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殤看到黃裳撒出霹靂彈丸之后便防備了起來,知道自己縱有通天之能,也不能以血肉之軀跟火藥暗器相拼,當即收起青鸞劍,提著全身內(nèi)力,飛也似地朝后方奔去。
只是才奔出數(shù)尺,四下已經(jīng)霹靂連響,不知有多少雷火彈藥射落過來,發(fā)生爆炸。雪屑翻飛,靠近的雜草老樹連根拔起,及目之處,除了一個個的土坑之外,便是到處飛揚的火焰。
四方火力太猛,自然要暫避風頭。他雖然仗著身法輕靈險之又險的避開了炮擊,但就這么一小會兒,他的全身已經(jīng)汗?jié)裢敢隆?br/>
濃煙彌漫著整個院落,他咳嗽了一聲,左袖一揮,然后將呼吸閉住。只是龜息雖然可以摒絕煙氣,但煙霧還是很快就薰得他眼淚橫流出來。
外面的呼嘯聲挾著喝叱聲隱隱傳來,皇甫殤甚至透過濃煙看到了黃裳悲天憫人的神態(tài)??粗堑郎碛?,他心中的怒火卻是猶如升騰的火焰不住地跳動著。
“這廝明顯就是要置老子于死地!”暗罵一聲,皇甫殤再次避開幾枚炮彈。這種原始的火炮,看似威力非凡,但其實也只是火藥的簡單運用,只能以雷火為勝罷了。
飄忽之際,皇甫殤沉著臉思付著脫險的對策。
……
“黃大人,這……”領(lǐng)頭的官差一臉為難道。通緝令下來后,他們便接到了于公公等人的叮囑,吩咐他們一切以乾坤秘錄為主。但此時雷火一攻。皇甫殤整個人都要化成飛灰了,哪里還有什么秘錄可得。只是眼前這位黃大人似乎另有打算,根本就沒將這秘籍之事放在眼中。
“哼,你也看到了。這小子武藝太高,我等根本無法生擒!”黃裳暗嘆一口氣,冷哼道。
“可……可是于公公那里怎么交代?”官差縮了縮脖子,似乎想起了皇甫殤剛才的威風,有些不寒而栗。
“這個本官自有計較!”黃裳說著,死死的盯著前面的火??慈ァ?br/>
于公公的心思他自然知道。這乾坤秘錄的創(chuàng)始人就是太祖朝的第一高手,于公公野心勃勃,想要做本朝的第一人也情有可原。只是此人乃是高太后的親信,把持了極大的權(quán)法,貪污受賄,殘害忠良毫無顧忌。若真的讓他成了大內(nèi)第一高手。豈不是更加無法無天了嗎。
幾日前他就曾聽慕容惜花提及過皇甫殤的卓絕,對這位青年俊彥轉(zhuǎn)眼就成了十惡不赦的江湖敗類,他也曾一度懷疑過。本想著擒拿下皇甫殤好好審問一番,順便將秘錄毀去。豈料自己糾集而來這么多高手都對付不了皇甫殤一人。萬般無奈下,這才狠心施以辣手,想要來個毀尸滅跡。
……
皇甫殤自然不清楚這其中的曲折,但此時的黃裳已經(jīng)成了他最為記恨的人。
炮火越來越急。黃裳更是給幾個親兵都裝備了不少霹靂堂的小玩意,不時的對著煙霧中的人影亂射一通。
皇甫殤上躥下跳,左躲右閃,惱怒不已,半天也想不出一個穩(wěn)妥的對策,眼看形勢越來越壞,當即大喝一聲,青鸞劍劃出一道灼亮的光芒射了過去。
濃煙立時就被擊穿一個大洞。沒有半分猶豫,皇甫殤再次一招“一劍西來”,向前沖去。卻是他想要強行闖出這片雷火之域。
黃裳一見濃煙里一道人影飛來,心中也不由得為對方這種剛勁不屈的豪氣所驚。剛要開口斷喝,卻見眼前突地閃現(xiàn)一道青芒,使他眼睛都張不開來。
心中一凜之際,想到從幾個武林中人口里打聽到的消息,駭然道:“劍芒!”說著,雙掌一揚,洶涌無比的勁道將濃煙穿破一個大洞,朝皇甫殤的劍芒舒卷而去。
皇甫殤劍一劃出,體內(nèi)真氣一轉(zhuǎn),已經(jīng)變換為極寒勁力,一招“白霧茫?!痹俅问钩?。先前那一劍雖然也激發(fā)出了劍芒,但對于“一劍西來”的劍意他的領(lǐng)悟并不太多,此時這一招“白霧茫?!眳s是不然,甚至這寒冰勁力十分的契合周公劍的心法。
火光當中,一道白霧騰起,附近因為雷火融化的冰雪立時凍結(jié),一時間,寒霜滿空,形成了一道霧蒙蒙的冰龍,向黃裳殺去。
黃裳的眼睛早就瞇成了一線,白霧茫茫,灼亮得眼睛發(fā)疼。心中一顫,身子欵然滑后數(shù)尺,兩手揮動著爪功,布下一道道的爪影,護持在身。
皇甫殤的劍芒卻如附骨之蛆,緊隨著他射了過來。冰冷的劍氣一閃,已將他左右手各削斷一指,冰寒刺骨的氣勁,甚至使得他察覺不到半分的痛覺,沒有一丁點血跡留出。
五指連心,他的一身爪功也被廢去了三成,悲憤之下,黃裳左足一撤,全身功勁一齊使出,整個身子卻躍后一丈,又跳出數(shù)丈。
皇甫殤志在脫困,也不追擊,全身一掠,已躍到后院。
黃裳怒喝一聲,炮手們下手更加利索起來,親兵們手里的雷火暗器也如飛蝗般落入煙霧當中。
“轟隆”數(shù)響,一陣山崩地裂,整座庭院的屋頂都被掀了開去,硝飛瓦揚,四周的墻壁裂成一片廢墟,“嘩啦啦”聲中,磚石焦木倒了下來。
黃裳早先便在院落四周布下了許多油脂之物,此時更是火勢大作,迅速地延燒開去,眨眼之間,便將整個庭院包在了大火當中。
皇甫殤剛剛觸及院落的邊緣,一片“噼啪”之聲,熱浪涌來,使得他難以立身,連退數(shù)步。一時之間,他既要冒著身上著火的危險,還得防備突如其來的霹靂彈丸。
將寒冰真氣附在體表防著高溫灼傷,他連續(xù)換了幾個方向,都沒法穿火而出,反而被火焰逼得四處躲閃,好幾次都險些被燒著的樹枝擊中。更為嚴重的是那一陣陣的濃煙,已經(jīng)煙薰得他連眼睛都無法睜開了。
黃裳怔怔的盯著剛才劍芒所過之處,像是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存在著一樣,飄落的雪花居然被遠遠蕩開,在半空中形成一個真空劍痕。
一個有些冒失的親兵見了,下意識的便伸手摸去,只是五指一靠近那道虛空劍痕,便齊刷刷的斷了開來,驚的眾人倒吸一口冷氣。那親兵回過神來,有些詫異的看著斷去五指的手掌,好半天功夫,才覺一道道徹骨痛意涌上心頭,嚇得亡魂盡失。
這招“白霧茫?!睔埩粝聛淼膭σ?,因為寒勁的加持,已經(jīng)凝實到了駭人的地步,留在那里,經(jīng)久不散??峙逻B皇甫殤自己都不會想到。(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