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靈犀著急了,覺得這樣會傷害武麗麗,就像哄孩子似地說:“聽話,你怎么能使性子呢?你今天是和人家武麗麗成親的好日子,你把人家扔下,那成何體統(tǒng)了?那會傷人家心啊?!?br/>
頑兵突然一陣陣悲從中來,眼里涌出淚來,哽噎著說:“誰知道我的心苦不苦?我傷不傷心?我把心掏給人家,人家還不饒我呀!”
他越抽噎越厲害,以至于放聲大哭起來。
蕭靈犀慌了,金菊更六神無主了,一勁兒問:“這可怎么辦?要不要去叫人?”
蕭靈犀制止了金菊。只有蕭靈犀知道丈夫的苦衷。男兒有淚不輕彈,那是不到傷心處啊。他有了天大的委屈,不到愛妻跟前來哭,誰會看重他的廉價淚水?這么想了,蕭靈犀反倒心里陣陣發(fā)熱。
蕭靈犀吩咐金菊先出去,叫她把門窗都關(guān)上。
金菊麻利地關(guān)緊了門窗,躲了出去。
蕭靈犀坐到頑兵旁邊,拿面巾為他擦淚,柔聲說:“你看你,哪像個男子漢大丈夫!倒像個不懂事的孩子了。不要緊,不是沒天塌地陷嗎?有什么苦惱事說出來,我替你擔一半?!?br/>
頑兵只是流淚不語。
蕭靈犀這普普通通的幾句話,如同一只巨大的溫暖的手,輕輕地撫平、溫暖了他那顆冷得發(fā)抖的心。
蕭靈犀平靜地走到案前,拿了一幅剛寫好的中堂叫頑兵看:“你看,這是我寫給你的?!?br/>
頑兵一看,是“能屈者能伸”五個隸書大字。
zj;
頑兵眼睛一亮,故意問:“什么意思?”
蕭靈犀說:“你明白,我又何必說穿?”
頑兵突然覺得自己太沒分量了,怎么好在女人面前作女人狀?他倒不怕蕭靈犀笑自己兒女情長,倒是怕她笑自己英雄氣短。
頑兵漸漸平靜了,多少有點失悔,便說:“其實也沒什么。多喝了幾杯酒,我也不知怎么的了。”他的掩飾也是很不周嚴的。
蕭靈犀說:“方才你哭,是真情流露,現(xiàn)在這話就是敷衍了。我不強求你說,你也不必為難?!?br/>
頑兵問:“你說我會有什么煩惱事?”
蕭靈犀說:“被人猜忌,當然煩惱了?!?br/>
頑兵說:“你聽到什么了?”
蕭靈犀說:“父親很得意地告訴我,他認為你對他忠貞不二,他把你的四梁八柱全都要走了,你都沒有怨言。”
頑兵的淚水又淌了下來:“只要他還認為我忠誠于他,我也不白為他出生入死了?!?br/>
“這還是有怨言嘛!”蕭靈犀說,“你別怪他,他耳朵軟,沒主見,我弟弟他們又總是容不得人,在他耳邊吹陰風,你別往心里去就是了,有我呢?!?br/>
頑兵半夜三更在外面游蕩不入新房,徹底激怒了新娘子。
武麗麗大步走出新房。丫環(huán)七巧從后面追出來:“小姐,你上哪兒去呀?”
見她要上樓,丫環(huán)七巧急了,上來拉她:“你這么去了,鬧起來多沒面子呀?”
武麗麗也不理睬她,已舉步上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