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末斂著眼眸看著手臂環(huán)在胸前,美麗張揚自成一股風(fēng)情的女人,有微微的失神,垂在身側(cè)的手無意識的蜷縮起來。
唇瓣微抿,清冷的嗓音淡淡道,“抱歉,之前是我誤會你了?!?br/>
陳茉莉漂亮的臉龐驀然劃過一抹輕笑,紅唇慢慢吐出兩個字,“好說。”
紀末看著對面的女人美艷漂亮的臉龐,幾度想要開口,卻無法拼湊出言語抒。
陳茉莉一雙美眸彎出些笑意,嗓音一如既往嬌艷動人,“沒有別的想說的話我就進去了,我很累了?!?br/>
紀末清冷的眸光幾乎是釘在她的身上,似乎想說什么,但欲言又止,只是緊緊的盯著她。
陳茉莉似是沒了耐心,側(cè)過身子,就要離去。
“陳小姐。帶”
陳茉莉背對著紀末的方向,眸里閃爍著的笑意仍舊星光瀲滟,但也只是饒有興味又極其簡短的回應(yīng),“嗯?”
“你愛他嗎?”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紀末微微抬著下巴,脊背筆直,無端生出一種決絕的姿態(tài)。
陳茉莉重新轉(zhuǎn)了身子,眉眼間鋪著層層疊疊的笑意,頗有些好笑的看她,“紀美人覺得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夠談這種比較隱秘的私事?”
垂在身側(cè)的手不知什么時候攥緊,整個人都顯的情緒很緊繃,紀末看著眼前的女人美麗耀眼卻又一副不顯山不露水的淡然的姿態(tài),呼吸有短暫的急促,“你不愛他,你不過是感激他,不管是十年前,還是上次你被綁架,或者再往前挪一些,被夏言和寧燁欺負,你對郁琛只是感激,從來沒有過多的感情?!?br/>
陳茉莉環(huán)著手臂瞇著眼睛,嗓音懶懶淡淡,卻有些意味深長,“哦?你似乎知道的還不少,上次綁架你都能知道?!?br/>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上次的事郁琛應(yīng)該早就壓下去了,對那批人處理的更是毫不手軟,雙手全廢,扔進監(jiān)獄的時候幾乎都是半死不活了,但并不是因為綁架宣**進去的,而是隨便安了個什么名頭。
紀末只覺得呼吸一堵,臉色微不可覺的變了一下,隨即清清冷冷的道,“既然要查,自然要查的徹底些才更有勝算。”
陳茉莉淡淡的瞥過去,眸光很淺淡,但是又有一種矛盾的復(fù)雜,懶懶涼涼道,“一次兩次可能是感激,但是次數(shù)多了說不定會有些隱秘復(fù)雜的情愫在里面,誰知道呢?”
紀末清冷倨傲的臉龐慢慢呈現(xiàn)出冷靜,多了一種篤定的姿態(tài),“你也說了,是說不定,既然如此,你為什么非要糾纏郁琛呢?以你的條件完全可以有更好的歸宿?!?br/>
陳茉莉真是覺得好笑了,于是真的就這么笑了出來,眉梢挑的很高,卻掛著涼涼的嘲意,“你怎么知道不是郁琛糾纏我呢?畢竟我這么漂亮脾氣又好,家世也過的去?!?br/>
話落,又像是想了一下,跟著似笑非笑的加了一句,“再加一條,嗯,勉強算的上愛他吧?!?br/>
書房那扇深色房門的門把上搭著的那只修長偏白皙的手指拉開虛掩著的房門的動作頓了下來。
紀末微微皺眉,一時間居然找不到更有力的言辭接她的話。
陳茉莉睨著紀末的眸光深了些,唇角的弧度卻逐漸淡了下來,似是覺得疲倦怠懶,朝她擺擺手,“紀美人沒事的話下去吧,喝茶的話讓裴姨準備,需要人陪的話去書房叫郁琛。”
紀末看著陳茉莉已經(jīng)轉(zhuǎn)過的身子,想也沒想的抬手拉住她的手腕,氣息有輕微的紊亂,“等一下。”
陳茉莉的手腕被掐住,幾乎條件反射的去甩了一下,誰知紀末扣著的力道大了些,一下居然沒有甩開,身子被迫轉(zhuǎn)了過來,對著眉目清冷的女人,漂亮的眉頭不由的蹙緊了一些,語調(diào)也跟著冷了一分,“說話就好好說?!?br/>
紀末依然沒有松開握著她的手腕,“我希望你給我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我只想再努力一次,我不想以后留下遺憾?!?br/>
陳茉莉的眸光逐漸泛起冷意,唇畔噙著的弧度愈發(fā)嘲弄,“紀美人,你們認識起碼有二十年了吧,二十年有無數(shù)次機會,不差這一次,他要看的上你不至于白白蹉跎二十年。”
紀末像是被戳中最隱秘的心事一般,臉色驀地白了一層,語氣激動起來,“我只是要一個機會而已,你何必這么咄咄逼人?還是說你怕了?”
陳茉莉看著紀末愈發(fā)激動的情緒,尤其是觸及她身后不到一步的樓梯,眉頭皺的更深,美艷的臉龐愈發(fā)冷蔑,“我有什么好怕的,擠掉你,我有的是辦法,上的了臺面的上不了臺面的?!?br/>
陳茉莉低著眼眸看著手腕上那只素白的手,冷聲道,“別跟潑婦一樣,不適合你?!?br/>
說著再次用力甩了下手臂,有些脫出控制的力道直接砸到了紀末的臉上,紀末下意識的閉了下眼睛,腳步幾乎是踉蹌著往后退開。
下一秒,紀末穿著不算高的高跟鞋一腳踏空,陡然尖銳驚恐的叫聲響了起來。
失控的女人條件反射的想要抓住些什么來穩(wěn)住自己的身形,卻只是徒勞,雪白的天花板和深色的地毯不斷交錯變化,紀末只覺得有一種隨時死去的感覺。
陳茉莉在紀末朝后倒下的那一刻便伸手想要拉住她,但卻只是攥住了她的一片衣角,那片衣角跟著陡然加大的力道從手心脫落。
陳茉莉怔怔的看著在長長的旋轉(zhuǎn)樓梯上不斷滾動的女人,然后便是從書房沖出來的男人。
他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淡漠恍若無物,卻又無聲而凜冽,長腿邁著大步朝樓梯下奔去。---題外話---還有一更會在凌晨前。(83中文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