤]過一切可能,藍景昊還是壓制住自己剛才沸騰的血液。血煞是端木家族的,他從沒想過要占為己有,如果真的要結(jié)盟,找的不該是他而是端木雪。況且現(xiàn)在,嘴角上揚想起自家可愛的老婆和女兒,他不想再讓自己的身份更復雜了。
“我希望你能再考慮下我的提議,要不然考慮下美國和‘暗度’結(jié)盟這個提議也可以?!泵绹偨y(tǒng)一邊說一邊透過設(shè)計別致的窗戶望向外面可以一覽無余的藍天,今天的天氣真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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