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對著酒店大門等電梯的時候,守在電梯旁邊的保安頻頻打量著鐘語珂。
察覺到保安若有似無的視線,鐘語珂坦然的看了過去:“有什么事情嗎?”
保安搖了搖頭:“沒事沒事。”
就在這時剛才等在門口的幾個年輕人已經(jīng)不耐煩的沖到了大堂服務臺,朝著酒店前臺問到:“誒,那個鐘語珂到底是不是住在這里的?”
酒店前臺臉上掛著職業(yè)假笑客氣的說:“不好意思,客人的隱私我們不能隨意泄露?!?br/>
有人轉(zhuǎn)變問法:“這樣吧,你幫我們聯(lián)系一下鐘語珂房間,就說她有朋友找她,這樣總可以了吧。”
前臺客氣的問:“那請幾位跟我說一下房間號。”
對方?jīng)]好氣的說:“我要是知道就不用問你了,你查一下系統(tǒng)不就知道了?!?br/>
前臺:“非常抱歉,如果沒有明確的房間號我們不能......”
砰,對方終于忍無可忍的一拍服務臺:“誒,難道你們酒店要袒護第三者嗎?信不信我把你拍下來發(fā)到網(wǎng)上的,讓大家都看看你們酒店的惡心嘴臉,看以后還有沒有人要住你們酒店?”
旁邊另一個人起哄:“沒錯,你這么護著那個小三,難道你和她一樣也是小三?”
訓練有素的前臺被他們鬧得笑容有些僵硬,卻還是堅持:“幾位客人,非常抱歉,客人的隱私我們確實無可奉告?!?br/>
就在這時,保安突然出聲:“鐘小姐,她們好像是找你的,你不去看看嗎?”
說話間,他的眼中帶上了幾分看好戲的戲謔。
鐘語珂沒有回頭,只是看著保安冷靜的反問:“既然有人鬧事,你不去幫忙嗎?”
保安愣了一下,還沒想好怎么回答這個話,電梯終于到了。
電梯門一打開,鐘語珂就走了進去。
不只是有意還是無意,保安突然提高音量叫到:“誒,鐘小姐......”
電梯門緩緩關閉的時候,鐘語珂看到了保安臉上挑釁的表情,也看到了幾個年輕人聽到聲音后看過來的視線。
鐘語珂想了想,又隨手按下了其余幾層的電梯按鈕。
酒店大堂,雖然保安故意坑了鐘語珂一把,但是畢竟現(xiàn)在還在工作時間,他也盡職盡責的阻止了幾個人試圖沖進電梯的動作。
幾個年輕人站在電梯外面,想通過電梯停下來的樓層找到鐘語珂,可沒想到明明只搭載了鐘語珂一個人的電梯竟然在好幾個樓層都停過,最后停在了頂樓。
回到房間,鐘語珂將門反鎖好又拔掉電話線之后才放心的半躺在沙發(fā)上休息了起來。
她不知道的是,這一夜有多少人都在撥打她的電話,如果不是她早就習慣性的設置了僅限白名單號碼呼叫,恐怕她的電話早就被打爆了。
次日清晨,她收拾妥當準備出門的時候,接到了宮天朗的電話。
電話那一頭傳來宮天朗刻意放輕的聲音:“可可姐,你現(xiàn)在在酒店嗎?”
鐘語珂拉開窗簾看著樓下:“嗯,在?!?br/>
站在二十八層看下去,可以看到酒店外面聚集了不少人。
如果她沒猜錯,這些人應該都是沖著她來的。
宮天朗下一句話就證實了她的這個猜測:“可可姐,你今天要不要請假休息一天?酒店外面有很多人找你,你現(xiàn)在出來可能會有麻煩?!?br/>
鐘語珂拉上窗簾一邊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著一邊對著電話那頭的宮天朗說:“沒事,你繞到酒店停車場后門來接我,今天約了重要客戶不能爽約。”
宮天朗“嗯”了一聲掛斷電話,開著車子來到停車場后門。
鐘語珂離開房間下樓一路上遇到了不少酒店的工作人員,無一例外每一個人都是好奇又興奮的打量著自己。
鐘語珂面無表情走路帶風,很快就來到后門坐上車子離開了。
來到公司,情況也沒有多少好轉(zhuǎn),因為昨天爆料的人把她所有信息都爆了個干干凈凈,包括公司和職務。
鐘語珂可以拔掉酒店房間的電話線,可是卻不能拔掉整個GQM的電話線。
一大早開始,整個辦公區(qū)的電話此起彼伏響個不停,接起來對面就是一串辱罵,從鐘語珂罵到了GQM最后罵到了接電話的人頭上。
一個上午的時間,整個GQM的氣壓越來越沉重。
有心理承受能力不夠的人甚至已經(jīng)悄悄打好了辭職報告。
透過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看著辦公室眾人的低氣壓,宮天朗擔心的說:“可可姐,再這樣下去恐怕會影響咱們建俱樂部的進度。”
鐘語珂單手把玩著一枚一元錢硬幣:“八方公司的人什么時候到?”
八方公司正是今天鐘語珂要見的重要客戶,對方原本應該在十點鐘的時候過來和自己見面,結(jié)果現(xiàn)在眼看著都要到十一點了,還沒有人到。
宮天朗一拍腦門:“瞧我,我忘記跟你說了,八方公司的人剛才給我打了電話,說今天臨時有點急事來不來了,具體見面時間晚一點再和咱們約?!?br/>
說的委婉,其實還不就是顧忌現(xiàn)在網(wǎng)上的輿論,想再看看局勢再決定到底要不要和GQM合作。
能和GQM合作對于他們打開國際市場固然是有好處,但是對于本土企業(yè)來說,國內(nèi)的風評也是不能不考慮的。
鐘語珂指間的硬幣掉落在桌上,發(fā)出清脆的碰撞聲,打斷了鐘語珂的思緒,她對宮天朗說:“你先出去吧,讓大家把電話線都拔了。”
電話線都拔掉之后,整個辦公室都靜了下來,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氣。
就在這時,電梯停在了十七樓,禹千彧帶著駱遠大步走進了GQM。
駱遠熟門熟路的來到了宮天朗的辦公桌前,禹千彧則是目不斜視的走進了鐘語珂的辦公室,還順手把卷簾窗簾放了下來,辦公室瞬間變成了一個及其私密的場合。
禹千彧走到鐘語珂面前,沒有一句廢話的直入主題:“你搬到半島灣來住?!?br/>
鐘語珂看也不看禹千彧的拒絕:“不去?!?br/>
禹千彧吸了口氣:“語珂,聽話,你的所有信息都被人爆出去了,你繼續(xù)住在酒店很不安全?!?br/>
鐘語珂剛要說什么,她桌上的電腦突然響起了視頻連線的消息。
她看了禹千彧一眼,見禹千彧并沒有要離開的打算,她便直接接通了視頻。
三秒之后,高予晟滿是擔心的臉出現(xiàn)在了電腦屏幕上:“可可。”
鐘語珂不耐煩的表情終于帶上了些許柔和:“予晟,怎么這個時間找我?”
禹千彧咬牙在鐘語珂對面坐下,在心里小聲嘀咕,對著自己的時候那么兇巴巴的,一對著高予晟就那么溫言細語,這個高予晟到底比自己好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