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當冷寒陽從外面進來的時候,藍筱的第一個感覺便是這人應該不是兇手。
盡管冷寒陽這人給她的感覺并不好。
“大人,在下冷寒陽,原本在游城做生意,聽到了關于我的通緝令,有些疑惑,所以回來特此詢問大人?!?br/>
冷寒陽不卑不亢,臉上的神情也是坦坦蕩蕩的。
藍筱擺了擺手。
“你就是冷寒陽?”
“是!”冷寒陽點頭。
“桂娘你可認識?!彼{筱又問。
冷寒陽點頭:
“正是賤內(nèi)?!?br/>
“她死了,你知道么?”
冷寒陽這一次卻愣怔。
“什么?死了?怎么可能?!?br/>
藍筱很密切的觀察著,甚至不會放過他的一舉一動和一個眼神。
“是真的,她死了,就在你離開百花城的那一天。那一天有人聽到你打罵桂娘?!?br/>
冷寒陽最初的驚訝過去后,稍微沉吟了片刻,不用藍筱問什么自己便主動將那天晚上的事情招供了?
“我常年在外面做生意,很少回去百花城。桂娘在家里守著門面,也算是一點營生?!?br/>
“但是,既然她已經(jīng)出事了,那么,她過去的出身,想必大人也是知道的?!?br/>
“當年我是看她可憐,才會從人牙子的手里將她買了下來,我買了她回來的時候她還有病。那會兒我的家里條件并不是很好,可即便是如此,小人還是將所有的錢財都拿出來給她治病。”
“她的病雖然治好了,但是卻再也不能生育,小人這心里實在是憋屈,后來借著在外面經(jīng)商的由頭,又尋了一個外室,因此常年都不會回來,但是她一應所需的東西我都會滿足,甚至還經(jīng)常將給她補充貨源?!?br/>
“就是我離開的那天,我原本是回來辦事,可到了家門口卻看到她和一個孩子在屋子里糾纏,我就瞧著她抱著那個孩子正在親。”
“我當時就怒了,想著不愧是窯子里出來的女人,就算是從了良還是改不了這性子,連一個十歲的孩子都不放過?!?br/>
“因為我忽然回來,那孩子似乎也受到了驚嚇,很快便從窗戶跳著逃走了。而我當時一怒之下,便將桂娘打了一頓?!?br/>
“原本我還是打算在家里過了夜再走,可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怎么看她都覺得硌應難受,于是剛過了三更天,小人便離開了家?!?br/>
“之后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小人就一概不知了,一直到昨天聽到了關于我的通緝令,心里疑惑之下才會回來詢問?!?br/>
冷寒陽的話滴水不漏,讓藍筱也挑不出什么錯誤來。
“冷寒陽,那個孩子,你可見過。”
藍筱問。
“沒有,那是第一次。而且感覺不是我們百花城的人?!?br/>
藍筱點了點頭:
“你有沒有傷害那個孩子,或者打罵?!?br/>
“沒有,小人那會怒的是桂娘,因為她的出身,小人始終認為是她自己耐不住寂寞,不好找了大人,才會找了孩子的,當然這也是小人的猜測而已?!?br/>
藍筱冷哼了一聲,然后不冷不熱的丟下了一個炸彈。
“那個孩子,也死了,被發(fā)現(xiàn)在你家門前的狗窩里?!?br/>
“還有,在你回來之前,你家真有一個男人想要占你老婆的便宜,只是,桂娘潔身自好,將那人的給割了下來埋在了米缸中,現(xiàn)在,那個男人也死了。”
“冷寒陽,你家發(fā)生了三條命案,你一句不知道就能徹底撇清了干系么?”
冷寒陽這一次徹底的震驚了,頭頂?shù)睦浜挂哺温淞讼聛怼?br/>
“冷寒陽我再來問你,你在游城到底做的是什么買賣?什么生意?”
“我。我是賣布!”冷寒陽猶豫了一下,開口回答。
“是殺人吧,桂娘出事的那一天,有人親耳聽到你說你做的是殺人的買賣?!?br/>
“不,這不可能,那一定是那人聽錯了,怎么可能呢!”
“或者大人告訴在下那人是誰,請他出來與小人當面對質(zhì)。”
藍筱擺手。
“關于證人,你還沒有資格知道的太多,現(xiàn)在你最好是將你的事情先交代清楚了,不然,殺人的嫌疑,我看你是洗不掉的?!?br/>
冷寒陽聞言噗通跪倒:
“小人在游城便聽到了關于大人的傳聞,很多人都說,大人明察秋毫不會冤枉了一個好人,也不會隨便放過一個壞人的?!?br/>
“大人,小人真的是冤枉的,說殺人的買賣,也是嚇唬賤內(nèi)而已,小人怎么可能會真的做這樣的事?!?br/>
“大人一定要還我清白呀!”
冷寒陽俯首在地,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
藍筱低嘆一聲,緩步走到了冷寒陽的面前。
“清白,想讓我還你清白,首先你也要有清白才行,你到底有沒有做那樣的事情,你自己心里更加清楚,在本官面前,本官只注重于證據(jù),除非你有證據(jù)能夠證明那天晚上你不在現(xiàn)場,否則的話,這殺人的嫌疑你很難洗得清?!?br/>
冷寒陽聞言抬起頭,眼神迷茫的看著前方,良久之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就在藍筱以為他不會說的時候,冷寒陽卻忽然開口道:
“大人,我說,那天晚上,我的確是沒有在家,桂娘也不是我殺的,因為那晚我奉了我主人之命,卻偷東西了?!?br/>
“哦!”這一次藍筱倒是很意外了。
“你先告訴我你所謂的主人又是誰?他讓你去偷了什么東西?”
冷寒陽咬了咬唇,于是乎下了很大的決心,然后開口道:
“小人的主子是三品御史秋同的公子,他就住在游城,而我奉了他的命令是去偷人的。”
這一次,冷寒陽倒是沒有什么隱瞞,將他那天晚上的行蹤徹底招供了。
原來,三品御史秋同家里有兩位公子,大公子秋思兼是個儒雅的謙謙公子,喜歡琴棋書畫,身上也是有功名的,按照我們現(xiàn)在的話說,等于是大學文憑。
當然他的這個文憑是??七€是本科就不知道了。
而二公子秋思岳卻是個無所事事的公子哥,秋同的大夫人死的早,生下的兒子沒人管,所以自己特別的勤奮好學,后來秋同去了同僚的妹子,做了續(xù)弦,然后有了秋思岳,因為老來得子,秋同對這個兒子可以說是寵上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