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沒回來的時候,云錦時還會盡心盡力的貼補侯府,就為了穩(wěn)固自己侯府女主人的地位。
怎么自己現(xiàn)在回來了,她不但不想辦法討好自己,反而還提要求?
老夫人不知道宋景謙的想法,忍不住嘆了口氣。
“看來,是之前讓她收養(yǎng)那兩個孩子的事情惹惱了她,要不然她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所以我說,你還是趕緊跟她生一個屬于你們自己的孩子,要不然,這遲早是個事?!?br/>
已經(jīng)花了的錢,老夫人是絕對不愿意再吐出去的,不止不會吐出去,她還要讓云家繼續(xù)為他們花錢,為她的子孫鋪路。
“祖母……”
宋景謙想要開口,卻被老夫人擺手擋回。
“你們成親已經(jīng)這么多年了,你再怎么喜歡那個云婉兒,她的身份地位也擺在那呢,不管你多喜歡她,云錦時這個正妻的位置都不能變?!?br/>
宋景謙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好像這事是他受了多大委屈一樣。
“祖母,云錦時那個女人根本就配不上我,我說過,侯府主母的位置,我一定會給婉兒!”
老夫人臉上的肉顫了顫,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就算你再看不上云錦時,那也是云家嫡女。你剛剛回京,就任的詔書還在路上,起碼現(xiàn)在,我們還需要她。我不管你喜歡誰,今晚,你都必須宿在她的院子里,明白嗎?”
管她家里多有錢,是什么嫡女不嫡女的,態(tài)度再堅決也是個女人。
女人,只要把人得到了,還不是以男人為主?
到時候,不止云錦時,云家的一切,就都是他們侯府的。
眼看著宋景謙還是很抵觸,老夫人索性換了個方向。
“你若是想讓云婉兒過得好些,就把云錦時的心緊緊拴住,這樣,以后就算你想抬平妻,也不會鬧的太難看?!?br/>
平妻?
他還真就沒想過這個事,都是聽云婉兒,一門心思休了云錦時,娶云婉兒過門了。
現(xiàn)在有了新的辦法,宋景謙猶豫了。
若說作為侯府主母,云錦時當真挑不出錯處來,模樣長得也好,他所有的不喜歡,也不過是因為,一想到他被一個女人拿捏住了,就難受的自尊心。
雖然心里還是有些抗拒,但他終究還是沒有離開。
很快,云錦時跟柳嬤嬤一起出現(xiàn),老夫人趕緊讓云錦時來到身邊,拉著她的手,態(tài)度親昵。
“錦時,你可來了,這幾天謙兒都在忙,也沒顧上你。祖母剛剛已經(jīng)替你教訓過他了。我聽說了,你讓撿回來那個孩子跟你姓,看得出來,你是喜歡孩子的??裳}至親不比其他,不是親生的,終究還是差著一層?!?br/>
聽著老夫人絮絮叨叨的說著,云錦時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所以,老夫人覺得,自己想要要回嫁妝,其實是變相的想跟宋景謙睡覺?
這都哪跟哪???
她幾次想要開口拒絕,都被老夫人變著花樣的擋回來了。
沒辦法,云錦時把視線轉(zhuǎn)向宋景謙,畢竟這人是真的不喜歡自己,他應該會拒絕吧?
可是,兩人視線對上的瞬間,宋景謙卻只是冷冷的轉(zhuǎn)過頭不看她。
“好了,這人吶,上了年紀,就容易累。我要歇著了,你們也去好好培養(yǎng)培養(yǎng)感情吧。柳嬤嬤,你親自送他們回去?!?br/>
這個親自就很魔性了。
云錦時終于明白,老夫人為什么要把她折騰來這一遭了,估計是聽說了上次自己不給宋景謙開門,所以這次派柳嬤嬤跟著監(jiān)督了。
回去的路上,云錦時始終不遠不近的慢了宋景謙兩步,現(xiàn)在,哪怕是離這個男人近一點,她都覺得惡心。
一直到了云錦時的院子,柳嬤嬤這才滿臉笑意的站在院子門口。
“少侯爺,少夫人,你們快進去吧,我這就安排丫鬟去準備?!?br/>
原本應該羞臊含蓄的場面,云錦時卻只覺得惡心,難受。
云錦時慢吞吞的朝屋子里面走著,想著要怎么解決眼前的困境。
真要讓她跟宋景謙圓房,她是萬萬不會答應的。
就在她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一道小小的身影從她身后竄出,直奔著宋景謙撲了過去。
宋景謙身子一頓,轉(zhuǎn)回身,就看到閑月一身臟兮兮的模樣,眼淚汪汪的看著他。
“娘親生病了……”
說著,還不忘小心翼翼的朝著云錦時看一眼,好像很害怕似的。
注意到閑月的表現(xiàn),宋景謙狐疑的朝著云錦時看去,但對方坦坦蕩蕩,讓他看不出什么。
“我過去看看,晚點過來。”
宋景謙說完,彎下腰,直接把閑月抱起來就往外走。
柳嬤嬤剛安排了一堆丫鬟下去,轉(zhuǎn)身就看到這一幕,頓時急了。
“少侯爺,老夫人說讓您……”
“婉兒在侯府是客,她生病了,我作為主人去看看也是應該。晚點我會回來,就不勞煩柳嬤嬤操心了!”
說著話的同時,他已經(jīng)走遠。
看著他的背影,以及柳嬤嬤無措的模樣,云錦時的嘴角劃過一抹嘲諷,轉(zhuǎn)身進屋。
沒人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落入到院子角落里,另一個人的眼里。
確定宋景謙走遠后,那道身影才離開,朝著另一間院子走去。
……
荒院里,宋景謙抱著閑月一進去,就看到云婉兒在抹眼淚。
注意到院子里的陳設,還有桌子上的殘羹剩飯,宋景謙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這是怎么回事?府里的下人欺負你了?”
趁著宋景謙把閑月放開的間隙,云婉兒順勢撲到了宋景謙的懷里,小聲啜泣。
“謙郎,姐姐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所以才會這么針對我們母子,連吃穿用度都要克扣我們的?”
“什么意思?你們最近都是這樣過的?”
宋景謙徹底懵了。
雖然他之前的確因為涉及云錦時不成,反倒讓云婉兒被人占了便宜,心里有些難受,但也從來沒想過苛待云婉兒。
更何況,這里住的可不僅僅是云婉兒,還有他們的兩個孩子。
看到宋景謙陰沉的臉色,云婉兒哭的更厲害了。
“謙郎,你曾說,帶我們母子回來侯府,是讓我們享福的,可是現(xiàn)在……我從小就愛慕你,只要能留在你身邊,吃苦受罪我都無所謂,可閑陽跟閑月兩個孩子不行啊。你也知道,我有多看重他們,看著他們吃苦,就像拿把刀子在我心上扎啊……”
云婉兒的話讓宋景謙一下子想起了在邊陲的時候,云婉兒為他受的那些苦,態(tài)度一下子也軟了下來。
“我知道,我都知道……”
閑月接收到云婉兒的眼神,趕緊退了出去。
娘親說了,只要在她跟爹爹相處的時候不來打擾,他們才有好日子過。
至于到底為什么,她也不清楚。
隨著關(guān)門聲響起,云婉兒的手也變得不安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