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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啪嗒…’
如此安靜異常的氣氛,忽然傳出如水滴連續(xù)滴落的脆響聲。
“呼——呼——呼!”
感覺這喘息聲就像肺部被生生擊碎,要不就變成破蜂箱般,聽著讓人頭皮發(fā)麻。
視線看去,那是深坑中間,一道還站立著的身影——
渾身血肉模糊,處處森然白骨露出,雙腿膝蓋彎曲,躬身探頭,甚至…透過胸膛,內部都歷歷在目!
太慘了,如果膽子小的,恐怕當場就會被徹底嚇傻…
而這位…自然不用多說,就是玄字閣十三長老,曾經黑曼巴主城絕對主宰者——玄十三!
可能玄十三命里就有此劫,讓他跟一位小草根,小奴役,成為了冤家死對頭。還可能是他自己太過自大,認為螻蟻始終是隨意宰割的螻蟻吧…
“喔…真是佩服你…玄十三,這樣你都能活著…問你個問題好么?”
激戰(zhàn)到了這時,勝負已經很明了,勝利一方的當然是坐于地面,一抹微笑輕松提問的梵風了。
“呼,呼…嘿嘿…你…是問那個…預言吧…小姐應該跟你說過…妖星天降…但,那還有后半句…我也問你個…問題吧…”
玄十三,說話的語氣都像是呼吸道被徹底轟爛了,幾個字就有漏風的感覺…
“嗯?后半句…預言?”
梵風聽完玄十三這很費勁才講完的話語,明顯表情突然一變…
預言!
莫非就是在黑德芙羅,他剛剛擁有戰(zhàn)氣紫晶后遇到第一次見面的緦琪菲兒…當時緦琪菲兒說過的——
‘千年臨近,天地異變,紫氣為引,妖星天降…’
這十六個大字,現(xiàn)在還深深印在梵風的腦海深處,始終都未曾破解。
可眼前玄十三一句話…竟然道出還有后半句!試問如何不讓梵風異常激動…
“呼,真有后半句?到底是什么…你的問題我可以回答你,不就是我為何爆晶之后還能重生的事情么。很簡單,給你一把這樣的魔劍,你就不覺得任何妖異的事情是絕對不可能了…”
“快點告訴我,那后半句是什么…還有你們玄字閣,與我有什么聯(lián)系?是不是…知曉我的身世?”
“那阿瑞斯…到底是誰的名字!”
“告訴我,快點告訴我——————”
一邊追問緊說,梵風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已經一步一步接近向了深坑中心的玄十三。
沒錯,這就是積壓在梵風心底的疑問,即便緦琪菲兒再怎么說不讓他去糾結…可是…不論任何人,哪怕是個有思想的生命體,誰不想知道自己究竟從何而來呢…
“嘿嘿…果然…果然啊…它…才是罪魁禍首…孽子!妖星!你的生命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地獄不可怕…可怕的是你…連回去地獄的機會都沒有…你即將不是你了…嘿嘿…嘿嘿…”
‘撲通——’
終究承受不住的玄十三,仰面摔倒,好像死了?
“嗯?”
‘嗖,嗖————’
梵風當然不希望玄十三在這個關頭一命嗚呼,快速連竄數下,躍入深坑…
“玄十三…你說明白一點,它?是誰!快,告訴我,告訴我!”
有些激動的梵風,一邊沖向仰面倒地的玄十三,一邊還在繼續(xù)大吼呼喊著。
但…
“嘿嘿…嘿嘿…不可能了…不可能了…孽子,跟老夫…去地獄吧…”
‘咔——’
突然,一聲很輕,但很脆的輕響聲傳入梵風的耳中。讓其瞬間停止腳步…
‘呼——————蓬——————’
下一刻…玄十三就像一個氣球被瞬間吹鼓膨脹。只不過…這個氣球皮囊有些不無法言表…
“媽的!老物你夠陰,夠狠!”
‘嘣——嘣——嘣——’
梵風咬碎鋼牙般咒罵一句,隨后第一時間轉身,全身剩余所有吃奶的力氣都拼命用出。
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因為,玄十三…自爆了!
這個自爆跟爆晶是完全兩個概念,或許自爆要更加瘋狂,一瞬間將自己畢生所修煉,全部綻放…
可以相信梵風現(xiàn)在的心情了…一位黃金級高手自爆,那種威力,哪怕是波及到,中級,高級,甚至是青銅白銀,如果沒有什么保命底牌的話…都將被無情的一并陪葬——
‘蓬——————’
真是無法讓人想象的一幕,玄十三這個‘氣球’足足膨脹了五米直徑之多…
‘啵——————’
就像是被輕輕刺破的一聲波動聲響起。
下一刻——
‘呼——————轟隆隆?。?!’
黑暗戰(zhàn)氣,帶著無限毀滅氣息的強橫爆炸波動瞬間爆噴擴散!
大地么…被波及的瞬間碾碎??諝猓臻g么…完全一片扭曲龜裂!
何況是…血肉之軀…
“媽的!媽的!”
‘嘣——嘣嘣嘣嘣————嘣!’
生死時速…恐怕是形容梵風現(xiàn)在最好的詞語。身后那么可怕的自爆爆炸,只能多跑出去一米都很有可能會死里逃生的!
“史詩戰(zhàn)衣——玄武鼎天盾-現(xiàn)!”
‘哞——————’
“就靠你了,希望保有我吧!”
‘咔嚓——’
一直跑到最外圍,都接近之前那篝火哨兵的位置時,梵風帶著一抹狠色表情。召喚玄武鼎天盾,將整面盾牌插入地面,自己則曲身抱成一團躲于其后…
‘呼——————!’
‘咔嚓…’
強橫的沖擊波動,讓玄武鼎天盾無法抵抗再次破碎。
然而也多虧了這面盾牌卸掉大部分沖擊力…讓隨后抱成一團的梵風也只是被遠遠吹飛而已…
‘撲通——咕嚕咕嚕…’
摔滾出數十米開外,都要退回來時那片孤林邊緣了,才讓梵風脫離自爆波及范圍,安全著陸。
“呼,呼…他媽的!太可怕了…看來以后要注意這點…千萬不能逼急黃金以上老變態(tài)。一命對一命…瘋狂的不只有我啊!”
劫后余生的梵風,盤膝坐在外圍,表情還停留在那種驚魂未定的樣子…
也許梵風這一刻真是從心底生出了深深的忌憚,可是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個締造神跡的瘋子…
二十級,高級戰(zhàn)家實力…硬生生擊敗了一位雖然狀態(tài)不佳,但真真是黃金級的高手!要是就此傳揚大陸,恐怕會被所有戰(zhàn)士,哪怕普通人都議論成為…不可能的瘋狂!
‘呼…’
過了好一陣兒后。
一股春意涼風微微吹拂…
再看現(xiàn)在的糧草營廢墟,好像連廢墟都稱呼不上,應該直接說是一處二十米直徑…巨大深坑!
“嗯…真是可惜了,玄十三,如果我能回去地獄,定然要在將你拉回現(xiàn)世,問明究竟因果…唉!”
梵風獨自站在深坑之外,凝目望去深坑,已經再也沒有玄十三任何一絲殘留氣息。
這點可以說是他的失誤,如果在之前,他能馬上沖到玄十三身前,將其制止住。那么不說能知道他心中所有疑問,起碼也比現(xiàn)在要強了許多…
最后,無奈嘆了一口疲憊的重氣,又是一場生死大戰(zhàn),他的確要找個地方修煉恢復一下了。
四周環(huán)視,也沒有什么理想地方,再望望眼前的山脈,就算連夜翻過去,基本判斷也還是一樣的森林環(huán)境。
等等…
山脈…底下?
梵風一眼掃視到一處讓他忽略的地方——
玄十三臨時搭建的那個…簡易木屋。
‘啪——’
“完了!還有他怎么讓我忘記了!”
梵風,猛然用力拍打了一下自己腦門兒,狠狠咒罵一聲自己,沿著深坑邊緣往木屋奔去。
他倒不是說進去居住休息,那木屋本來就臨時搭建,雖然沒有被自爆波及,但地震引發(fā)的倒塌就是不可避免的了。只是聽梵風嘴里嘟囔的他…
天吶!
可不是還有一位谷月煉丹大師呢么…
山脈下,倒塌木屋前。
“谷月大師?敢問谷月大師你是否還活著?”
說實話,看到這被壓塌的死死的木屋,梵風真是認為那老邁的谷月大師啊…也駕鶴西去了。
‘嘩啦…’
隨著梵風呼喊的聲音,眼前一處壓塌不算太重的地方傳出了輕輕的聲響。
“嗯!等我,谷月大師!”
這老頭…命也有些太大了點,這樣躺槍他好像都沒死了…
不大一會兒,梵風將一片倒塌的木頭全部移開,再往里面看——
“啊…啊…啊…”
疼痛的哀叫聲傳出,果然一位老者,滿頭鮮血直流,背對梵風的谷月大師。
“大師,忍耐一下,我這就拉你出來?!?br/>
‘啪,啪——蓬!’
梵風左右手搭在谷月后背上,雙臂用力,一股勁兒整個將其從壓塌木屋中拉出。
該著這位谷月大師不死啊…可是,就在下一剎那…
“嗯…”
‘嘩啦,嘩啦啦——’
呃…
就在梵風感覺拉出來的谷月大師有些輕的時候…一聲好像疼痛都吼不出的無奈悶哼聲響起。
接著…一地血紅色夾渣各種內臟腸胃…灑落一灘。
竟然是只有上半身的谷月大師…
這可咋辦,一下子梵風都有些傻眼了。天地良心,他雖然是個魔鬼殺人無數,血腥四濺,但就說眼前救谷月大師…他確實是真心想救,絕無坑害之意。
只能說梵風是沒預想到,谷月大師的身體這么差,一點戰(zhàn)士的強韌度都不具備罷了…
“快,快…撒手…”
這聲音…竟然是半截身子的谷月大師虛弱喊出的。
“我靠!還沒死?”
正愣神的梵風,聽到如此一聲,渾身都猛然一抖,脫口而出的話語,差一點,真是將半截身子的谷月大師隨手扔了…
可——
也就是這么個瞬間,從梵風雙手與谷月大師接觸的肩膀處…
‘唰——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