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當(dāng)空,屋內(nèi)歌舞升平,尚娉娉卻看得昏昏欲睡。
白江樹留意到了,用筷子輕敲了她面前的盤子,讓尚娉娉的精神稍濟,再度看向正中央。
“昨夜未休息好?”白江樹淡淡問道。
尚娉娉不是愚笨之人,如若不是無法控制或者刻意的情況下,是絕不可能在宴席上失儀的。
尚娉娉揉了揉眉心,道:“不,觸景生情。”所以,才寧愿頂著殿前失儀的危險,也不愿朝正中央投去太多注意。
點到為止,白江樹將尚娉娉摟入懷中,讓她靠著自己的肩膀,向著附近詢問的人道:“內(nèi)子今日身子不大舒適,失態(tài)了?!?br/>
尚娉娉立馬就明白了白江樹的意思,也皺著眉頭,仿佛是忍著不舒服還朝著對方歉意地笑了下。
在兩人身邊侍候的公公也是極有眼色的,立馬對旁邊的公公低語了幾句。就這樣盡量悄無聲息地把消息層層往上遞。
得到了齊國國主的允許,白江樹就帶著尚娉娉光明正大地離開了東星殿。
出了殿,尚娉娉剛想脫離白江樹的臂彎,就聽到后面有人追了上來。
是齊龍申身邊的公公林泉,尚娉娉一眼就認(rèn)了出來,繼續(xù)倚著白江樹裝虛弱。
林泉雖是公公,聲音卻是清澈,不顯女態(tài),“白公子,太子殿下派奴才傳話,說看白夫人面容憔悴,便請兩位去東宮偏殿歇息一下。”
尚娉娉眼睛飛快地眨了一下,沒有吭聲。
白江樹低頭,和尚娉娉對視了一眼,對著林泉客氣道:“那有勞公公了?!?br/>
帶著白江樹到了偏殿,林泉就先離開了。
尚娉娉便立即松開了白江樹,坐了下來,低聲道:“齊龍申,想要做什么?”
“太子?!卑捉瓨涞m正道。
尚娉娉沒有表示,但再開口的時候,便改了口,“太子是關(guān)心我嗎?”
白江樹瞥了她一眼,連話都懶得說。
真是癡人做夢,齊龍申自然是為了討好白江樹,而不是真的在乎她。
自嘲一笑,尚娉娉也安靜下來,同白江樹靜待齊龍申的到來。
一炷香的時間不到,齊龍申便趕到偏殿,一臉擔(dān)憂地看著尚娉娉,嘴上卻是詢問白江樹:“令夫人身子可好一點了?”
白江樹對著齊龍申同樣一臉冷淡的表情,“好多了,多謝太子關(guān)心?!闭Z氣中更是沒有一點感謝的意思。
齊龍申聽了這話,高興悲傷依次從眼眸中劃過,最后定格為喜悅,而開口的語調(diào)帶著點傷懷,“那就好。本太子就先行離開了,你們自便。”
沒有什么誠意地送走太子,白江樹一轉(zhuǎn)頭,就看到尚娉娉似喜似悲的神情,但也僅僅一瞬,便恢復(fù)了正常。
“走吧?!卑捉瓨湔f道,率先走出偏殿。
回到白府梳洗過后,已是人定了。
兩人躺在床上,尚娉娉忽然想到清風(fēng)的事情,便道:“有個叫清風(fēng)的侍從,我很喜歡。”
白江樹閉著眼睛淡淡“嗯”了一聲。
知道白江樹這便算是答應(yīng)讓清風(fēng)跟著她,尚娉娉也就閉上了眼,卻始終無法入睡。
今夜齊龍申的所作所為在她腦中走馬燈般過了好幾遍,還是心中忐忑凄然,翻來覆去了幾次。
白江樹終是無奈地道:“當(dāng)局者迷,無他?!?br/>
尚娉娉的心驀然一空,卻也安下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