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巫電這般說,就連仇若狂也收斂了笑容。
只怕事情真的很嚴(yán)峻。
巫電看了一眼仇若狂,然后看向練三生:“這個世界并沒有你們想的那么簡單,比我強(qiáng)的,大有人在,比巫族強(qiáng)的,也從來不少。只是你還沒遇見,還沒看見。但,總會有那么一天的?!?br/>
練三生瞇了瞇眼睛,巫電竟然也會故弄玄虛?想想仇若狂已經(jīng)到這個屋里多時了,是不是早就和巫電通過氣了?這個殺千刀的!
巫電又道:“雖然我們在這座海山已經(jīng)幾千年了,但我們巫族還是做好了隨時離開的準(zhǔn)備。”
難怪巫族的人這么冷漠,難怪建筑這么破爛!
因為他們從來沒有把心思放在這上面過啊。
練三生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問了出來:“難道對墨巫族造成威脅的,是白巫族嗎?”
巫電眉頭猛然一皺,然后困惑地看向仇若狂。
仇若狂搖了搖頭。
“咳。”巫電干咳了一聲,問道,“你是如何知道有白巫族的存在?”
練三生:“我夢入惡鬼道的時候,他人戰(zhàn)鬼告訴我的?!?br/>
仇若狂并沒有覺得奇怪,因為這件事練三生跟他說過。
“原來如此?!蔽纂婞c(diǎn)了點(diǎn)頭,“的確是白巫族對我們墨巫族造成威脅,不過我現(xiàn)在擔(dān)心的是,如果將來我們墨巫族不得不跟白巫族一戰(zhàn),只怕要連累到戰(zhàn)巫族?!?br/>
練三生詫異:“怎么說?”
巫電嘆氣:“白巫族想要滅頂我們墨巫族的最主要原因,是他們想要獨(dú)占惡鬼道的所有死魂靈,成為他們的戰(zhàn)鬼。而戰(zhàn)巫族也有能夠引渡惡鬼道死魂靈的能力,勢必也會成為白巫族的目標(biāo)。既然你能夠通過惡鬼道內(nèi)的戰(zhàn)鬼詢問道白巫族的存在,那么白巫族亦能通過戰(zhàn)鬼詢問到戰(zhàn)巫族的存在?!?br/>
這就很糟糕了,練三生和戰(zhàn)牧魂好不容易才將鬼午國給重建起來,并且將流散在外的戰(zhàn)巫族匯聚在鬼午國中,如果白巫族真的一網(wǎng)打盡,練三生這么久以來的努力,豈不是白費(fèi)?
而且鬼午國中不僅有戰(zhàn)巫族,還有普通百姓,那豈不是還要再遭遇一次覆國?
練三生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牙齒都在打顫。
唇亡齒寒啊,如果墨巫族完蛋,那鬼午國必定也會跟著完蛋!
“前輩?!本毴嵵氐貙ξ纂娋瞎?,“雖然我知道,現(xiàn)在我的能力還不夠,但我還是想問,我能夠為這場隨時會到來的災(zāi)難做些什么?”
“你要讓自己變得強(qiáng)大。但是……”巫電又長長地嘆了口氣,“雖然你的天賦不錯,但你畢竟是血脈不精純的戰(zhàn)巫族,我對你沒有抱任何的希望。將來有能力對抗白巫族的,只會是靈兒,她才是我們的希望?!?br/>
被一個小自己好幾歲的小孩子比下去了,練三生感到一陣挫敗。
她握緊拳頭,咬緊著牙關(guān),抬起頭來,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巫電:“前輩,難道我真的就那么一無是處嗎?”
那帶有著憤怒的眼神,讓巫電都為之一愣,內(nèi)心震撼。眼前的這名女子,擁有著連巫靈都沒有的意志力,倘若她是純正的巫族血脈,將來必定能夠攪動風(fēng)云,挽救墨巫族于狂瀾之中!但是……可惜了,可惜了。
巫電清了清嗓子,道:“倒也不是一無是處,我有一件事,想要交給你去辦,也是一開始我想要問你的?!?br/>
雖然巫電這么說了,但練三生還是覺得一陣不舒服,她敷衍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前輩,請講?!?br/>
顯然已經(jīng)看出練三生的不滿,但巫電并沒有在意,而是說道:“你回去向你們鬼午國的所有戰(zhàn)巫問問,是否有人見過閻空子的蹤跡?!?br/>
“閻空子?是誰?”練三生皺眉。
得,結(jié)果有事要交給自己,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僅僅只是找人而已!巫電還是從始至終,都沒有把自己放在眼里,也對,以巫電的實(shí)力,為何要將她放在眼里。
巫電道:“你是否覺得只是找人罷了,這樣的事對你來說,甚至是羞辱?”
“是?!本毴槐安豢旱攸c(diǎn)頭。
“得惡鬼道者,得之天下?!蔽纂娚钗艘豢跉?,凝目道,“而你要去打聽的這個閻空子,是惡鬼道鬼尊閻天客的兒子,只要你能打聽到閻空子的下落,幫助閻天客找回兒子,那么你就能夠得到閻天客的幫助。閻天客擁有能夠號令所有死魂靈的能力,也就是說,我們墨巫族、戰(zhàn)巫族,將因此而有同白巫族一戰(zhàn)的能力。”
“惡鬼道鬼尊?”練三生困惑,“這個閻天客,是人還是死魂靈?”
巫電道:“半人半魂。能夠被血契,但目前所有巫族,沒有人擁有血契閻天客的能力,我們只能同他成為朋友。找到閻空子在惡鬼道中的所在,是我們博取閻天客好感的唯一途徑。目前,不止墨巫族在尋找,就連白巫族也在尋找。我們墨巫族因為被白巫族追殺,不能輕易暴露行蹤。剛好,你來到了此地,那我剛好可以拜托你,讓所有的戰(zhàn)巫族也一同尋找?!?br/>
練三生問:“閻空子長什么樣子?”
巫電隨手一揮,半空赫然出現(xiàn)一副用能量勾勒出的畫來:“這就是閻空子?!?br/>
在場突然就靜了下來,練三生、應(yīng)無惜、仇若狂的表情都變得極為古怪。
“怎么?”巫電詫異道,“你們見過?”
“哈哈哈哈——”練三生陡然爆笑,笑得酣暢淋漓,笑得這座破爛小屋幾乎要坍塌,“他是閻空子?哈哈哈——”
“你知道他的行蹤?”巫電變得激動,一步踏來,抓住了練三生的肩膀,“他在哪?告訴我!”
這一瞬間,恐怖的威壓欺身而來!
練三生幾乎快跪在地上!
巫電這是在威脅她,威脅她一定要講出閻空子的下落。
面對如此恐怖的威脅,練三生卻絲毫沒有感覺到畏懼,甚至連最擔(dān)心她的仇若狂和應(yīng)無惜,幾乎閑得都快要在旁邊剔牙、摳腳了。
“呵呵?!本毴湫α藘陕?,“前輩,你剛才完全看不起我,可是沒想到我也有能夠站在你頭上的機(jī)會吧?閻空子啊,他不在惡鬼道?!?br/>
“他在哪?”巫電也看出練三生突然擁有了無限的底氣,便收回了威壓。
練三生大搖大擺地走到一旁的破椅子坐下,倚著破桌子,輕笑道:“閻空子在我家,他是我弟。你們墨巫族的希望,是我。”
“你說什么?!”巫電瞠目結(jié)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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