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香,有些濃膩了一點兒。
略身而過,還是趕緊回鳳儀宮里去。
李棲墨沒一會兒就回來了,又是捧著我的臉看,問我痛不痛了,再上藥,那眼底里看不到底的溫柔與寵愛啊,能把我溺死在里面。
我躺在他的腳上拉著他的手說:“墨,如果我們能這樣一輩子,真好?!?br/>
他只是一笑:“你啊,不知付出多大的心思,你卻時而只會冒出這么一句來而已?!?br/>
“哪有啊,哼哼,那你要我怎么說,天天說我愛你,沒有你我就活不下去嗎?”我吐吐舌頭:“好惡心?!?br/>
不過這廝,卻深諳著秋后算帳的事。
等得二天后我額門上的傷好多了,他摸著問我痛不痛,我搖頭說:“不痛了,不用擔(dān)心了?!?br/>
“那就去梳個發(fā),朕帶你到慈恩宮里去認(rèn)個錯。”
“啊,認(rèn)錯?”我有什么錯。
他淡淡一哼:“太后都讓你氣病了,你還不認(rèn)錯,看你頭痛著,讓好好休息不煩著你,現(xiàn)在好了,就乖點,朕帶你去陪個罪,你說這天底下,有你這么跟自個的婆婆這么說話的么?”
“是她太過份了?!?br/>
“再過份,也是太后,朕的母后,沒有她就沒有朕,你愛朕自然就得要尊重她,懂不懂?”
“她是你的母后,又不是我的母后,沒有她依然還會有我。”
他一瞪我:“別給朕耍嘴皮子。別以為你在做什么好事朕不知道,朕說沅沅的事,不用你去插手,朕自會讓人去查。”
“為什么就不讓我去查呢,我好歹也是你的皇后啊,你能查出什么,查出楊寶林是怎么死的了嗎?查出揍我的人是誰了嗎?查出給我下藥的人是誰了嗎?你的心思放在這上頭可不多,交給刑部那些人查,就是泥牛入海,沒有什么消息?!?br/>
“朕不想你去查這事?!彼辉俚乇砻魉膽B(tài)度。
喲,還有不耐煩起來了。
我挑起眉頭也問他:“你為什么就這么維護(hù)沅沅呢,難道你一直相信他,不相信我嗎?”
他眼眸一冷:“朕不想讓你去查,朕知道你恨她,因為她是向莫離喜歡過的人,朕不喜歡你和任何和向莫離有關(guān)的人接觸,這樣答案,你滿意嗎?”
“你……你簡直是想把我氣死?!?br/>
他拉拉我的衣服:“聽話?!?br/>
“我就不聽,你怎么總是這樣啊,你總是要向你服軟,偶爾你就不能向我腳軟嗎?”
“宮里如今讓你弄得一團(tuán)亂,朕還不知如何頭痛著下手呢,你還好說這些腳軟之事。”他氣惱起來了:“傅天愛,你能消停一些不,還以為你長大了一些,不會讓朕操心了,沒想到還越操越多的心思?!?br/>
這么說我,我就不樂意了,難道我讓太后欺負(fù),忍著不出聲,就叫做長大了嗎?不惹事了嗎?
“李棲墨,你娘橫豎是看我不順眼,我不存在,就沒有這些煩心事兒,不管我做什么,我的存在,就是惹她不開心,就是惹事,你要是想做一個千古的孝子,本來就不該立我為皇后的,你也不是不知道,別不惹我就好,我現(xiàn)在也不惹別人,可是別因為我現(xiàn)在可以忍著,就可以盡情地過來惹我,放屁,我可不是好惹的。”
越說越是激動了起來,他惱火火的,可是看我委屈的樣兒,也沒有說我什么。
各自背坐著生悶氣,其實真的不想和他吵,他也不想吧。若不然可以扯出很多以前的事兒來吵,就足夠我們沒完沒了地扯了。
我看過不少的夫妻吵,吵著吵著就把什么七大姑的事都給吵出來了,吵著,二人都反臉。
這是一件很傷感情的事,如果不是忍不下去,著實就是不應(yīng)該的了。
他寵我,愛我,我是知道的。
有些事也許也是他無奈,可是我的本性,還沒有修到完美無暇的地步。
冷靜了好些時候,然后他輕輕地來拉我的衣服:“喝些水,別氣著了?!?br/>
倒了杯水過來,我捧著咕咕地吃下去。
他揉揉我的發(fā):“你沒錯,太后也沒有錯,是一些東西,存在著偏見和不同的看法,所以就頗為無奈的?!?br/>
太高深,我無法理解。
“跟朕去太后宮吧,哪回,朕讓你受什么委屈了,朕的媳婦兒如果不能為朕低低頭,那么怎么樣,長長久久恩恩愛愛呢,天愛是好媳婦,朕的好媳婦?!彼浡暤睾逯?。
這一套,還真是讓我氣消了一半。
長長地嘆氣,冤家啊,還能說什么呢。
重新梳了個發(fā),擦凈臉就跟著他過去。
慈國宮里的人進(jìn)進(jìn)出出,看上去無比的堪憂,引了我和皇上進(jìn)去,太后正躺在貴妃塌上看上去要死不活的。
“母后。”他開口叫。
太后睜開眼睛,看到我也來了,氣息開始急喘了起來,雙眼里冷利的光華恨不得將我噬下去。
我竟然朝她微笑,還是得意地微笑著。
誰先氣壞,誰先倒霉。我骨子里就是這么壞,壞得沒有什么辦法了。
“你這個賤人,給哀家滾出去?!笔种钢钢T外,沒有半分的客氣。
“母后,你這是說的什么話呢,天愛是盛世的皇后,是朕的皇后,你若是這般說她,是不是盛世與朕,在母后的眼里,也是低賤。”他板起了臉,十分的不悅,還冷冰冰的。
太后看著他,忍著氣說:“哀家不是那個意思,皇上,你讓她出去罷,哀家不想看到她?!?br/>
“母后,一些事朕想就像是天生的,貓會爬樹,狗會吵架,天愛也會成為朕的皇后,皆皆都是命中注定,雖然天愛出身微寒,可是她勇敢,聰慧,為盛世百姓而不顧性命?!?br/>
我心里微微地感動了一翻,尋思著我是不是真的這么好。
“可是天愛年紀(jì)小,懂的事兒不太多,莫不是宮中誰人是非多挑拔母后和天愛的感情,若不然母后也不會無端端地對天愛那般挑剔,她性情兒真,什么事什么人都可以較真兒,朕還以為母后會領(lǐng)著天愛,教導(dǎo)一些好的,而不是和她針鋒相對。但是氣倒母后,朕倒也是狠狠地責(zé)罵了她一番,這次便令她過來陪罪,天愛,去倒杯水給母后消消氣?!?br/>
行啊,嘴巴子真的比我還厲害,太會做人了。
在我面前還說什么呢,到了太后面前,還不是維護(hù)著。
手肘,果然是往里拐的。
你有很多的人要護(hù)著,疼著,可是我傅天愛,只有你一個。
倒了一杯溫水笑吟吟地遞了過去:“太后娘娘消消氣兒,喝杯水吧。”
太后哪里肯喝,這么讓皇上說,她氣得要命呢。
“皇上,你看太后哪里會原諒我,罷了,太后其實更想要讓君小喬做皇后娘娘了,而且現(xiàn)在君才人也懷上了孩子,若是依著盛世的宮規(guī),只怕生下個皇子。”
我咬牙,故作深沉地什么也不說。
奶奶個熊的,可以讓我長出一口氣了吧。
在你眼里用宮規(guī)來治我,難道你們就不受宮規(guī)的束縛。
懷吧,現(xiàn)在我還真想去跟她說,懷得好,最好是一生二個,二個男的,足以讓你君小喬死二次了。
太后娘娘用眼神殺我,現(xiàn)在的眼神也能殺回去了。
“自打盛世以為,有哪個皇后不是恭仁孝順的,可是這么一個,才做個皇后,就減哀家的用度,皇上你倒是看看?!?br/>
“太后娘娘,哪年也沒有這么大的水災(zāi)啊,而且年底的雪災(zāi),不用說大家都心里有數(shù)的,早些未雨綢繆,到時也不會亂起來,皇上沒有忘記年底買不到米的局促吧,若不是慎王聰慧來一計,還真有些頭痛。南方之事還在扶持,北方之事要擔(dān)憂,在宮里也就是錦衣玉食,但是太后娘娘你想想,別的地饑寒交迫,難道你忍心盛世的子民受這個罪嗎?你可是太后娘娘啊?!?br/>
“倒是說得天花亂墜的,連哀家的事兒也操心,你以為你在宮里,能做出什么事來,成天就是沒事想著這,想著那,這宮里,可不比你涼城的地方,可不是你沒飯吃就乞討的。”
“太后娘娘請恕罪了,太后娘娘不肯減度,那么臣妾自也不是不愿意的,臣妾多減一些便也是了,太后娘娘也別以為臣妾只是鬧鬧,臣妾要是發(fā)狠了心做事,可沒有做不成的?!?br/>
“你能做出什么事兒事?”她挑眉:“連宮規(guī),孝儀都不懂,皇上,這個皇后哀家親自來催教,皇上二個月之后便能看到,一個儀孝雙全的皇后。”
我讓你教,呵呵,現(xiàn)在人給你,到時你把骨頭還給李棲墨吧。
笑話,還要他不要插手。
李棲墨看來也是有些了解他老娘的,淡淡地說:“母后,朕自會好好教導(dǎo)她的,可是天愛說的,并不無道理?!?br/>
“皇上倒是護(hù)著她,一個鄉(xiāng)下來的野丫頭,登上這大雅之堂,能做出什么事兒事,可別貽笑大方了?!?br/>
“太后娘娘真不信服天愛呢,太后娘娘那臣妾就跟你打個賭吧,臣妾要是湊齊了今年雪災(zāi)所需的糧,錢財,太后娘娘是否愿意離開宮里,有我的地方,你就不再踏足?!?br/>
那我會故意往你的地方去,逼死你。
“你倒是拿點兒本來出來,讓哀家看看?!?br/>
“那賭是不賭呢,太后娘娘,若是我輸了,我愿離去不再做盛世的皇后娘娘,太后娘娘,你敢嗎?”要賭,就豪賭一番。
太后,賭吧,財吧,怕死不是太后。
可是皇上一兇我:“天愛,說什么糊話,罷,你去看看小喬,朕陪母后。”他擠擠眼睛,警告我可不得把君小喬氣著。
我笑盈盈地說:“是,皇上,臣妾讓人將宮里最好的滋養(yǎng)補(bǔ)品都送過來,什么重要,也沒有皇子重要來著啊?!?br/>
我也才出去,長舒一口氣看著慈恩宮里熟悉的一切。
其實跟太后賭,我對京城的富貴之人不熟悉,但是太后不敢賭,連一絲絲的富貴都不敢拿出來,我笑笑,太后比起要攆我出宮,更看重一些她在宮里富貴無比的地位吧。
前腳出來,后腳居然本棲墨也出來了。
“去看君小喬嗎?”這么快就出來。
他淡淡地說:“你去便是,朕在廊上等著你?!?br/>
真想捂嘴大笑,君小喬又不會吃掉你,眼里沒有閃閃躲躲的東西,想來是真的不喜歡見到他。
真想問問他,那和君小喬睡一床上的時候,他怎么個樣兒,不過問出來沒意思,我自已先惡心著,他也會惱羞成怒的。
在窗口看到君如玉正扶著小喬坐起來,一個宮女捧著水侍候著。
我笑逐顏開地說:“小喬,身體好些了沒有啊,本宮過來看看你了?!?br/>
進(jìn)去,眾人施禮。
君小喬眼睛里寫著防備,寫著淡漠。
“小喬,怎么不回本宮話呢,本宮剛從太后那邊過來,皇上讓我來看看你呢,怎么樣,要不要請御醫(yī)來給你診一下。”
“娘娘,小喬現(xiàn)在身體有些虛弱,是因為胎兒不太穩(wěn)定。”君如玉輕聲地答我的話。
“那可得多補(bǔ)補(bǔ)啊,本宮有個預(yù)感,這可是個皇子,可得保住了,以后生下來,就是皇長子,本宮讓御醫(yī)給你多開些滋補(bǔ)的,務(wù)必要皇長子生下來,健健康康的,若不然以后可不好帶來著呢,本宮可不太會帶孩子的,還是健康些好,是不是,小喬?!?br/>
君小喬沒有聽出什么味兒來,摸摸肚子眼睛看著窗外,似乎在看著,是不是有什么人過來。
“小喬別看了,皇上不在這邊,在門口等著本宮呢,小喬心里可別怨氣昨兒個本宮說的話,本宮其實也是為了太后好,你想想啊,你在太后的身邊這么久了,若是以后生下皇長子了,依著盛世的宮規(guī),你叫太后怎么能舍得啊,豈不是剜心的痛,所以讓你住在后宮里,讓太后慢慢習(xí)慣一下也是好的。”
“皇后娘娘?!本缬裉鹉?,哀求地看著我:“小喬現(xiàn)在身體極其不好,謝謝皇后娘娘過來探望。”
“這不是趕著本宮走嗎?”
她急急地跪下:“臣妾不敢,請皇后娘娘恕罪?!?br/>
得,護(hù)著她妹呢。
淡淡地瞧了一眼,君小喬怒然地抓著拳頭看我,居然說:“皇后,你的孩子如果沒有小產(chǎn),現(xiàn)在也快生了吧?!?br/>
我一怔,那些積壓下去的痛意,似乎騰地一下就沖了上來。
渾渾噩噩著走了出去,一地的燦白,照得我依然有些冰冷。
李棲墨牽了我的手回去說:“天愛,朕不會怎么見她的?!?br/>
倒以為我對君小喬的事,還氣在心頭之上。
再大的氣,又能怎么樣,比不上你的皇子來得重要。
“這些事,就這么壓著算了,乖乖呆著,胡昭儀那事,也不得插手?!?br/>
“我答應(yīng)了她?!蔽移财沧臁?br/>
“答應(yīng)了也不允許?!彼缘?。
有些氣鼓地看著他:“你怎么這樣呢,你應(yīng)該知道,明明她是清白的?!?br/>
“沒有查清之前,朕什么也不敢認(rèn)定,誰都有機(jī)會,天愛,你不是在太后的面前下狂言嗎?那便是去做啊,朕允你出宮,看你能幫得了朕多少。”
為什么總拿這些事來堵住我呢,我長嘆一氣。
明明他就是當(dāng)我鬧兒的,太不當(dāng)一回事了。
他口氣冷硬,我也不想再爭什么了。
今天吵得有些多,今天在太后面前,雖然看上去是陪罪,可是怎么著,我自已不知道嗎?
“得,我就去籌糧,籌銀子吧?!?br/>
“不許招惹出什么事兒來。”
我白他一眼:“難道你要我去乞討嗎?”
“朕不管你,只是給你鬧兒著玩的,沒有朕,你能鬧騰到什么地步去?!?br/>
真真是,怪不得太后也看不起我了,就是你也看不起我。
得,我非得讓你們看起不可。
他搖著我的手:“你啊,有得你姐姐一半的乖巧就好了,你看你攬這么多事在身上,局時你怎么陪朕,你就不怕朕不寵幸你了?!?br/>
瞧那眉眼里,盡是曖昧的壞笑。
“我想我知道為什么皇后不太長命的了,就是這樣勞累死的,這個要表現(xiàn),那個要表現(xiàn),還要這樣那樣,能長命下來作太后的,一個詞:妖孽,能做皇上的二個字:混蛋?!?br/>
他笑,伸手將我撈進(jìn)懷里,揉著我的頭發(fā):“額頭還痛不?”
“痛,痛死你?!?br/>
“真真讓朕看得心肝兒痛,你說你走路怎么就不長眼睛啊,難道思春著,就忘了看了?!?br/>
“你嘲笑我什么,我要是不痛著,你會護(hù)著我。”
他輕笑:“小寶貝兒,還學(xué)會跟朕耍心機(jī)了,這可要不得,朕十一月生辰,你要是玩兒夠了什么籌糧籌錢的,就把這事放在心上吧,朕這些時間,可也有事忙著,不能太多的時間照顧著你,可別給朕捅出什么大亂子來,等朕把封王之事忙完了,好好收拾你,再順便從腳底下放個孩子進(jìn)去給你,讓你盡操心小祖宗,看你還能不能惹禍?!?br/>
我軟膩地說:“你放二個吧,我喜歡生個兒子保護(hù),也喜歡生個女兒?!?br/>
“不要臉的小東西,那你還不合作讓朕好好地收拾你?!彼H了過來,咬我的耳朵。
我羞紅了臉:“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啊,這是非禮?!?br/>
“就流氓你?!彼斓暗卣f。
“我這個女流氓,一時之間讓人流氓著不太習(xí)慣,還是讓我非禮你吧。”
他抓著衣領(lǐng)叫:“不要。”
我樂得揉著肚子笑,瞧那小樣兒,果然像是大小姐遇上流氓了一樣。
有些抱歉,我還說我非得管定了胡昭儀的事,但是他并不允許我插手。這么明說了幾次,我也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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