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面對季枚,蘇葉并沒有實話,但她也不是為了偷聽才會在大門蹲著。
她只是回家后上了個廁所,該回屋的時候又想看看于二剛是不是還在。
這一看不要緊,就發(fā)現(xiàn)于二剛的半腰處有一個腦,還是個長頭發(fā)的腦。
然后她就開始浮想聯(lián)翩,這世上不會真的有鬼吧?也許聶倩和寧采臣的事情是真的。
至于兩人了什么,她真的沒有聽到,一是她在想事情,二是鞭炮聲真的很吵。
如果不是于二剛的笑聲實在太大,她也是聽不到的。
按她該實話實,把事情的經(jīng)過告訴季枚,可她現(xiàn)在的年紀(jì)實在尷尬。
被誤會成偷聽就夠麻煩了,萬一再來個勾引人家丈夫,那真是跳進(jìn)黃河都洗不清了。
她不知道的是,先前她和于二剛話的時候,秀才夫人就在不遠(yuǎn)處看著。
季枚好像并沒打算在蘇葉身上多花時間,恐嚇完她便把剪刀收到了衣袖中。
只囑咐了一句,“我不管你有沒有聽到,都給我爛到肚子里,免得給自己惹麻煩?!?br/>
為表誠意,蘇葉是狂點頭。
季枚沒再理她,而是把視線轉(zhuǎn)到了于二剛的身上,隨后兩人相繼離開。
蘇家和于家離得并不遠(yuǎn),很快兩人便沒了身影,蘇葉摸摸自己的心臟,余驚猶在。
她的這個師嫂,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以后她得離師兄遠(yuǎn)一些,免得惹火上身。
祖上傳下來該放鞭炮的日子,蘇家自是不能略過去,只是蘇二山已經(jīng)累的睡了,換成了蘇既明來點鞭炮。
“蘇葉,你在那里做什么?”
“啊,沒什么?!?br/>
既明拿著鞭炮往近處走了走,“一起嗎?”
“開什么玩笑。”
“逗你玩兒呢,快回屋里?!?br/>
“……”
可能是前半夜過于疲憊,蘇葉下半夜睡著了,只是噩夢連連,睡眠質(zhì)量不太好。
初一這天,所有蘇氏子孫都要去祭祖,這里倒沒有女人不能進(jìn)祠堂的法,只女兒不行。
蘇葉倒沒太在意這件事,幾乎每年的三十夜里她都睡不好,初一上午正好用來補(bǔ)覺。
因為每年都是如此,今年她照舊沒有起床,誰知王氏竟來叫她了。
“娘,讓我再睡會兒吧。”
王氏從柜里給她挑了一身衣服,搭在床頭的欄桿上,“快起來吧,我跟你爹商量了下,讓你也跟著去祭祖?!?br/>
“娘你在什么!”好好的怎么又弄來這么一出。
王氏板著臉道,“還不是為了你!再一個月狗蛋兒就要縣考,你們不是都她能考中!到時候若是有大戶人家看上他,咱可不好辭!”
竟是為了如此可笑的理由,蘇葉都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人家大戶人家怎么就能看上他了?”既明是模樣不錯,可現(xiàn)在又沒定型,誰知道以后長成什么樣。
至于學(xué)問,也并不是太好,最起碼就比不上莫君,就這還是她從操練的結(jié)果。
對于大戶人家的眼光,王氏有自己的見解,“于家秀才可是娶得季家女兒,季家財大勢大,為什么要選個鄉(xiāng)間秀才?還不是看中二剛長得好又年輕!”
這話里的意思就是,他兒子也有此優(yōu)勢。
蘇葉認(rèn)命的起了床,她覺得自己和王氏不清楚,如果想解決此問題,得找蘇二山。
可她不知道的是,一向疼女兒的蘇二山已經(jīng)被王氏給服了。
所以她起床后什么都沒來得及,就被拽著去了祠堂,她這陣子身子弱的很,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蘇氏族長見了她后很是淡定,只問了句她的名字就讓她去上香了。
守著一堆牌位她也不好多什么,等她上完香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名字上了蘇氏族譜。
一張大紙掛在祠堂的一側(cè),有一個地方墨水還未干。
在豎著的蘇既明三個字旁邊,是豎著的‘妻蘇葉’。
真是瘋了!
第一次她感覺到自己轉(zhuǎn)世的地方是尚處于封建社會的未知王朝,而她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離開了現(xiàn)代文明。
以前她雖也有些感觸,可別人的事,感觸總不是那么深刻。
整個祭祖過程,她都是在恍惚中度過,王氏讓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不反抗,也沒再思考。
她拼了十年想要擺脫的,竟然一個早晨就被打回了原型,她所追求的,所向往的,竟然成了泡影。
她知道王氏和蘇二山都是為了她好,他們把自己認(rèn)為最好的留給了她。
越是這樣,她越想不開。
祭完祖,她同樣是被王氏拽著走的,王氏好像很高興,逢人便會上幾句。
直到她餓了,才戀戀不舍的往家走。
她們進(jìn)門的時候,既明正在收拾院子,十歲的男孩兒還很稚嫩,雖然很懂事,可依舊是個孩子。
蘇葉覺得,這孩子可能還意識不到今天發(fā)生了什么,所以才會如此淡定。
回到房間,她立刻把自己摔到了床上,這操蛋的人生她活夠了!讓她再投胎一次吧!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蘇葉?!?br/>
一臉煩躁的打開門,她沒好氣的問道,“干嘛!”
“我剛知道這件事時也很難過,可娘如果我不答應(yīng),你就會像大姐那樣?!?br/>
……竟然是這樣。
“娘什么時候跟你的?”
“第一次沐休的時候?!?br/>
那是很久前了……她還以為王氏是心血來潮才會這么做,現(xiàn)在看來是早就想好了。
只是知道她性子太強(qiáng),怕她不答應(yīng)才會瞞著她。
把時間線一聯(lián)系,她還想明白一件事,“既明,你跟我的關(guān)系會變生疏,是因為這事吧?”
“我不知道該怎么跟你相處?!?br/>
蘇葉想著,兩人恐怕會尷尬很長時間,甚至幾年。
可王氏也是心疼她才會這么做,她根本就沒有理由去責(zé)怪。
因為實在憋得慌,她提出一起去放松一下。
“我們?nèi)ヨ彵紧~吧!”
“在附近嗎?”既明有些擔(dān)心兩人現(xiàn)在的處境。
蘇葉道,“當(dāng)然不再附近,我們走遠(yuǎn)點兒!”
可能是太開心了,既明露出了他的虎牙,“等我去加件衣服,你也多穿點兒!”
兩人好長時間沒這樣在一起玩了,蘇葉覺得渾身都特別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