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車下亡魂
王焱住的單元位于馬路邊上,往上走幾步就是一個十字路口,現(xiàn)在亂成了一鍋粥。
車已經(jīng)堵到了數(shù)百米外的小區(qū)門口,一眼望過去猶如長龍。
肖立峰已經(jīng)趕到了事發(fā)現(xiàn)場。
“小峰,什么情況?”王焱追上來問道。
“自己看吧?!彼纳裆行┢B(tài)。
路口中央有四輛車撞在了一起,三輛轎車,一輛小貨車。中間還有一個男子,已經(jīng)被撞死了。四輛車也受損嚴(yán)重,車頭都被撞得彈了起來。
王焱抬頭看向紅綠燈,是正常的。
“奇怪,”王焱想到,“如果紅綠燈是正常的,那么四個方向的車撞在一起就太巧合了?!?br/>
也就是說,當(dāng)東面是直行紅燈時,西面的車闖了進去,北面是直行紅燈時,南面的車闖了進去。某海的馬路非常寬,是一般城市的一倍有余,就算兩輛車都闖了紅燈,在看到要撞上時也會朝反方向打方向盤,而不是像磁鐵一樣朝著人家的車頭蓋打方向。四個車主都撞暈了過去,所幸他們車上沒有其他人。
這時,交警趕來了,并且開始疏散人群。
“刑警隊的。”肖立峰拿出警官證給一個準(zhǔn)備趕他走的交警。
一般撞死人是交警管,但這太不尋常了。肖立峰打了個電話給他上司,講清楚事情的蹊蹺之處想要接手這個案件,得到了首肯。
趕到的交警越來越多,肖立峰吩咐他們把當(dāng)時的錄像和車載錄像都拷貝一份。然后拉著王焱欲走。
“去哪?”
肖立峰指了指救護車,“醫(yī)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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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車主躺在一個病房,肖立峰火了,他覺得這樣分配太不負責(zé)了。立馬叫來護士把他們分了開來。王焱卻安慰道:“不知者不罪嘛?!?br/>
小貨車的車主是一個男性,約莫30歲。他最先醒,肖立峰支開兩個執(zhí)勤的協(xié)警,準(zhǔn)備向他了解了解情況。
“我是警察。你的名字是什么?”肖立峰邊問,邊示意王焱記錄。
小貨車主還有點恍惚,口齒不清的說:“林間秀?!?br/>
“做什么的?”
“松…送貨,我…怎么了?”
聞言,肖立峰眉頭微皺,“你不知道你為什么來的醫(yī)院?!”
他閉上眼睛努力得想,最后說:“不知道,記不得了?!?br/>
“你記得什么?”
“我…只記得我在路口等紅燈…”男子的表情有些怪異,身體還不停的發(fā)抖。
小貨車的位置是南面。
脾氣向來不好的肖立峰剛要站起,就被王焱拉了回來,耳語道:“你就是把他的床拆了他也記不得的?!?br/>
今天不知怎的,可能是林煙說到了他的痛處,有些壓抑的肖立峰潛意識里只想暴發(fā)。而王焱則是充當(dāng)起了“精神保姆”,對肖立峰無微不至…
后來,醫(yī)生告訴他,嫌疑人是暫時性失憶,可能在未來的某一個時間恢復(fù)。
這話說的更不負責(zé)了,什么叫未來的某一個時間?
“人人都有各自的立場,你就別糾結(jié)這些了?!闭f著,王焱掏出煙盒,抽了一根給肖立峰。
“我說,老哥,你從車禍現(xiàn)場到現(xiàn)在對這事是一言不發(fā),一個勁兒的安慰我能破案嗎?”肖立峰點上了煙,猛的吸一口。
王焱笑了笑,說:“以我的經(jīng)驗,這還是鬼干的。”
“你這說的跟沒說一樣?!?br/>
這時,一個嫌疑人醒了過來。
“你叫什么名字?”
這個嫌疑人是一個中年女性。
“你是?”
“我是警察,這位是我同事?!?br/>
“噢?我怎么了?”
肖立峰這時真想一拍大腿把坐的椅子肢解了。
“你失憶了?還記得你之前干了什么嗎?”王焱問。
“之前…我在開車呀?!迸颖砬橛行┩纯?,似乎是真想不起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你不記得撞上什么了嗎?”肖立峰平復(fù)了一下心情,問:“你與三輛車迎頭撞在了一起。”
本來肖立峰想說:“中間還死了一個男子,”但被他憋回去了,后來轉(zhuǎn)念一想,這樣可能對她恢復(fù)記憶有幫助,就說:“中間撞死了一個人,你的車牌號是什么?記得嗎?”
“撞死人了?”中年女性慌張的說:“不,不是我撞死的,我…我記不得了?!必M料女人非但沒有恢復(fù)記憶還有些神經(jīng)質(zhì)。
“稍安勿躁,你的車牌號是什么?”
“桂exxxxx?!?br/>
王焱看了一下筆記,朝肖立峰說:“是西面的轎車?!?br/>
肖立峰綜合了一下筆錄,兩輛肇事車的車主都暫時性的失去了記憶?!罢媸腔逇狻?。
這時,肖立峰的手機響了,是他的上司。
“喂,”
“小峰,回警局一趟?!闭f完,對方就掛了。
“王焱,你在這里對其他兩個嫌疑人做筆錄,我一會兒就帶人過來?!?br/>
“ok”
王焱坐在病房外邊,又抽起了煙。
“請到外邊抽煙,什么人啊,真是沒素質(zhì)。”一個護士走到王焱旁邊說道。
王焱訕訕的笑了笑,把煙滅了。這個護士不說他還忘記這是醫(yī)院了。
“等等,煙?”王焱想起了貨車男子的異狀,他跑到兩個協(xié)警身邊,問他們:“你們給貨車男子測過酒精嗎?”
“測過了,指數(shù)在安全線下?!币粋€協(xié)警說。
王焱思考了一會兒,對另一個協(xié)警說:“你去把醫(yī)生叫到貨車司機的病房?!?br/>
接著,王焱打開了病房門,走到了貨車司機旁。
盡管貨車司機竭力的克制身體,還是抖動的厲害。
“你不是說你失憶了嗎?還發(fā)什么抖?害怕嗎?”
“不……不是,我…冷?!彼哟罅丝刂粕眢w的力量。
王焱沒理他,兀自掏出一根煙放在鼻子上嗅了起來。
貨車司機見狀抖的更厲害了,終于忍不住,他說:“能給我一支煙嗎?”
這時,醫(yī)生推門進來了。
“醫(yī)生,給他做個血檢?!?br/>
貨車司機趕緊說:“不,我不做!”
“你沒有選擇,癮君子。”話音剛落,王焱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喂,小峰。”
“王焱,尸檢報告出來了。你在醫(yī)院別動,我馬上過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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