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個少女相攜而行,二人皆是曼妙身姿。
左邊的少女海藻般烏黑的長發(fā)于左右各取倆柳,于腦后匯成一股編成一根粗細(xì)適中的麻花辮,一只流蘇步搖,輕輕綴于發(fā)間,行走間,搖曳生姿。耳朵上碧色的流蘇耳夾與之相配剛好,雅致又不失靈動。
她著一民國風(fēng)的碧色小衫,立領(lǐng)處挑著青藍(lán)色的蕾絲花邊,衣角處印著幾只碧色的蝴蝶,無色輕紗的袖子攏住一雙玉臂,青色的盤扣,一直延到腰間,頗具古風(fēng);下搭一條及踝的天青色長裙,裙裾旖旎,裙擺處繡了一圈粉珍珠,幾片碧色的葉子配著蝴蝶印在此處,腳踩一雙翠色的云履,手執(zhí)一淡紫色油紙傘,仿若畫中走出的絕代美人。
不愧是江都第一名媛,無論什么樣的服飾,穿在她的身上總是那么好看,真真是個行走的衣服架子。
右邊的少女將烏黑的長發(fā),于胸前集結(jié)成一束,在辮尾別一素色發(fā)卡,紅色的流蘇耳夾襯出她不凡的氣質(zhì)。她身材高挑,著一件藍(lán)紫色旗袍,腰間系一深紫色腰飾,雍容的紫色牡丹與這身旗袍相搭剛剛好,穿一雙恨天高,襯得她越發(fā)高挑。
身為江都三大名媛之一的顧湘,她身材高挑、容貌出眾,每走一步便是模特的風(fēng)范。
她手持一把青色油紙傘,這不難看出倆個少女互換了紙傘,但那又何妨,倆個少女相攜而行,每個人的目光皆被她們的容顏所吸引,又如何挑得了這配搭間的錯誤呢?
早就請好的攝影師,逮住倆位小姐,一個勁的拍,一會給這個單拍,一會又讓她們立在一起拍,簡直就是天生的模特,拍了幾十張,顧湘都有些煩了,攝影師這才識趣的離開。
顧涼從法國趕回來,剛進(jìn)百薇苑,看到的便是這和諧的一幕,他突然有些嫉妒顧湘,為何顧湘可以如此肆無忌憚的牽著沐清瑤的手呢?
清了清嗓,他朗聲呼道:“湘兒,箬箬!”
聞聲,沐清瑤身形一頓,頓時回過身來,顧涼回來了,她的心情竟有些莫名的復(fù)雜。
顧涼這一走竟有半年,平時家里最疼她的就是這個沉默寡言的二哥,雖然性子冷,但是他對每個人都是不動聲色的守護(hù),顧湘不顧自己腳下還踩著近十公分高的高跟鞋,直接撲到了顧涼懷里。
她在顧涼耳邊輕聲道:“二哥,盡管我很想你,但是我現(xiàn)在還不能告訴你我有多想你,方才小嫂子一直在跟我說他們班的一個男生(毫無疑問是譚寂宇嘍),你在不采取措施,小嫂子就讓人搶走了!”
顧涼劍眉一挑,笑了,他伸手在顧湘的腦袋上彈了一下,回答道:“想什么呢?是我的終是我的,別人搶不走;可是,不是我的終究不是我的,強(qiáng)求不了?!?br/>
“我知道,二哥的意思是,小嫂子只能是你的,不會被別人搶走的!”顧湘笑著曲解了顧涼的意思。
“你這丫頭!”
“顧涼哥哥,你這身裝扮可不太符合今年的主題喲!”沐清瑤收起了傘,向他們緩步走來,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他擁有仿佛精雕細(xì)琢般的臉龐,挺拔的鼻子、深邃的眸子顯得他五官立體;櫻柚色的唇,平添幾分感性。他嘴唇絕美、棱角分明,似乎隨時都帶著笑容。
這種微笑,似乎能讓陽光猛地從云層里撥開陰暗,一下子就照射進(jìn)來,溫和而又自若,那是她夢里的微笑。
他身形欣長優(yōu)雅,穿著得體的米色休閑西服,整個人都帶著天生高貴不凡的氣息。
一身裝扮休閑得體,只是不符合今年民國風(fēng)的聚會主題。
“那怎么辦?你要把我趕出去嗎?我可沒帶衣服?!鳖櫅鰯倲偸值馈?br/>
“切!難不倒我,前段時間我媽媽設(shè)計了一款民國風(fēng)的衣服,我覺得挺適合你,就讓媽媽留給你了,誰想今天派上用場了,你跟我回樓上試試?”沐清瑤滿不在乎的道。
“那好,我倒要看看你的眼光如何?!?br/>
這丫頭半年不見,出落得越發(fā)水靈了,若說從前,他拿她當(dāng)妹妹,那如今,他會把她當(dāng)做他的未婚妻,這是多年前的約定,是父輩間的利益綁定。
“那個,我就不去了,我還想去找婷婷姐呢,好久沒看見她了。”顧湘知道,她要是還留在這里,二哥會很不爽的。
“去吧,順便告訴爸媽一聲,我回來了。”顧涼笑著說,他是在表揚她做得對?
“那我們走吧!”沐清瑤拽著顧涼上衣的袖口,往前走,顧涼一米九多的個子,足足比一米六五的沐清瑤高出一個頭還多。他俯視身前的小蘿莉,心情莫名的好,至于那個男孩子,他不覺為患。
到了樓里,并沒有人,沐翊哲和葉婉婷都不在,沐清瑤讓顧涼去她房里坐著,顧涼果就聽話的坐在椅子上,看著沐清瑤東翻西找。
好半響,沐清瑤才尋到那件衣服:“喏,就是這件,你試試。我的試衣間在那邊。”
顧涼遲疑的接過那套衣服,默了默,進(jìn)了試衣間。
不一會兒,試衣間的門就被推開,只見那男子一身黑色戎裝,身姿挺拔,臂膀上做工精細(xì)的勛章,猶顯他龍章鳳姿。
在沒遇見譚寂宇之前,她也曾一度認(rèn)為,自己的余生將會與這個風(fēng)姿卓卓的男人共度。
只是如今她遇見了那個對的人,心態(tài)也就變了,她只是把他當(dāng)做哥哥對待。
沐清瑤看著身姿卓絕的顧涼,不覺間恍了神。
“丫頭,我第一次發(fā)現(xiàn)你的審美還是不錯的?!鳖櫅鲂χ馈?br/>
“看在你審美不錯的份上,我送你一件禮物吧!”顧涼說著從方才的衣兜里拿出一個小妝奩。
充滿少女心的粉色妝奩里,不知放著什么樣的珍寶。
沐清瑤小心的打開妝奩,不覺一驚。
盒子里裝著一只手鐲,那只手鐲是用純天然的粉鉆雕刻成的薔薇鐲子,這只鐲子據(jù)說是幾百年前一位英國公主的嫁妝,后來流落海外,在上個月的新加坡瀚頤國際拍賣會上被一位神秘的華人拍走,定價三千萬。
沐清瑤茫然間,顧涼已經(jīng)取過鐲子,替沐清瑤戴在腕間,在陽光下溢出的粉色光澤,映著她玉色的肌膚,當(dāng)真是別樣好看。
冰涼的觸感觸及肌理,沐清瑤這才從這件稀世珍寶的精致中回過神來,她急忙擺手,道:“顧涼哥哥,這個鐲子我不能要,太貴了,我可沒有這么值錢的禮物送給你?!?br/>
她不敢隨便動這只價值連城的鐲子,生怕一個不小心,它就碎了。
“那你就把自己送給我吧。其實,你不用小心翼翼的,這鐲子碎不了?!鳖櫅鰤膲牡恼{(diào)侃道,下一秒便迅速轉(zhuǎn)移話題。
“顧涼啊、顧涼,你變了,你不是超高冷的霸道總裁嗎?為什么去了半個月的巴黎,回來怎么變得這么腹黑了?”沐清瑤上下打量著顧涼,最后一臉不解的道。
“好了,不想了,一會就帶著這個去你的玻璃宮吧,不是晚上還有個比較正式的聚餐嗎?”顧涼笑著戳戳她的面頰,嗯,手感不錯。
“才不要,那樣就又要換衣服了,不要不要?!便迩瀣幇杨^搖的像個撥浪鼓。
“我可不信沐大小姐出門沒帶備份的衣服?!鳖櫅鲂χ雁迩瀣幭频酱采希谒墓褡永锓路?,沒幾下,便找到了一條白底粉梅花旗袍。
“換上!”顧涼沉聲命令道。
“不要,我懶得!”沐清瑤一臉警惕的看著顧涼,裹著床單,往里滾了滾。
“你在不聽話我就親自動手了!”說著,顧涼笑著壓上床,去拽沐清瑤的裙子,他知道沐清瑤出門,所有掛飾衣著都要搭配得體,不然打死她,也不會出門的。
可是他好想看她帶著他送的鐲子出門.手鐲代表除了想圈住她以外,還暗示了他今生只疼愛她一個人,薔薇的花語不正是求愛、愛的思念嗎?
他遠(yuǎn)在法國留學(xué),每一次見面都要相隔半年之久,這粉鉆的薔薇手鐲不是與之正相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