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伊右手握著小刀撲向了許煥歌。
許煥歌連忙轉(zhuǎn)身一擋,林楚伊撲了個空,頭一揚眼見就要一頭栽到床邊的木樁之上。
“啊——”
許煥歌不由自主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慌亂之間,林楚伊看到眼前出現(xiàn)了一雙白凈的手,一把將其抓住,右腳順勢往前一劃,踢向了許煥歌。
許煥歌被其一腳絆倒,整個身子往前一傾,林楚伊睜大雙眼,許掌門伴著驚恐的表情,整個身子從上方朝自己壓了下來。
林楚伊慌忙把頭往右邊一轉(zhuǎn),別開了臉。
許煥歌就這樣一頭栽到了林楚伊的脖頸處。
“咕咚——咕咚——”二人幾乎可以同時聽見自己與對方的心跳之聲。
如此清晰,如此快速。
一股沐浴的清香以及女子身上自帶的體香從林楚伊的脖頸處傳來。
許煥歌的耳朵紅了起來,整個人有一瞬間懵了,但理智讓其很快清醒了過來,立即撐起身子將臉朝右邊轉(zhuǎn)去。
正巧,林楚伊也將臉轉(zhuǎn)了過來。
就這樣,二人雙唇觸碰,是柔軟的觸感,但如同電擊一般傳至全身。
僅一秒,許煥歌立即抬起了頭。
林楚伊自己的嘴唇經(jīng)過剛剛熱水的洗禮,帶著一些沐浴后的濕熱,而眼前這個男人的唇卻有一絲冰冷的觸感,從自己的唇邊快速劃過后便離開了。
林楚伊心里不知為何突然有一瞬間的欣喜,但看著眼前一雙毫無波瀾的眸子看著自己,心里的那份欣喜頓時蕩然無存。
反而催生為一種怨氣。
為什么他是這種表情?
漠然無視?
我堂堂奇門公主,美艷超眾,他居然毫無波瀾?
是不是男人?
林楚伊氣得抿了抿嘴唇,又一腳踢向了眼前許掌門的腿。
豈料許掌門不知為何,似乎慢了半拍,沒有躲開,整個身子被自己一瞬間撂倒。
一雙帶著驚恐的黑色眼眸離自己越來越近,隨后唇邊被一個柔軟又帶著一絲冰涼的東西貼了上來。
林楚伊不由睜大了眼眸,許煥歌微微皺了皺眉頭。
這一吻,讓二人忽然停止了動作。
周邊一片寂靜。
唯有二人心臟“咕咚咕咚”跳動的聲音。
林楚伊緩緩閉上了眼睛。
等待著什么,但冰冷的雙唇卻沒有更深入的輕吻。
時間停頓了三秒后,許煥歌離開了林楚伊的唇角。
林楚伊立即睜開了雙眼。
所以只是……嘴對嘴觸碰了三秒,與剛剛的觸碰相似,只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區(qū)別。
他對我并未有投入任何感情。
林楚伊心中一股不明的怒氣竄了上來,皺著眉頭,死死地盯著眼前男人的眼眸。
然而,換來的卻依然是一雙平靜無奇且無任何波瀾的眼眸。
以及緊閉的雙唇。
沒有任何解釋。
“流氓!”林楚伊將許煥歌用力往旁邊一推,從床上盤旋坐起,伸出雙腳踢向許煥歌。許煥歌雙手截住,從床上一躍而起。
林楚伊不肯放過他,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右手拿起小刀朝許煥歌襲去,許煥歌側(cè)過頭去,另一只手抓住了林楚伊抓著小刀的手,將其從床上拖了起來,林楚伊翻身一躍,一腳踢向了許煥歌,將許煥歌又被逼到了床上,隨后林楚伊自己跳到了許煥歌的身上,雙腿壓住了其雙腳,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胸膛,一只手拿起小刀架在他的脖頸處,皺著眉死死地盯著許煥歌漆黑的雙眸。
這種姿勢著實有些霸道。
許煥歌的整個身體被其壓住,無法動彈。
她看見他的瞳孔全是她的影子。
“你鬧夠了沒有?”許煥歌一聲嘆息。
“怎么,你承認了?”
“我承認什么?”
“你就是許煥歌。”
“我不是……”
“那我要看你的左手?!?br/>
許煥歌皺了皺眉頭,忽然“啪啦”一聲輕響,床上的木樁松動,連帶著床簾一起掉落了下來。
“小心!”
許煥歌一把抱住了林楚伊的身子,翻身擋在了她的身前。
“啪啦啪啦”幾聲響,粗壯的木樁砸到了許煥哥的身上。
“嘶——”許煥歌發(fā)出一陣悶哼。
這時,耳邊傳來一陣敲門聲。
“砰砰砰——”
“掌門,我聽見你房中有聲響,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嗎?”是婁化長老來了。
林楚伊在其懷中動了動,許煥歌連忙撐起身子,用手輕輕捂住了她的嘴,隨后伸出食指在其嘴邊比劃了一下,示意其禁聲。
“沒什么事,我正在練功。”許煥歌朝著外面大叫道。
“哦,原來如此,如果掌門有什么事叫我即可?!?br/>
“知道了,婁化長老不必顧及我,早些去休息吧!”
“那我先走了?!?br/>
周邊又安靜了下來。
許煥歌松開了抱住林楚伊腰身的手,一把掀開了身上的木樁和紗簾,慢慢從床上坐了起來。
林楚伊連忙從床上爬起,這粗壯的木樁砸到他身上,背后怕是已經(jīng)淤青了一大片,剛想開口詢問,豈料許煥哥皺著眉頭,別開了身子,并未用手觸碰背后,而是左手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從其手縫中滲出了絲絲鮮紅的血漬。
這是……
林楚伊立即感覺右手指縫中有一些稠密的液體,低頭一看,是血!
小刀上沾著的鮮血滴到了自己指縫之中。
剛剛在慌亂之時,自己握著小刀的手不小心割到了他的脖頸處………
他流了這么多血,傷口應該很深,不會傷到大動脈了吧?
“讓我看看你的傷口!”林楚伊伸手碰到了他的背后。
許煥歌明顯身體一顫,捂著脖子上的傷口,立即從床上站了起來。
“不必了?!?br/>
我碰疼他了?他剛剛那一顫,是背后疼還是脖子疼了?
“讓我看看!”林楚伊又向其伸出了手。
許煥歌側(cè)身向前跨了一步,冷冷道:“不必了,男女授受不親?!?br/>
“你現(xiàn)在和我說男女授受不親?你剛剛親我的時候,怎么沒想到?!”林楚伊氣道。
“剛剛是姑娘你絆倒了我,而且剛剛那不是輕吻,只是不小心嘴唇的觸碰。”
“你!”林楚伊無力反駁,他說的沒錯,剛剛他的確是沒有動,正如他所說,只是嘴唇的觸碰,而已。
許煥哥背對著林楚伊,繼續(xù)道:“這位姑娘,我說了很多遍了,我不認識你,趁著天黑,你趕快離開這里,若是天亮了,可就真的說不清了?!?br/>
“口口聲聲姑娘姑娘的,許煥歌,你當真不認識我?”林楚伊皺起了眉。
眼前之人明明就是許煥歌,可是他就是不肯承認,裝做不認識自己的樣子。
為什么?
林楚伊瞳孔忽然放大,難道……他掉下天臨之淵后失意了?!
一道晴天霹靂。
所以從頭到尾,他忘記了所有?
也包括……忘記了我?
“我再問你一句,你真的……不認識我?還有長白師父,燁木堇,茱淼淼……你都不認識了?”林楚伊咬著嘴唇,紅了眼眸。
“不認識?!?br/>
“我要你轉(zhuǎn)過身來對我說!”林楚伊大叫道,聲音有一絲顫抖。
“你若是想讓人知道你在我房中,大可以再大點聲。”
“我讓你裝過身來看著我!”林楚伊無所畏懼,重復道。
許煥歌輕呼了一口氣,閉了閉雙眼,悠悠轉(zhuǎn)過身來,放下了捂著脖子上的手,看著林楚伊泛紅的眼角,冷冷道:“我不認識?!?br/>
騙子。
林楚伊抿著嘴看著許煥歌冷峻的眼眸,剛想發(fā)怒,視線落在其慘白的雙唇之上,隨后看向他頸部鮮血淋漓的刀口。
自己剛剛的確劃得很深,鮮血布滿了他的頸部,順著頸部的線條,慢慢將他白色的襯衣染成了紅色。
他流了很多血,唇角像是失血過多,變得異常得蒼白。
許煥歌看其盯著自己的頸部,眼神下落,果然衣服沾染了血漬,立即用手捂住了頸部的傷口,冷冷道:“你現(xiàn)在可以離開了嗎?”
林楚伊不回話,依然坐在床上,像是生了悶氣一般,直勾勾地看著許煥歌。
“怎么?還真的賴上我了?想留下來陪我?”許煥歌輕哼一聲。
“不過,想做我的眾多小妾中的一個,也不是不可以,畢竟這么一個主動的美人兒在眼前,我也不好拒絕,那你今晚就留下來好好伺候我?!?br/>
“你說什么?”林楚伊皺起眉頭。
“我說,做我的小妾,好好伺候我?!闭f著,許煥歌嘴角含笑,慢慢靠近林楚伊,動手開始脫自己的上衣。
“你干什么!”林楚伊總算清醒了過來,從床上一躍而起,
“滾開!”林楚子用力一把將許煥歌推開。
只聽“轟隆”一聲響,許煥歌被她猛的推倒,后背撞到了床柜之上。
林楚伊翻身一躍,從窗戶上飛了出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許煥歌輕呼一口氣。
總算是走了。
“呃——”許煥歌動了動身體,此刻后背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
但比起脖子上的刀傷,的確算不了什么。
許煥歌一手扶著脖子上鮮血淋漓的傷口,一手扶著床柜慢慢地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坐在了床上,皺著眉頭撕開沾著血的外衣,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將手伸進了床下,拿出了林楚伊剛剛一直在要的那枚錦囊。
他靜靜地看著那枚紅色錦囊,微微舒展了緊皺的眉心,將其緊緊地握在手心,仿佛可以治愈身上的所有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