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服了沐云卿,后邊的事,就簡單多了。第二日,程云明做東,在鴻運樓弄了桌酒席,請來羅千帆以及沐云卿,李慕作陪,算是將兩人合出一冊詩集的事敲定下來。
正好沐云卿沒有發(fā)表的詩也有四十首之多,再加上羅千帆的五十首左右,出一詩集足夠;更重要的是,羅千帆和沐云卿的名聲,并且合在一處,也就為無數(shù)的士子文人,市井小民,留下了太多的想象空間,此詩集不大賣都難。
經(jīng)過商量此詩集的名稱確定為,并讓李慕作詩一首以為序章,李慕答應(yīng)了;如此,三人合力,不論此詩集水平高低如何,有這三人名字,有趣二字,足以滿足那一幫市井閑人!
談妥了此事,四人便在鴻運樓分開了,羅千帆立即乘船回?fù)P州,沐云卿回了沐府,程云明和李慕直往程府而來。
后續(xù)的事就比較簡單了,拿著沐云卿的詩稿,去揚州,再找到羅千帆,立即將二人的詩刊印成集,用最快的速度上市銷售!
五日后,小批量的上市銷售,因為程云明前期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和金錢去包裝造勢,第一批的書稿很快脫銷,結(jié)果出人意料,程云明便讓人開足馬力,連夜加班加點刊印書稿。過十日,行銷江南,士子文人,市井小民爭相購買,再加上程云明暗中搶購,然后再以高價賣出,不僅賺了差價,更造成了此書進一步洛陽紙貴的假象,李慕所謀第一步,算是徹底達(dá)到了目的。
而羅千帆、沐云卿的名聲更是一時無三,如日中天,此二人更被視為江南文壇罕見的才子佳人,閱讀者爭相傳誦!
至于李慕,原本籍籍無名之輩,經(jīng)過此事之后,在整個江南也變得小有名氣,這倒是李慕意外之事。
在李慕所謀第一步完成之前,程云明早已派人在各處散播原材料緊缺的謠言,一時間風(fēng)聲鶴唳,往千陽而來的原料,明顯少了很多;又幾日,周邊紹興,臺州,金華,各府州縣,儲備大量紙張原料的富戶,大多一夜之間,原料被焚為灰燼,府衙、縣衙、全力緝兇,也一無所獲,只得就此作罷。
此兩步完成,江南各地,原材料價格瞬間大漲,連紙張的價格也上漲了十分之一還多;況且一個多月之后的鄉(xiāng)試將近,紙張的原料已經(jīng)很難買到,只有買的人,而沒有賣的人。
程云明眼見這一切大喜過望,在做此事之前,心中沒底,今日竟全部應(yīng)驗,對李慕他實在無話可說了,他能想象的到,一旦完成這第三步的布局,以候家為首的那些散戶就將徹底崩潰,程家翻身不說,也順帶著讓和程家作對的那些散戶徹底垮臺破產(chǎn)!
而第三步的關(guān)鍵,程云明已經(jīng)找到了可靠的人選,用不了多久,程家的好日子就到了,程云明越想越覺得豪氣干云。
至于既要讓李慕為程家所用,又要精惕李慕之策,程云明還沒想到;最近之事轉(zhuǎn)移了注意力,此事暫且拖后,而更重要的便是讓李慕為程家所用,收李慕為義子之事恐怕要加快節(jié)奏!
對程云明心中所想,李慕倒是渾然不覺,依然每天在自己的屋中,無所事事的吃飯睡覺,偶爾去歸海樓喝點小酒。
與此同時自己在程家,乃至整個千陽縣,所受的待遇已不是之前那般了,遇人便有打招呼的,曾經(jīng)的李小哥消失了,只有李公子,或者李郎君。
不僅如此,李慕似乎成了千陽縣青|樓的香餑餑,多少老|鴇上門去請,不是被程云明擋了回去,便是被李慕立即拒絕,不過不死心者絡(luò)繹不絕。
當(dāng)然chun風(fēng)得意的李慕完全不知道,有兩個人卻好似熱鍋上的螞蟻,惶惶不可終日。
這一日,程青發(fā)將陳四水叫進屋中,緊閉房門,兩人暗中謀劃著!
“少爺,這李慕近來可是越發(fā)囂張了,而且外邊瘋傳老爺將要收他為義子的消息,如果真是這樣,程家可能就要落于外姓之手了?!边B日來見到李慕一步步青云直上,陳四水如坐針毯,要知道他只是程家一個奴才,如果李慕得了勢,最先要對付便是他陳四水。原因無他,當(dāng)初他對李慕可是頗多刁難,而那日,李慕被抓了現(xiàn)行,綁于柱子之上時,是他手拿著棍棒,抽打李慕;
陳四水非常明白小人得志的威力,情況若是如此發(fā)展下去,他陳四水的結(jié)果就是悲慘的!想到此,陳四水便不寒而栗!
唯一可以為自己掙得一絲空間的便是借刀殺人,拉著這程大公子除掉李慕。
如若在平時,陳四水這些話在程云明聽來是夸大其詞,但是今日這便是忠言逆耳的精鐘長鳴。眾所周知,在程府程青發(fā)不是唯一的接班人,他還有三個弟弟,陳青發(fā)在這四人中也不是程云明最看好之人;
雖貴為長子,卻沒有堵住悠悠眾口之功業(yè),能不能保住如今地位都成了未知數(shù),哪成想,憑空又殺出個李慕。
“別亂說話,李慕這小賊再怎么蹦跶也不過是我程家家奴而已,還能反了天不成?”程青發(fā)如此說當(dāng)然十分在理,畢竟李慕是異姓之人,程云明再怎么老眼昏花也不可能將程家基業(yè),全盤托付與這小賊,這一點程青發(fā)倒是很看得清的!
不論如何,陳四水都要想方設(shè)法將這程大少爺兼妹夫之人推向消滅李慕的前臺:“少爺說得對,可是此人不除,終究是個禍患,不知道什么時候便會出來搗亂;況且連日來,少爺已經(jīng)和這李慕形同水火,不除此人,少爺能睡好覺嗎?更重要的是,此人如今在程家羽翼未豐,一旦李慕翅膀硬了,到那時就更棘手了!”
陳四水此話正說到了程青發(fā)的心坎處,以手撫額,半晌無言;如今他還能有什么辦法去趕走李慕,借刀殺人,借助劉協(xié)之手將李慕趕出了程家,卻不成想yin差陽錯更成全了李慕,事到如今,天天上火的程青發(fā),腦袋里全是漿糊。“話是如此,然事已至此,李慕chun風(fēng)得意,還有何辦法將李慕趕出程家?”
陳四水要的就是這句話,當(dāng)即便道:“少爺,此事不難,有一人即可除掉李慕!”
“誰?”程青發(fā)頗有興趣的問!
“縣令側(cè)室,萬姨娘!”陳四水試探性的看了程青發(fā)一眼!
程青發(fā)當(dāng)下會意:“你是說?”
陳四水走過去在程青發(fā)耳邊耳語了幾句,程青發(fā)從原先的面色凝重,漸漸的露出淡淡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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