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夫無罪,懷璧有罪
何劍雄上班第三天,王自立指著剛買回來的計算機對何劍雄說“何劍雄,從今天開始,我們電實一體。你負責網(wǎng)上的營銷?!?br/>
“好?!?br/>
網(wǎng)店成立第五天他們迎來了第一筆生意,來自黑江省的顧客要二袋大景山黑苦蕎。那天王自立心里有種說不出來的興奮,感覺神奇,以往只聽到別人說電商,電商。想不到自己的貨可以賣給相隔幾千里的顧客。
實體店門可雀落,生意清淡。不知自己是不是真的被呂布和城果那些茶葉大佬下了魔咒。這天他正準備出去,吳英來了。
“王自立,你要出遠門。背這么大包?!?br/>
“那不是生意清淡嗎?總不能坐以待斃吧。有事?”王自立退回店里。
“張一丁出來了。”
“他不是判了七年嗎?這才多久?!蓖踝粤⑿睦锎篌@,但面上毫無波瀾,這幾年的經(jīng)歷讓他練就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功力。淡淡地問。
“保外就醫(yī)?!眳怯n憂地說。
“英子,嫁給張一丁的理由……”王自立心里一直不理解。既然她說一以這里了他還真想聽聽。
“我?!眳怯⒏甙旱念^一下子耷拉下去,埋著著沉默了一會說:“命?!?br/>
“命?”
“嗯,命。我哥的事你清楚,我就不說。當時我哥瘋掉后,不知為啥他就記得張一丁。醫(yī)生解釋這種現(xiàn)象人的潛意識,潛意識里他認為他比張一丁好,他在長一種平衡。
你們當時不是結(jié)拜了兄弟嗎?說實話當時張一丁確實給了我們很多幫助。我哥也認他,在他瘋掉的時候除了我爸媽他就認兩個人,一個是我,一個是張一丁。我爸媽年齡大了在他發(fā)瘋時根本沒法,這時候就只有靠張一丁。為了讓他死心塌地的幫助我哥,我承諾大學畢業(yè)后和他結(jié)婚。當時以為他善良,住在一個院子里,知根知底,我爸媽他們也沒有反對。而且他還有一點義氣,所以……
沒想到我哥他,終究自殺了。”吳英說到這里聲音哽咽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王自立起身為她倒了杯茶。
“謝謝。”吳英呡嘴喝了一小口。接著說:“我和我哥是雙胞胎,我們的心靈感應不同于常人。當時的我完全被痛苦包圍,沒有一點思考能力。就在我最脆弱,最無助的時候,他侵犯了我……他對我還算百依百順,體貼有加。當時我就想著認命吧,這就是命。
對于張一丁,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我為他墮了胎,不敢告訴父母。他開始肆無忌憚地以他的方式,以愛之名行惡之事,凡他喜歡的東西,我必喜歡,如果我表現(xiàn)出厭惡,必定遭到他的咒罵。他愛吃的我必須吃。
有一天他帶回你,那天我們喝醉了。第二天他打了我一耳光,因為他比我們先醉,不知我們干了什么?他的醋意第一次暴發(fā)?!?br/>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亂哄哄的吼罵聲和起哄聲。倆人不知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事趕緊起身走了出去。
一輛綠色桑塔拉出租車停在茶葉店門前,司機站在后車門前,口沫四濺地大罵車里的乘客?!安唤o錢莫想下車……瘋婆子。看起來人模狗樣的,坐車不給錢,那里來的人渣……”
“嘿,看起來還漂亮,沒錢肉償?”
“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竟然這樣,真沒錢嗎?陪我一夜我來付……”圍在出租車的人越聚越多。王自立從人縫中擠了進去。
“師傅怎么回事?”
“她坐車不給錢?!彼緳C指著里面的年輕女乘客說。
王自立湊近車門往里看了看問司機“多少錢?”
“十五塊?!?br/>
“二十塊。不找了。出來吧。”王自立從包里拿出一張二十元票子遞給司機。
女子不出來。司機沒好氣地說“你想耽擱我一天的生意嗎?”
“散了吧,散了吧。”王自立心想女子不好意思下車。見圍觀的人不散,王自立又拿出十塊錢給司機說:“你把她拉到前面位置下車?!?br/>
女子這時突然望著王自立說“謝謝?!?br/>
“是你!”王自立心里一驚。
出租車開了好遠,王自立才回店里。
“這女人不會是有神經(jīng)病吧?!蓖踝粤⒒夭枞~店時汪燕來了一句。
“可能忘了帶錢?!蓖踝粤⒖戳怂谎郏f了一句。心說那那么多神經(jīng)病。
“真是,忘了帶錢她可找人借,或者叫司機拉到熟的人那里付錢。如果她是正常的都不會出現(xiàn)那樣的情況。”吳英不像往日那么沉穩(wěn),跟著汪燕三八起來。
“不說別人事。你繼續(xù)……”王自立沒想到吳英會這樣說,心里對她的好感降了幾分。他最不喜歡長舌婦。
“說到,他打了我一耳光,對。我當時就想到了死,我覺得死其實也是一種解脫。他嚇懵了,跪著求饒發(fā)誓此生再不動手我。想著年邁的父母,我再次原諒了他。我們結(jié)婚了,生了小孩子。
你和岳心靈分手,生來一系列遭遇讓他著實開心了一回。他覺得他這個職高生終于壓了你一頭。他以救世主的姿態(tài)把你從派出所救出時,他真心把你當做朋友,兄弟。
后來,你中獎了,一輛十幾萬的車,兩萬塊錢就賣給我們,給我們的禮物一樣比一樣珍貴,他真為你擔心,有一次,我無意中漏出你中了五百萬大獎。他開始變了……我,對不起。
他這次回來,我不知道他打通了什么關(guān)節(jié),一回來就張口找你借一百萬,否則……”吳英說到后來啞口了。
王自立瞇起眼睛盯著她漂亮得不像話的臉,突然伸出手在她臉上輕撫了一下說果然;“匹夫無罪,懷璧有罪?!痹瓉砦业淖镌谶@里。
“為什么要借。我不借,他怎樣?你不是要和他離婚嗎?”王自立將手撫在額頭上,遮住自己的眼睛,悄悄觀察吳英臉上的變化。
“他就是人渣,如果離婚就讓我看不見明天的太陽,而且兒子和我的父母,包括你及你的家人都來陪葬。我真不知道他為何如此兇悍。之前他只是鄙氣暴躁,在里面待了幾個月,變化會這么大。”吳英說完將頭發(fā)往后理了理。王自立感覺她像在說別人的事,并沒有一絲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