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只昆蟲就像是島上最普通的小飛蟲一樣,只是體型稍微有些壯碩。它們撲閃著翅膀,尾隨在劉昭的身后,無聲地飛遠了。
劉昭轉過街角,嘴角輕輕上揚,她狀似無意地撫摸了一下頭上的翠竹發(fā)簪。仰頭站在原地,看著半空中那幾只飛舞在溫暖陽光下的小飛蟲。
忽然,那翠竹發(fā)簪發(fā)出了一輪金色光芒,快如閃電的鮮紅蛇信伸向半空的小蟲子,將其中兩只最大的蟲子給卷了起來,眨眼間,那紅色蛇信就消失在發(fā)簪中了。
這一切發(fā)生得太快,路過的行人只是看到一個面目普通的年輕女修,站在街頭梳理了一下頭發(fā)而已。
劉昭見處理掉了跟屁蟲,又舒緩地邁著腳步,踏在青石板路上,像是一個普通散修一樣,好奇地左右看著兩邊的街景,緩緩地向城鎮(zhèn)中心走去。
當劉昭看到前方出現(xiàn)一片茂密竹林的時候,她加快腳步,匆匆走了進去。
幾分鐘的功夫,一個身穿紫色錦衣的年輕男子從竹林中走出。他長著一張掉進人堆中就找不著的普通面容,既不英俊也不丑陋。烏黑的長發(fā)用一只碧玉發(fā)簪固定在頭頂,只有一雙眼睛清澈湛然。
這個修為在練氣期大圓滿的修士,附庸風雅地搖著一把折扇,一臉稚氣地走在通往城鎮(zhèn)中央,那高大的三層建筑的大街上。正午陽光越來越熱,但是他的身上卻有種沁人的清涼。
同一時間,城鎮(zhèn)外面的連綿山脈中,丹楓谷的門派駐地,一間古樸的木質屋中,傳出一個驚喜的聲音:“真的?丹楓城中來了一個會煉丹的筑基女修?”
沒過多久,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卻帶著一股狂怒與懊惱,“什么?居然給跟丟了!謝羽這塊朽木,就別指著他能辦成什么事!”
“哐當”一聲,木屋的大門被大力推開,從里面走出一個身穿藏青色錦袍的魁梧男子。
這人長得人高馬大,一蓬亂發(fā)胡亂地用一塊錦布束在頭頂,一雙環(huán)眼鼓著,全身充滿了兇悍戾氣。
緊跟在他身后的,正是城門口收了劉昭一枚四級妖丹的姓謝的中年練氣期修士。他臉色難堪地緊跟在錦袍大漢身后,急急地解釋著:“師祖,家兄也沒想到他的煉翅蜂會被那女修發(fā)現(xiàn),請念在他幾十年來為門派出力的份兒上,原諒他這一次?!?br/>
“滾!”錦袍大漢反身就給了謝姓修士一個嘴巴,將那中年修士一下就抽飛了出去!
“沒用的東西!連個區(qū)區(qū)散修都看不??!”錦袍大漢看也沒看滿臉是血的中年修士一眼,腳下一頓,人就沖天而起,向著丹鳳谷中央的山峰凌空飛起!
丹楓谷,翰瀾閣中,那錦袍大漢飛快地走進一樓大廳中。一邊走,嘴里一邊嚷道:“區(qū)師兄!大喜?。 ?br/>
大廳中的蒲團上,盤膝坐著一個清瘦文士。他一身純白色粗布長袍,梳理整齊的頭發(fā)上,插著一根烏黑的木簪,手里舉著一卷竹簡,正搖頭晃腦地讀著。無論是遠觀還是近看,真正是一派名士風流。
門口的喧嘩打斷了他的誦讀,中年文士微笑著抬起頭,看著風風火火闖進翰瀾閣的錦袍大漢,不緊不慢地問道:“李師弟,什么喜事讓你如此高興???”
“區(qū)師兄,今天駐丹楓城的弟子回來稟報,有一個會煉丹的筑基女修進了城中,并且向咱們丹楓堂兜售了一批珍貴的丹藥!”姓李的大漢一屁股坐在中年文士對面的蒲團上,一邊說著,一邊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個青玉小瓶。
這瓶丹藥,正是不久前,劉昭賣給謝羽的!
中年文士保持著從容的笑容,不慌不忙地把手中的竹簡卷好,仔細地用繩子系妥當了,才接過那閃著油潤暈光的青玉小瓶。
但當他打開紅珊瑚瓶蓋,倒出一粒丹藥的時候,修長的手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
“這是!”中年文士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氣,失聲叫道:“五品升霞丹!”
他把手中的丹藥端詳了又端詳,聞了再聞,臉上的貪婪神色使得他剛才的文人風范蕩然無存,轉瞬間就換成了一副尖嘴猴腮的市儈嘴臉!
這姓區(qū)的中年文士名叫區(qū)風焰,是丹楓谷的掌門;而那錦袍大漢名叫李浩,是掌管丹楓城事物的長老。他們都是結丹初期的修為,因為守著資源貧瘠的丹楓島,已經停留在結丹初期幾十年了,沒有絲毫寸進。
區(qū)風焰看著手中的升霞丹,嘴里喃喃自語道:“有了這升霞丹,我可以在十年內突破境界,進入結丹中期。如果丹藥充足,再經過幾十年,就可以到達大圓滿的境界!”
“是啊師兄!”李浩將其余兩瓶丹藥也一并拿出,喜形于色地對區(qū)風焰說道:“如果我們將那女修抓來丹楓谷,專門為我二人煉制丹藥,咱們在百年內結嬰都是有可能的!”
“那個女修現(xiàn)在何處?可曾捉到?”區(qū)風焰猛地站起身,在廳內踱著大步,渾然不知道自己把那卷竹簡已經踢到了角落中。
“哎,謝羽這個老糊涂,居然把那女修給放掉了!”李浩生氣地一拍大腿,也站起身,對區(qū)風焰說道:“師兄,待我下山將那女修捉來!”
“師弟!”區(qū)風焰的小眼睛滴流一轉,一把拉住了正要沖出去的李浩,一臉真誠地道:“這女修能在謝羽的眼皮下輕松逃逸,證明她有著一定的實力。保險起見,為兄同你一起去吧!”
開玩笑,如果這莽撞師弟忽然開竅,將那女修獨自藏起來,專門給他一人煉丹,那自己不就虧了?
劉昭此時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兩個結丹中期的修士給惦記上了,她坐站在丹楓城最好的茶館里,品著城中有名的云霧茶,聽著茶館中人們的八卦,逍遙得不亦樂乎!
“何兄,你剛從朝鳳島過來,給我們說說那孔雀妖王的事唄?”鄰桌坐著三個筑基期的修士,都是三十歲左右。其中一個濃眉方臉的漢子正給一個身穿寶藍色錦袍的清秀男子倒茶,一臉好奇的說道。
“要說這朝鳳島啊……”姓何的清秀男子啜了一口茶,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支著耳朵茶客,劍眉飛揚著微笑道:“還真是個兇險之地啊!”
“哎,何兄,你就別賣關子了,趕緊給我們說說!”坐在何姓男子對面的一個髯虬漢子忍不住催促道。(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