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罩在夜幕之中的高樓燈火通明。遠遠看著,就能看到大樓里走來走去忙碌的身影。這個時候的陰陽渡,是最熱鬧的。陰氣匯聚,鬼物出沒,都在午夜時分達到了一天之中的頂峰。肉眼不可見的鬼物在院子里游蕩著,泛著幽幽的光芒,或行色匆匆,或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個不停。
若不是他們的樣子都陰氣森森的,倒是和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沒什么不同。
葉蔓姍推著輪椅從鬼物群中穿過,不少鬼物見了,都下意識沖著葉蔓姍點頭示意。她也笑著一一回應。老實說,從這些鬼物的身上,她竟然能夠感受到在世間所體會不到的那些溫暖??旃?jié)奏的生活節(jié)奏,出了讓人疲累異常之外,也讓人與人之間的溝通變得越來越形式化。太多的人埋頭于自己的事情而忽略了太多的東西。比如人世間最為炙熱的情感,總會隨著這樣那樣的借口,而漸漸變得淡漠,最后棄之如敝履,不屑一顧。
葉蔓姍看著面前的一幕幕,總覺得自己生平做得最為正確的選擇,就是加入了陰陽渡。在克服了最初的恐懼之后,雖然不至于看到鬼物就覺得他們可愛。卻再也不會覺得他們可怖了。至少在這陰陽渡院子里的這些,每一個,都有著讓人心動不已的故事。
蘇離的院子里也亮著燈。
可她推門進去,卻感受不到任何蘇離的氣息。
提著沉甸甸的飯桶,她忽然覺得有些寂寞。滿腔的期待和歡喜,在推開門的剎那消失的無影無蹤。一絲淡淡的悵然在心中縈繞著,揮之不去,又讓人心緒不寧。
她將保溫桶放在了桌子上,伏在蘇離的桌面上,緩緩伸直了自己的胳膊。
葉蔓姍忽然感覺到了一絲若有似無的召喚。像是一縷奇異無比的神念,又像是耳邊響起的朦朧囈語。她抬起頭,看向了蘇離密室的方向,目光微微迷離,竟然情不自禁的向著密室靠攏而去。
自從上次吸收了大量的記憶之后,她還沒有再次來過這里。一來是自己識海之中的記憶仍舊沒有吸收完全。二來是自己的身體已經完完全全達到了飽和。即便是蘇離不去監(jiān)督她,她也不敢再有所輕舉妄動。那種身體恨不能一片片撕裂的痛楚,自打經歷過兩次之后,她單是想想就會覺得一陣后怕。
可是密室的門就在眼前,她竟然還是鬼使神差打開了密室的大門,推著自己的輪椅緩緩走了進去。
越過前面幾排空著的架子之后,即便是后面的架子之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物品,可她全都如同看不到一樣,直直推著輪椅走到了架子的最后。來到了那個小小的錦盒之前,緩緩伸出了自己的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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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蔓姍的雙眼,在接觸到錦盒的剎那,變得徹底朦朧了起來。
那高聳入云的奇山,那風景特異的大地!
她從未見過的巍峨山峰之上,一座莊嚴的宮殿傲然立于頂峰。
那一抹淡然的輕紗,好似風兒一樣拂過她的臉頰,那神圣,那高遠,那讓人遠遠望著,就遙不可及的身影,以及那身影之下,成片跪倒的人影無一不讓葉蔓姍的心,感受到劇烈的震顫。
神女!多么遙不可及,卻又讓人熟悉無比的稱謂。
她看到了那座下低垂著的頭顱的身影,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讓她感到似曾相識。
她走下自己的神座,赤著玲瓏的雙足緩緩走到她的近前,抬起-->>