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餓了?
秦書看了一眼小弟,見小妹情況還不太好,就從兜里摸出張50塊錢,瞧了瞧墻上的菜單:“嬸,嗯,你幫我弟下碗炸醬面吧?!?br/>
這句話一出……
秦小歡肚子:“咕……”
秦香香肚子:“咕咕咕!”
老板娘:“……要不下兩碗吧!”
秦書搖頭:“一碗就好,小妹身體還沒恢復(fù),這會喝點溫水最好,她腦供血沒恢復(fù)過來,吃飯容易嗆……”
話沒說完,懷里的秦香香就奮力睜開了眼睛:“不嗆!”
“什么?”
秦書一時沒聽明白,也沒想明白。
按自己經(jīng)驗,小妹這情況,起碼一小時后才能恢復(fù)睜開眼,現(xiàn)在只不過是聽到做一碗面,怎么就恢復(fù)這么快?
臉上一紅,秦香香咽了咽口水,肚子又開始抗議:“哥哥,我肚包好餓……”
秦書察覺到了異常,看到兩小臉上的菜色,心里只如被刀砍了一樣:“嬸子,兩碗,麻煩快點!”
“誒!給他們幾個做的面先端給你!兩分鐘!”老板娘連忙應(yīng)道。
飯店包廂里,有幾個人在吃飯,叫的招牌炸醬面剛做好,老板娘端了兩碗過來,放到了兩小面前。
這面份量很足,滿滿的一大碗,上面炸的醬噴香噴香,還有一大塊蓋著面的炒雞蛋,散發(fā)著誘人的香氣。
這樣的一碗面擺在面前,兩小反而對視了一眼,有些不敢動筷子……
秦書摸摸他們的頭,語氣輕柔地道:“吃?。〔皇嵌前I了嗎?”
見兩小還是不說話,秦書把一次性筷子折開,塞到兩小手里:“來,自己用筷子吃……”
秦書發(fā)誓,自己這輩子,聲音都沒有這么輕柔過,他以為,兩小這是人前不好意思。
小弟吞了吞口水,低著頭不說話。
小妹強(qiáng)忍了會,還是抱住秦書脖子悄聲問道:“哥哥,這是奶奶給你的生活費嗎?”
秦書把她放回椅子上,拿過筷子,心里的自責(zé)無以復(fù)加,夾了點炸醬面,遞到小妹嘴邊:“放心吧!哥還有很多錢,放心吃!不夠還有!”
誘人的香氣,打敗了小妹的理智,先是小口地咬了根面,隨即就抓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著,根本顧不上什么形象,小臉都要埋進(jìn)碗里的樣子。
旁邊的小弟見狀,更如是蒙大赦,先是夾起雞蛋咬了一大口,沒等咽下去,就又是一筷子面夾到嘴里,嘴巴撐得鼓鼓的,依舊不停地往嘴里塞著面條。
旁邊的老板娘嚇了一跳,端起碗溫白開送過來,要給二小喂水:“別吃這么急,來,喝口水,別撐著了……”
老板娘剛走到跟前,感受到人過來的兩小,就都不自主地伸出左臂,護(hù)住了自己的炸醬面,臉上沾了許多醬料,眼中滿是警惕地護(hù)著食。
老板娘看了看,把水放到桌上,唉聲嘆氣。
兩小一邊吃著面,一面確定老板娘不是來端走面的,這才又埋頭大吃了起來。
秦書吸了吸鼻子,忍住眼里的淚,端過水,給二小一人喂點水,心里難受至極。
人,在什么情況下會護(hù)食?
秦書不知道,他沒有經(jīng)歷過饑荒。
但他卻知道,一只貓在肚子餓,并且不確定自己下頓還能不能有食物吃時,會本能地護(hù)食,盡力填飽自己的肚子,并且將食物藏起來……
自己的小弟小妹,是多久肚子沒吃飽過了?
以至于自己給他們喂水時,他們的眼睛都沒離開過面碗?
心里難受,秦書站起身來,要往旁邊的商店走去。
沒走兩步,就聽見身后椅子的響動,衣角也被人扯住。
回頭一看,小弟小妹嘴里還一直嚼著面,臉上被醬沾得臟兮兮的,一人抓著自己一邊的衣角,回頭不時看看面碗,又看看自己。
秦書蹲下身子,摸了摸小妹的頭:“我不是走,我是去給你買點跌打酒,別怕,你和二哥繼續(xù)吃……”
轉(zhuǎn)身走,兩小卻還緊緊抓著他的衣角,秦書對他們笑了笑,把二小摟到身側(cè)胳膊下,如同護(hù)崽的老母雞一般,帶著他們往旁邊的商店走去。
買完跌打酒,回到飯店,兩小墊過了肚子,又走了段路恢復(fù)心情,總算沒像先前那樣搶著吃,只是一邊吃,一邊看看秦書,一邊偷看桌上手提袋里的冰糖葫蘆。
秦書寵溺地揉了揉頭:“別看了,都是給你們的,晚上回去吃!”
秦香香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耳朵上、后背上的青腫疼痛,再沒關(guān)點感覺,只是瞧著那紅潤的糖葫蘆,連嘴里的炸醬面,都忘了味道。
見他們情緒恢復(fù)了過來,秦書和聲問道:“小歡,你跟哥說,你們倆怎么餓得這么厲害?家里斷糧了嗎?”
自家爺奶自已知道,那是寧愿自己餓著,也要把飯給孫子吃的慈祥老人,不可能苛待二小。
秦小歡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秦香香的想法,小聲地告訴了秦書。
這些話,他們不敢跟大人說,但跟秦書這個哥,卻是無話不談的。
聽到兩小忍著脖子餓,已經(jīng)足有一個多月,秦書心里,就如針扎般地難受,秦書又心疼、又生氣地拍拍小妹的頭,責(zé)怪的話都說不出來。
自己這些大人的過錯,小孩懂事亂想,能怪他們么?
秦書不知道餓兩個月肚子,每天體會著饑餓的煎熬,會是多么難熬的經(jīng)歷。
他只是知道,從今以后,自己絕不允許再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了!
……
飯店里,兄妹仨正在吃飯。
而在外面的村間小路上,被秦書扇得臉上腫脹,生生肥了一圈的女人,正一邊打著秦長劍,一邊咒罵著秦書。
對面,一個老太太拄著拐棍快步往這邊走來,女人見了,想起秦書的狠勁,沒按自己往日性子撒潑,反常地沒有主動開罵。
老太太卻不放過她,見了她就罵:“你個七孫啊妮子!又打俺倆乖孫!俺大孫子呢?!”
聽見秦書的名字,女人就是氣怒交迸,感受著臉上的疼痛,忍不住反罵道:“大孫子大孫子!你大孫子是我們家長嶺!死老婆子,就知道他們仨是你孫子,長劍也挨打了,還是你那乖孫子打的,死老婆子就知道偏心!”
老太太聽了這話,忍不住走過來,要給秦長劍看傷,卻被秦長劍不耐煩地推開手,不讓她看。
從看見老太太,自始至終,秦長劍都沒喊過一聲“奶奶”……
PS昨天晚上加班到10點,搞得今天下班回來困得厲害,睡了一會,更新得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