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以后。
李天運和李老坐在后院里的竹椅上喝著淡茶。
至于范進那些人,早就喝得不省人事。
在趙虎通知了他們各自的伙計以后,被背回了自己的店里。
“李小友年紀(jì)不大,但是為人處世,卻隱隱有了一派大家風(fēng)范了。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崩罾虾戎杷?,慢條斯理的道。
李天運明白對方是在說之前酒桌上的事情,淡淡一笑,“讓李老見笑了,不過是些小聰明罷了!”
“哈哈。不驕不躁,溫恭自虛!好!”李老十分暢快的笑道。
聽到對方的夸贊,李天運謙虛地?fù)u了搖頭,然后將李老的茶水續(xù)上,終于問出了他心里始終難解的疑問。
“李老,我冒昧的問您一句,范進為什么對你這么尊敬?。俊?br/>
李老聞言笑瞇瞇的看著李天運,沒有立刻答話。
“那個...要是不方便的話,就不用告訴我了?!崩钐爝\撓了撓頭。
當(dāng)他以為自己這個問題得不到答案的時候,李老卻突然幽幽開口,“我叫李尋玉。”
“李尋玉?玉眼門!”李天運下意識的接道,自己人生中第一次賭石的對手正是自稱玉眼門弟子,因此他對這三個字的印象特別深刻。
“是啊。年輕的時候,老頭子我年少輕狂,就創(chuàng)立了這么個門派?!?br/>
聽到對方不以為然的話,李天運心中劇震,他實在是沒有想到,眼前這個貌似平凡的老人,竟然有這么大的來頭。
“李小友,我聽人說你對賭石頗有建樹!自從涉足這一行里,從來還沒輸過?”李老突然轉(zhuǎn)了一個話題。
“哪里哪里。不過是運氣好而已?!崩钐爝\尷尬的道,自己哪懂什么賭石。
能逢賭必贏,靠得全都是自己逆天的運氣。
只可惜真話往往沒人相信。
果然,李尋玉抿了一口茶,笑道:“呵呵。謙虛了!”
他老人家見過太多驕傲跋扈的年輕人,此時見李天運如此謙虛的樣子,心中更加歡喜。
想了想然后接著道:“我有個小徒弟幾乎學(xué)得了我八成本事,但是就連他都輸在了你的手里,可見你是有真本事的人!”
李天運聞言更尷尬了,不由得想起那個被冰山美女請來和自己賭石的年輕人。
當(dāng)初自己剛得逆天的運氣,有些沖動,可是狠狠的打了對方的臉,絲毫沒留面子。
此時李老提起,難道是想幫自己的弟子報仇?
看到李天運疑惑的樣子,李尋玉主動解釋道:“你放心,我門下弟子輸給別人,只愿他自己技不如人。我這老頭可不會舔著臉替他出頭。”
說完他還摸了摸自己的臉,自嘲著道:“這張老臉可還是值幾個錢的。哈哈!”
超脫淡然,卻又玩世不恭,果然是自己認(rèn)識的李老。
李天運放松下來。
卻聽李尋玉接著道:“我過幾天要去一趟緬甸,那里的賭石節(jié)就要開幕了。不知道小友有沒有興趣?”
“賭石節(jié)?”
“沒錯。緬甸以生產(chǎn)優(yōu)質(zhì)的翡翠玉石聞名。每年一度的賭石節(jié)匯聚了全球的玉石玩家,算得上是我們玉石界最大的一次盛會?!?br/>
李天運本來打算拒絕,但是突然想到自己接連兩次的巨額賭石經(jīng)歷。
假如落在有心人眼里難保不產(chǎn)生疑問。
人無遠(yuǎn)慮必有近憂。
李天運始終擔(dān)心的兩件事都和自己逆天的運氣有關(guān)。
被別人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
突然消失了怎么辦?
想到這,他決定不如趁這個機會,跟著李老學(xué)習(xí)一番,也漲漲見識。
以后一旦在碰到賭石,起碼可以瞎扯一番,不至于被人看出來,自己完全是靠蒙的。
打定主意,李天運笑著點了點頭,“那我就卻之不恭了。不知道賭石界什么時候開始?咱們什么時候出發(fā)?”
李尋玉見他答應(yīng),顯然也十分開心,“后天十點,你準(zhǔn)備好了,直接到機場找我們就行!”
“好!”
李尋玉還有其他事情,稍微又坐了一會,便告辭離開。
另外一邊,霍萱萱主持的紅玉拍賣也早已萬事。
紅玉在一群人的爭相競價下,最后成交價達(dá)到了恐怖的兩千一百萬。
回家的路上,李天運一邊走著,一邊低頭通過手機查看著關(guān)于緬甸賭石節(jié)的信息。
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眼前的路即將到盡頭。
而對面的交通信號燈綠燈開始閃爍。
李天運不知不覺走上了斑馬線。
一輛轎車為了趕在紅燈之前沖過路口,直接飛馳而來。
看到斑馬線上的李天運,司機猛然一驚,連忙打轉(zhuǎn)方向盤,竟然一下沖上了路邊的人行橫道。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李天運愕然抬頭。
只見對面的人行道邊,那輛轎車微微停頓了片刻,便猛然一個加速沖了出去。
而他之前停車的地方,一個身穿中山裝的老人正躺在地上,頭上正冒著鮮血。
李天運微微一想,便明白了前因后果。
逆天的運氣讓自己安然無事,卻讓其他人替自己遭了秧。
十幾個路人聚到了老人身邊,指指點點,卻沒人上去幫忙。
李天運見狀連忙趕了過去。
雖然他可以一走了之,但是那樣子做的話,他恐怕一輩子都會良心不安。
李天運分開人群,蹲下一看,老人已經(jīng)昏迷,只有頭上一處外傷,怎么叫都叫不醒。
來不及多想,他直接在路邊攔了一輛車,直奔市中心醫(yī)院。
一路疾馳,趕到了醫(yī)院以后,老人直接就被推進了急救室。
而李天運則按照護士的要求去交納醫(yī)藥費。
回來之后卻發(fā)現(xiàn),三個男人正一臉焦急的站在急救室的門外,和護士說著什么。
年紀(jì)比較大的兩個看起來四五十歲的樣子,年輕一點的僅僅三十歲左右。
護士看到了李天運,立刻沖這邊一指,“具體情況你問他吧!是他把你們父親送來醫(yī)院的?!?br/>
三個男人聞言幾乎同時轉(zhuǎn)頭,看到手里握著繳費單據(jù)的李天運,連忙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響起啪啪的聲音,每一步都沉穩(wěn)有力。
李天運看著三個精壯漢子,心中突然一動,他們不會是我誤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