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這個王文超,不僅在性格特征上符合黃杰遠的設(shè)定,而且是廚師出生,見慣了血腥,刀功精湛,再加上年齡也與案發(fā)的時間段相吻合,難怪黃杰遠會對他如此關(guān)注了。
“下一步你準備怎么辦”羅飛饒有興趣地問道。
“我會暗中調(diào)查有關(guān)此人的各種周邊情況。包括他的詳細履歷,他的直系親屬,他的社會評價當然,最重要的就是他在十年前案發(fā)時段的動向。如果有必要的話,我會找到他當年的住所,想辦法進行一次現(xiàn)場勘驗?!?br/>
“你已經(jīng)不是警察了?!绷_飛忍不住要提醒他,“你的有些行為可能是非法的。包括酒吧里的那種表演”
“我顧不上那么多了?!秉S杰遠毫不避諱地回答道,“我只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那個混蛋,等我把他揪出來的時候,就算法律先來制裁我,我也認了”
羅飛愣了一下。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面前又出現(xiàn)了一個為了懲治罪惡而甘愿冒犯法律的人。他該怎樣去看待對方難道也要把這個堅定不懈的戰(zhàn)士當作自己的敵人嗎
他無法回答自己,最終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
黃杰遠似乎看出了羅飛所想,他把身體往前湊了湊,輕拍著對方的肩膀“羅隊長,無論如何,你都應(yīng)該支持我啊。如果我真的抓住了那個家伙,不定丁科也會就此重出江湖呢”
不錯。羅飛心念一動丁科正是因為一一二血案而退隱,如果幫他把這個心病解決掉,他就沒必要再躲藏了吧所以一一二血案雖然不屬于自己的職責范圍,但從追捕eunides的角度來看,他也應(yīng)該和黃杰遠處于同一陣線啊。
這世界真是復(fù)雜。是非糾纏不清,要想堅持某項原則又談何容易
羅飛思忖了良久,最終也只好看著黃杰遠道“你去做吧實在有什么難處的話,我也可以幫你。”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黃杰遠開心地拍了拍手,然后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涼茶,仰脖一飲而盡。
十一月二日上午十點整。
刑警大隊會議室內(nèi)。
因為在“黑魔力”酒吧折騰得太晚,所以今天的專案組例會也推遲了時間。以羅飛為首,慕劍云、尹劍、曾日華、柳松全都到會。
“柳松,先把你那邊的情況給大家吧?!边@一天來并沒有什么重大的事情發(fā)生,也就是柳松盯的那條線上出了些的“波折”。
柳松便把昨晚杜明強和常凱之間的沖突過程講述了一遍。當他到用私刑教訓杜明強的那一段時,羅飛特意提醒負責做會議記錄的尹劍“這些就不用寫進去了。”
尹劍等人都會心地笑了起來。自從“四一八專案組”重建以來,還很少在會議中出現(xiàn)這般的輕松氣氛。
“這家伙賤得很,嘴油,鬼點子也是一套一套的。對這種人,就是得收拾你越狠,他就越老實?!痹杖A撇著嘴道。他在抓捕杜明強的時候也動過手,現(xiàn)在回想起來仍然覺得很解氣。
慕劍云輕輕地搖搖頭,似覺不妥,不過想想昨天和杜明強會面時的情形,對方那副自以為是的嘴臉也確實夠讓人討厭的。
“后來沒再出什么狀況吧”羅飛把話題往回拎了拎,以免跑得太遠。
柳松回答“沒有后來就一直乖乖在家里呆著,今天我要把他帶到刑警隊,他也沒什么意見。我把他安置在休息室了,等我們開完會再放他出去?!?br/>
想收就收,想放就放。這倒真的成了被警方操控的誘餌。羅飛點點頭,對這樣的狀況表示滿意。然后他略思了一會,又問道“晚上休息的時候,你們倆不在一個房間里,這不會讓eunides鉆到空子吧”
“不會的?!绷珊苡邪盐盏氐溃澳鞘窃诰艑訕悄卮巴饩陀斜O(jiān)控攝像頭,而且樓外也有我的弟兄暗中盯守?!?br/>
羅飛“嗯”了一聲“這次盯控的時間比較長,你們要做好打持久戰(zhàn)的準備。人手夠不夠不夠的話我再從刑警隊調(diào)幾個人給你?!?br/>
“不用了,人多的話反而容易暴露。而且你們那邊的任務(wù)也很重。”柳松一邊一邊看向尹劍,顯得話里有話的樣子。
羅飛當然明白柳松的意思,他也把目光轉(zhuǎn)了過來,直接問道“尹劍,你那邊有沒有什么進展”
尹劍停下記錄筆,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還是沒有韓灝的消息。”
柳松沒有話,但臉上卻現(xiàn)出明顯的不滿情緒。
羅飛也皺起了眉頭“難道他已經(jīng)出了省城”
尹劍無奈的舔了舔嘴唇“現(xiàn)在也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性”
柳松重重的“唉”了一聲。以韓灝的領(lǐng),如果真讓他出了城,那就像虎入深山,到哪里再去追尋他的消息
“我倒覺得韓灝還在城里?!蹦絼υ拼丝痰夭辶艘痪?,“他是不會像喪家之犬一樣溜走的,那不是他的性格。”
羅飛微微頷首是的。韓灝是個極度自傲且又睚眥必報的人,他怎么甘心就這樣認輸離去
“你們還記得前幾天韓灝對他兒子過什么嗎”慕劍云又提示般地問道。
羅飛心念一動,韓東東那稚嫩的童音回響在耳邊“他去抓壞人了,一個很壞很壞的壞人?!?br/>
那個很壞很壞的人,自然就是eunides正是他害得韓灝身負血案,不得不拋妻棄子,亡命天涯。
尹劍和柳松的精神此刻也不約而同地一振。顯然他們也想起了韓東東的話,同時也明白這句話的蘊義。
韓灝不但不會離開。而且他就在專案組的身邊,因為他和警方都在追獵一個共同的目標eunides。
不過尹劍很快又露出沮喪的神色“那他到底會藏在哪里呢全市的賓館旅店都排查過了,他的親屬朋友也都盯得死死的。他在省城還能有什么容身之處”
羅飛微微地閉起眼睛,他又想起了黃杰遠的“魚”和“釣魚”理論。韓灝無疑也是一條機敏的大魚,所以警方撒下再大的也很難捕捉到他吧。再認真地權(quán)衡之后,羅飛做出了一個決定“把針對韓灝的排查和監(jiān)控暫且放一放吧?!?br/>
柳松立刻表示出質(zhì)疑“為什么”
“集中所有的精力追捕eunides。這樣我們盯死了這條線,韓灝就一定會出現(xiàn)的?!绷_飛簡略解釋道,“這就是釣魚理論。”
在場的都是明白人,他們很快就領(lǐng)悟了羅飛的意思。連柳松也沒有再什么。
見大家都沒有什么異議,羅飛便又跳到了下一個話題上“對陳天譙的追查有沒有什么結(jié)果”
這件事情也是尹劍在負責。他看著羅飛匯報道“我昨天下午主要就是走訪了這個事,雖然還不知道他現(xiàn)在人在哪兒,但是對他的基情況都摸清楚了。”
羅飛點點頭,示意他詳細。
尹劍便一五一十地道“陳天譙,一九三九年生人,市戶口。一直無正當職業(yè)。一九八二年因投機倒把被判過三年緩刑。此人能會道,也就是會忽悠騙人,早年以合伙作買賣,幫助購買緊俏物資,幫助解決工作等名義借錢騙錢,文紅兵也就是在這個期間和他發(fā)生的債務(wù)關(guān)系。到他手里的錢基上都是有去無回,要是要不回來的。你如果去告他,他也不怕。因為他每次都打借款的欠條,所以警方很難立案,只能按照民事經(jīng)濟糾紛進行調(diào)解。很多人只好自認倒霉了,也有被逼上絕境,采取非常手段的,一三零案件就是一個例子。后來民憤越積越大,又趕上嚴打,終于把這家伙抓起來,實打?qū)嵉年P(guān)了七年。不過他出獄之后性不改,在九五年的時候注冊了一個生物公司搞蝸牛養(yǎng)殖,其實就是一個騙局?!?br/>
“什么那養(yǎng)蝸牛就是他搞的名堂”曾日華忽然瞪著眼睛插了一句。引得眾人都把目光投了過來。他可不顧忌那么多,又恨恨地罵了句臟話,“他媽的我父母當年就是養(yǎng)這個蝸牛,虧了不少錢呢。”
慕劍云這次倒沒有對曾日華的粗俗表現(xiàn)產(chǎn)生反感,她反而帶著同情附和道“我的鄰居也有養(yǎng)的,那東西真是坑人不淺?!?br/>
羅飛因為不在省城,對這件事情了解的不多,便耐下性子聽尹劍詳細解釋“這件事情當年在省城確實鬧得很大。陳天譙搞的這個公司號稱引進了法國產(chǎn)的白玉大蝸牛,養(yǎng)殖之后可以銷售到國外掙大錢,忽悠民眾參與。一開始人們將信將疑,他就先簽訂回購合同,也就是只要你養(yǎng),我就肯定高價回收。這樣就有一部分人抱著試試看的態(tài)度購買了些幼蟲回家養(yǎng)殖。幾個月之后蝸牛成熟了,陳天譙果然按約回購,于是這批養(yǎng)殖戶都賺到了錢。他們嘗到甜頭之后,當然會擴大養(yǎng)殖規(guī)模,想賺更多的錢。同時周圍的人也被帶動起來,加入到養(yǎng)殖戶的行列。于是這個雪球越滾越大,到一九九七年的時候,整個省城有近千戶家庭都在養(yǎng)這個蝸牛,累計購買幼蟲的金額達到了三百多萬元。按照合同條款,這年年底陳天譙的公司要支付近千萬元來回購成熟蝸牛。可養(yǎng)殖戶們卻等不到這一天了,因為一九九七年六月,當陳天譙賣出最后一批蝸牛幼蟲之后,便宣布公司破產(chǎn),并且從此不知所蹤。”
羅飛聽明白了,類似的騙局一度非常流行,他在龍州的時候也聽聞過“這樣的案子應(yīng)該屬經(jīng)偵大隊管吧這個陳天譙攜款潛逃,怎么這些年一直沒有展開緝捕”福利 ”songshu5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