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殊一句話,讓整個馬車都安靜下來,所有人包括殷天笙都齊齊盯著他看,仿佛剛剛他的嘴中說出了一個驚天秘密,讓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接受。..cop>“我學過一些觀測之法,時間估計就在這一兩日,正好在比試之前給所有人看到?!?br/>
白殊說罷,看著眾人,冷漠的臉第一次浮現(xiàn)出除殷天笙以外,他們看到的像是溫和的笑意。
“所以,到時候所有人都會拼了命的吧?!?br/>
“不止,背后的宗門也會想盡一切辦法。”花非玉在殷天笙和白殊的兩邊轉(zhuǎn)移著視線,這二人今天一席話,直接將所有人都弄得緊張起來。
殷天笙收回視線,雙眸微垂,像是沉入了思索之中。但是整個人卻放松了下來,整個人是一種非常愉悅的態(tài)度。
但是花非玉卻敏感的覺得,似乎小師叔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計較,眼下不過是在思考他們進去的幾率有多大罷了,這是對自己有一股強烈的自信。而且,似乎還興奮接下來要遇到的大比。
這是個什么人?
花非玉倒是陷入沉思之中了,因為她遇見過一個長輩也是這個樣子,永遠勝券在握,無論什么東西都不能撼動那位長輩。
如此一想,只覺得二人的眼神真像。
這時,疾行的馬車終于停了下來,有人客氣的敲著門。石猛彎腰打開車門走了下去,只覺眼前的景色有些刺眼。
石猛堵在門口,一時間后面的人都堵住了。白殊護著殷天笙站在后面,低聲在其耳邊說了一句。
“小師叔,還是擔心自己吧,這些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br/>
殷天笙一笑,她這是不知不覺將自己代入長輩的角色中了。以往她是怎么受照顧的,現(xiàn)如今想著怎么照顧別人,可事實卻是,這幾個都是差不多年齡的人。
這時,堵在前面的人都散開了,白殊和殷天笙正準備下去的時候,樂天忽的鉆了一個腦袋過來,雙眼炯炯有神的看著二人。
“怎么了?”殷天笙好奇問了一句。
“小師叔,千年難得一見的場景,我都有些受寵若驚了?!?br/>
白殊率先下去,然后扶著殷天笙下來,下巴抬了抬,望向前方。..cop>一排身著銀色法袍的人,正在看著他們,那銀色經(jīng)過太陽的反射,如今一看,確實有些刺眼。只是這些人可不是迎接他們的,而是過于好奇——在第一個人出現(xiàn)之時,就開始議論不停,交頭接耳一點也沒有避著人。
“給我們安排的住處,竟然在太玄門這邊?!辟茈x去施言那邊聽了一句話之后,立刻便回來告知眾人。
那里有一塊很大的空地,住他們這些個綽綽有余。
馬車已經(jīng)被拉走,沒有了一些存在物,身后感覺有些空空蕩蕩,竟是有些可憐的模樣。
但是很快,那一處空地之上,便憑空多了住所,而且感覺跟一旁的太玄門比的話——雖然數(shù)量比不上,但是質(zhì)量卻是能看出來高了那么一些。
施言招呼了一聲,所有人立刻回去府邸處,竟是也不在意那些人的眼光。
那一排人見著無趣,正想著是不是找點樂子的時候,師門長輩出現(xiàn)了,直接打發(fā)他們回去了。
一場可能由此引發(fā)的鬧劇,還未冒出頭,便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只是那群人猶有不服,畢竟太玄門與玄武宗,可以算是宿敵。只是現(xiàn)在太玄門久居首位,玄武宗一直龜縮,太玄宗之人自然認為自己最強。但是今日看到各門派的反應,知道這已經(jīng)龜縮了的玄武宗影響力猶在,甚至比他們太玄宗更甚。
這口氣,自然是咽不下去。
師門長輩也任其發(fā)展,只是隨意攔了一下,正好看到罷了,其余時間是不準備管的。
但就在這些青年一輩準備去玄武宗領(lǐng)地之時,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攔住了,不僅如此,那屏障之上竟是帶有雷電。
所有人眼見著一個太玄宗的弟子,被電的頭發(fā)卷曲好不狼狽的時候,齊齊后退一步,叫所有人都看了笑話。
那被電的一人,何時受過這等屈辱,當下直接祭出靈劍,看樣子是準備強行破陣。但是那劍高高舉起之后,卻再也落不下來。
“師,師父?”男子一臉詫異。
“現(xiàn)在還不到宗門大比,你現(xiàn)在動手,就是落人口實。而且是我們將人帶到這里來的,是我們請人來的,你現(xiàn)在動手,是讓世人以為太玄宗心胸狹隘,容不得玄武宗嗎?”
“我……我……我只是……”男子說不下去了,剛剛氣急,加上有人攛掇,現(xiàn)在想起來,直覺不好。
玄武宗一來,引來了多少耳目,每個人都在看著玄武宗,都在看著太玄宗,就等著一出好戲。若是自己真的動了手,太玄宗肯定落人口實……他不是蠢貨,仔細一想自然能看清楚。只是看清楚之后,后輩一陣冷汗,微風吹來,就是不由得覺得那冷意浸入到了骨子里。
他差一點,就著了道了。
那年紀頗大,被那男子稱為師父的人,看了一眼那屏障,眉頭微微蹙著,總覺得有什么重要的東西漏掉了。
“走吧,回去了?!?br/>
眾人齊齊應了一聲,正準備返回的時候,御蟲谷的人來了。只是來的人數(shù)不多,統(tǒng)共三人。
一個國字臉的中年男子,一個憨厚的小胖子,還有一個小女孩兒。
“萬堂主?!蹦悄凶芋@了一下。
“這不是謝講師嘛,這次是你帶隊?”萬斌大笑幾聲,快步走了過去。
謝長樂立刻走了過去,二人算是認識,一次歷練的時候遇到的,點頭之交。
“你這是?”謝長樂看了萬斌身后一眼,意有所指的看了眼玄武宗的方向。
“去玄武宗?!比f斌笑著。
謝長樂剛準備說些什么,那邊便傳來一聲驚呼:“玄武宗有人出來了?!敝x長樂扭頭看去,只見一名女子緩步走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屏障遮擋的緣故,他竟是看不出這女子的等階。
只是,只是個普通人罷了,沒有必要多加關(guān)注?,F(xiàn)在的太玄宗,可是集齊了人族所有的天才精英。
萬斌立刻告辭道:“不巧,我得走了?!?br/>
謝長樂含笑點頭——只見那女子撤去陣法,將人放了進去,然后再次布下,竟是看都沒看他們這邊。
“師父,那個人……”
“你回去看看你那些師兄師姐,看看他們出來看熱鬧了沒有?”謝長樂面露不滿,“你們不要小看了玄武宗的人,到了比斗場上,才知道勝負?!?br/>
男子冷笑一聲,眼神陰騭的回頭看了一眼,玄武宗現(xiàn)在還有臉出來蹦跶,那也就別怪他們了。
謝長樂見勸著沒有效果,也就不管了,再次看了一眼那玄武宗,神情一松。不過才幾個人,看來真的是越來越回去了,失去了一個人,整個宗門都快廢了。
“走吧,回去了?!?br/>
“是,師父。”
萬天明看著殷天笙,一臉驚奇的上下打量。
“你居然真的進去了,不過我都不知道,我還在你面前……咳咳……”萬天明不好意思說下去了。殷天笙進入玄武宗之后,便立刻給他去了信息,這才知道他這一路送來的竟是那位的弟子,而且自己還大言不慚的在其面前提過了那位無數(shù)次。
殷天笙抿唇微笑,而后看了眼小姑娘,問了聲,“在御蟲谷怎么樣?”
“很好。”小芝笑瞇瞇道。
殷天笙點頭,看來這小姑娘在萬家應該生活的很好。
“我將其收為義女了,小芝也很懂事,比這小子好太多了?!比f斌摸了摸小芝的頭,慈愛的笑著。
萬天明也不在乎是不是外人在場,直接冷哼一聲,斜著眼看了自己爹一眼。然后看著殷天笙告狀,“我爹說男子早晚是要出去成家立業(yè)的,既然早晚都是要出去的,就不要老在爹娘面前賴著,到時候分開的時候痛苦。呵呵,就是嫌我礙事罷了?!?br/>
幾人一路走著,一路說笑,很快便到了住處。
玄武宗所圈下來的地方不小,但是與此相比住處就顯得小了,不過萬天明知道這次沒來幾個人,所以這樣大的住處,完綽綽有余。直到殷天笙推開那門走了進去,他才發(fā)現(xiàn)里面別有洞天。
莫曉月已經(jīng)在等著了,所以讓殷天笙照顧下萬天明兄妹,自己則引著萬斌離開了。
這一次固然是因為萬天明想來看看殷天笙,也因為御蟲谷與玄武宗有要事相商,而選擇萬斌也是因為其子與玄武宗的那位關(guān)系不錯,所以是萬斌過來。
殷天笙將人帶到了自己的住處,拿出了點心和茶水,一人倒了一杯之后,才坐下來詢問他們離開之后的事情。
萬天明想到這里就心氣不順,眉頭蹙著道:“沒想到回去的時候又碰到了,就是那個太玄宗的,原來那個女子就是花秋容。嘖嘖嘖,還傳言什么秋容姑娘,溫婉賢淑,若不是因著出聲,就是嫁給皇子也是應當?shù)摹:呛?,真是可笑,那女子看著溫婉端莊罷了,像是個造價極其高的傀儡,按照別人給的模子裝出來這一副樣子?!?br/>
殷天笙閉嘴不言了,估計那之后,二人之間相處的很不好。而且能惹得萬天明這般生氣的,估計不止是這一兩次的摩擦,應該還有其他的情況才對。
“我,我先前遇過一個,跟那個花秋容太像了。言行舉止,包括穿衣打扮,簡直就像是雙胞胎。那,那個……那個人是我曾經(jīng)很喜歡的一位阿姨,只是一次無意間撞見她做的那些事,才知道這些都是裝的。而,花秋容給我的感覺太像了,我也想過自己是不是受傷嚴重,或者就是對人有偏見,所以不往好的方面想……”
小芝抓了抓萬天明的手,眼里露出擔憂的神色。
萬天明微微一笑,拍了拍小芝。
“但是,她老是想搶小芝,所以我肯定沒看錯,她就是跟那個阿姨一樣的人?!?br/>
殷天笙無奈搖頭,將那喝空了的茶杯再次添滿。
“不過天笙,看太玄宗剛剛的做派,這一次可能會直接跟玄武宗對上。你要小心?!?br/>
“連我布下的陣法都看不出,也是蠢?!币筇祗系f罷,看著小芝直直盯著自己,有些好笑道:“怎么了?”
“姐姐,好厲害?!?br/>
“嗯,天笙只是看著善良?!比f天明認真道。一旦真的惹到她了,就跟說書口中的流華公子變成一樣的,叫誰都不敢輕惹。
殷天笙抿唇笑,倒是沒有反駁,若不是有人過來攔,真的讓那個人劈了陣法,到時候陣法反噬,那一群人誰都討不了好。
“天笙,我聽人說,這次你們來的人很少。”
“嗯,加上我,八個吧?!?br/>
“啊?天笙,你們宗主在想些什么?”萬天明認真問出口,眼神眨也不眨的看著她。
“嗯,可能是不想要額外的犧牲吧。”
“所以這次的名額是兩百名這件事,你們是不知道的?”
殷天笙詫異回望。
萬天明扶額,果真是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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