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主子!你怎么了?”慕幽的近侍突然大聲的叫囔了起來,慕幽已經(jīng)倒在了地上,原本就白皙的臉變得慘白。
近侍跪在地上,想動卻又不敢動。
宮傾燁扶著額頭,不過是一個晚上而已,竟然就出了這么多的事情,他這個壽辰可真是夠糟心的了。不過,下一刻,近侍的話卻讓宮傾燁覺得這麻煩似乎并不是一個麻煩。
“景王,我們主子敬重您,可是,您為何要置我們主子于死地?”近侍指控道,他的眼圈發(fā)紅,眼睛瞪的大大的,就好似慕幽已經(jīng)怎么樣了似的。
冷絕塵并沒有言語,他慵懶的抬起頭,面對著他人的指控,他不為自己辯駁,也不急躁,就好像是在看著戲臺上的戲子在演戲一般。
從慕幽倒地的那一刻開始,冷絕塵就明白,事情會向著一個他并不喜歡的方向發(fā)展,果然,應了他所想。
冷絕塵看著慕幽,他的模樣看上去是真的中毒了,這點并沒有作假,只是敢在這宮廷宴會下下毒的怕是沒有幾個人。宮傾燁雖然一直都想要把圣藍國的國土兼并過來,但是,他并不會愚蠢到在自己的壽宴上動手。唯一剩下的可能就是慕幽自己。
南宮傲君擔憂的看著冷絕塵,對方的模樣擺明了是對著冷絕塵來的,今天的事情估計不會很簡單的過去。宮傾燁一直都把冷絕塵視為眼中釘,他一定會抓著這次的機會不放的。
南宮傲君主動的握住冷絕塵的手并收緊。
她在緊張,為了他。當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冷絕塵的臉上浮現(xiàn)了帶著溫暖的笑容。他也舍不得讓南宮傲君擔心,只是別人要針對他,他也沒辦法完全的避免。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個時候冷絕塵還能夠笑的出來。
慕幽的近侍之前還不明白慕幽一心一意的想要對付冷絕塵的原因,甚至以自己的身體為代價也一定要置冷絕塵于無法翻身的境地。冷絕塵這個男人太過恐怖,即使是在生死的大事面前,他都能做到淡然處之。
慕幽的近侍都覺得宮傾燁是一個傻子了,如此這般優(yōu)秀的男人怎么會病弱、沉迷于女色和絲竹聲之中?
想著昨天晚上慕幽對他說的話,他是真的想象到了這個男人曾經(jīng)在戰(zhàn)場上的雄姿。
慕幽自小就跟在父王的身邊,戰(zhàn)場,對于他來說并不陌生。五年前,慕幽第一次見到了冷絕塵。
冷絕塵一身銀色的盔甲,坐在棕紅色的馬匹上,手中一把長劍,劍尖上還有血滴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頭盔上的紅纓迎著風飄蕩,他站在隊伍的最前面。那副英姿勃發(fā)的模樣和自信都讓慕幽為之一顫。
慕幽的身體一直不好,父王不曾讓他習武,在見到冷絕塵之前慕幽一直不覺得男子不習武如何??梢娺^了冷絕塵,慕幽生平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卑和渺小。
“幽兒,你要記得這個人是景王冷絕塵,是你最需要忌憚的人?!边@是父王第一次對慕幽說出這樣的話來,慕幽對冷絕塵也就格外的上了心。
幾年之后,傳到國內的消息卻讓慕幽覺得不可思議,景王竟從威風凜凜變成了體弱多病。他怎么都無法把信紙上描述的那個人和自己在戰(zhàn)場上看到的人的模樣合為一體。
一開始的時候,慕幽和其他人一樣的相信了傳言,景王早已不是當初的景王了。直到慕幽的暗探查到一股新興的勢力的興起。他有一種感覺,這股勢力和冷絕塵必然是有關聯(lián)的。慕幽也曾派出過許多人去探查這股勢力背后之人到底是誰。日復一日的,慕幽從沒有得到過任何有用的消息。
對方很強大,強大到即便是圣藍國最優(yōu)秀的探子都一無所知,他可以探查到宮傾燁在宮中的荒唐事,卻無法得知那股勢力的一絲一毫。這讓慕幽更加的懷疑冷絕塵。
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人。這是父王教給慕幽的第一課,所以,他布下了今天的局。慕幽清楚的知道宮傾燁對冷絕塵的忌憚和厭惡,他給了宮傾燁一步棋,剩下的就看他怎么走了。
只要宮傾燁將冷絕塵打入到天牢之中,圣藍國就有了最佳的時機攻打這里。不是只有宮傾燁有野心,圣藍國也有。
“景王,不說話,你是心虛了嗎?我們圣藍國國力雖比不上你們,但也不會任由你們如此欺負人!”近侍見冷絕塵毫不在乎的樣子只得繼續(xù)追問道。剛剛不長時間的沉默讓他感覺到了壓抑和恐懼。
近侍知道他和慕幽的安排是完美的,他只要讓宮傾燁知道圣藍國的憤怒即可??墒牵浣^塵的樣子讓近侍覺得事情并不會按照他們的設想走下去。
“我不說話是不知道說什么好,你家主子從小就體弱,他暈過去難道不是正常的事情嗎?”冷絕塵開口說道,一句話就噎住了對方。
近侍終于是明白他從一開始就不是冷絕塵的對手了,冷絕塵對他們很了解。
“主子的身體這幾年已經(jīng)調理好了,絕不對輕易的暈過去,他的嘴唇發(fā)紫,一看就知道是被人下毒了?!弊叩竭@一步,近侍就只能繼續(xù)的撐下去了。
“看樣子你應該是懂醫(yī)術的,既然如此,你不著急著去救你的主子,和我胡攪蠻纏什么?還是說……”冷絕塵的話只說了一半。
在場的全部都是在官場上浸淫多年的人,經(jīng)冷絕塵這一提點,哪里會不明白他的意思?;始已鐣系娘埐司剖扯际墙?jīng)過嚴格的檢查的,哪里能隨便讓人下了毒,不然,皇上的安全又該如何保障?
近侍心中惱怒,卻說不出話來,只得轉了一個方向,面對著宮傾燁跪下。
“奴才懇求皇上宣太醫(yī)來為我主子診脈,也請皇上為我主子做主。我們這次是帶著十足的誠意來為皇上賀壽的,希望兩國之間可以交好。”近侍的話無疑是在提醒,如果這次的事情宮傾燁處理不當,必然是會引起兩國的沖突的。
宮傾燁雖然不怕圣藍國,但是,李將軍死后確實沒有合適的人選可以出戰(zhàn)。宮傾燁這才感覺到李將軍的存在是多么的有用。
宮傾燁看了一眼冷絕塵,既然他這次得罪了圣藍國的太子,那就別怪他了。
“宣太醫(yī)來?!睂m傾燁揮著手說道,而后對著冷絕塵問了一句,“景王就沒有什么可說的?”
“回皇上的話,臣無話可說?!崩浣^塵并不想為自己辯白,他懶的和愚笨之人多說一句話。
但凡是有點腦子的人都會在這個時候選擇護住自己的臣子,即可以讓其他的國家看看皇上對臣子的維護、對自己人的信任,還可以讓臣子都覺得暖心,愿意為了這樣的皇上赴湯蹈火。宮傾燁這樣的做法就只會讓大家都覺得寒心而已。
幾個大臣都在暗地里搖著頭,當年景王為國家立下了多少的汗馬功勞,他們都是一清二楚的。誰敢說景王的病和皇上沒有關系呢?他們的皇上有多容不下人,他們不是不知道。
宮傾燁從冷絕塵的眼神之中看到了輕蔑,更加的堅定了他這次一定要讓冷絕塵付出代價的想法。
“你放心,朕一定會給圣藍國一個交代?!睂m傾燁冷聲說道。
南宮傲君拽了下冷絕塵的袖子,靠近他說道,“你想到解決的辦法了嗎?”她也明白這次的事情是陷害,可還是忍不住的會為了冷絕塵擔憂。
“沒有?!崩浣^塵很誠實的說道,只要慕幽一直不醒,對方還咬著他不放,他好似真的沒有什么機會可以脫身。
南宮傲君忍不住的白了冷絕塵一眼,她才不相信這男人的話來,看他現(xiàn)在的模樣,肚子里指不定的在算計什么呢。
南宮傲君的眼睛本就是媚眼,這一眼,更帶著嬌嗔的味道,好似埋怨又好似勾引。冷絕塵笑笑,執(zhí)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親吻了一下。
在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如此大膽的親密舉動哪里是在公開場合可以做的。女人們覺得大逆不道的時候也在羨慕,他們的男人在私下里的時候也從來都沒有做過如此親密的事情。
宮傾燁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剛剛南宮傲君的那一眼,他也看到了,當下就覺得小腹有一股燥熱。他多希望南宮傲君的那一眼是對著自己的。
太醫(yī)很快的就趕到了宴會現(xiàn)場,他們一直都在不遠處候著,就怕宴會上出現(xiàn)什么意外。
太醫(yī)剛要行禮,宮傾燁就揮手阻止了他,“快去給太子看看?!?br/>
“是?!碧t(yī)走到了慕幽的身邊,閉著眼睛開始診脈,他的表情開始變得困惑起來。
太醫(yī)早就已經(jīng)得出了結論,卻依舊把著脈,他需要點時間好好的想想話該怎么說。圣藍國的太子在本國中毒,還是他們無法解的毒,這件事情可并不是一件小事。
“怎么樣了,有結果了沒有?”宮傾燁不耐煩的出聲問道。
“回皇上的話,太子的脈象紊亂,唇舌發(fā)紫,呼吸緩慢,眼白發(fā)紅,這些都是中毒的癥狀?!碧t(yī)拱著手,顫顫巍巍的說道。
“景王,你還有何話可說?”慕幽的近侍再次發(fā)難。
“你家主子中毒,為何我要說話,這毒又不是我下的?!崩浣^塵已經(jīng)可以肯定這次的事情就是慕幽一手策劃的了,不然,他的近侍為何第一時間不是問解毒的方法而是質問他,除非他們手中有解藥。
“景王,你竟然還在狡辯!”近侍大聲的說道,“皇上,這件事情已經(jīng)清楚無疑了,就是景王下毒毒害了我國太子,還請皇上給我們一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